第118章 溶洞盡頭

2026-09-21 00:20:12 作者: 魔匕命
  第119章 溶洞盡頭

  王鼎強壓下體內幾股力量的翻騰,對青雲道人低聲道:「先救出鐵柱他們,再議其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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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青雲道人面色凝重,轉頭對玄明與佐藤健道,「按方才計劃,我與玄明在停屍房製造混亂,王鼎你從三樓強攻,佐藤先生帶虎子尋通風管道。」

  十歲的虎子攥緊守山人贈予的山紋木牌,用力點頭:「俺曉得路,定能找到趙大叔。」

  佐藤健拍了拍虎子肩膀,對王鼎道:「王君,地牢入口在洗衣房西側暗門,守備至少八人,皆配短槍。」他頓了頓,「某雖負傷,尚能一戰。」

  「你的傷未愈,護好虎子便是頭功。」王鼎擺手,目光掃過眾人,「行動。」

  停屍房內陰氣森森,青雲道人將三張黃符擲於地面,掐訣念咒。玄明持劍護法,低聲道:「師叔,這鬼醫雖死,此地怨氣未散,符陣恐難持久。」

  「一炷香即可。」青雲道人喝道,「起!」

  黃符無風自燃,青煙化作三道扭曲人影,發出悽厲嘶嚎,直撲門外走廊。外頭立刻傳來守衛驚叫與槍聲:「什麼東西!」「攔住!」

  三樓走廊,王鼎屏息凝神。體內道種金光與歸墟黑氣如兩軍對峙,崑崙真氣周旋其間,經脈陣陣刺痛。他深吸一口氣,將痛楚壓下,一步踏出。

  兩名白蓮社教徒正循聲望向樓下,忽覺腦後生風。王鼎雙手如鐵鉗扣住二人脖頸,輕微一錯,骨裂聲幾不可聞。他奪過短槍,順勢踹開旁邊房門。

  房內三名教徒驚愕轉身。「敵」話音未落,王鼎已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卻在觸及他身前尺許時驟然減速,如同陷入泥沼,叮噹落地。教徒目瞪口呆:「妖、妖法!」

  王鼎也一怔,旋即意識到是體內歸墟之力自主吞噬了子彈動能。他不再猶豫,欺身而上,拳出如電,正是打虎拳中「崩山式」。拳風過處,三人倒飛撞牆,昏死過去。

  「這歸墟之力————竟能如此運用。」王鼎瞥了一眼地上變形的彈頭,心中凜然。他不敢多留,疾步走向走廊深處。

  通風管道內,虎子匍匐前行。木牌在懷中泛著微溫,驅散周遭陰寒。他記得佐藤先生畫的簡圖,拐過第三個彎,下方傳來微弱人聲。


  虎子扒開柵格縫隙,往下窺看。地牢昏暗,趙鐵柱、玄真、老陳三人被鐵鏈鎖在石柱上,周圍四名持槍守衛來回踱步。另一側還有兩人坐在木箱旁抽菸,腰間鼓鼓囊囊,似是手雷。

  虎子屏住呼吸,輕輕敲了敲鐵柵。下方趙鐵柱耳廓微動,抬頭望來。四目相對,趙鐵柱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突然大聲咳嗽起來。

  「吵什麼!」一名守衛不耐煩地呵斥。

  「水————給口水喝。」趙鐵柱啞著嗓子道。

  守衛罵罵咧咧轉身取水囊。就在他背對石柱的剎那,虎子將木牌從縫隙擲下!木牌落地無聲,卻泛起一層淡淡金光。趙鐵柱猛地掙動鐵鏈,腳踝一勾,竟將木牌挑入手心。

  「你做什麼!」另一守衛警覺舉槍。

  趙鐵柱握緊木牌,低吼一聲:「破!」

  木牌金光大盛,化作數道細流鑽入鎖孔。只聽「咔嚓」輕響,三副鐵鏈同時崩開!玄真、老陳順勢滾地,趙鐵柱已如猛虎撲出,一拳砸在最近守衛面門。

  「敵襲!」餘下守衛驚惶舉槍。趙鐵柱將木牌往地上一拍,金光如漣漪盪開,眾人只覺手中槍械驟然沉重,竟似黏在掌心。玄真、老陳趁機奪槍反擊,地牢內頓時亂作一團。

  三樓,王鼎已清理完第七個房間。他體內力量衝突愈烈,額頭滲出冷汗,不得不扶牆喘息。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鐵門,門縫滲出腥甜氣息。

  「應是此地了。」王鼎咬牙,運轉崑崙鍊氣法強行調和真氣,抬腳踹向鐵門。

  「轟!」

  鐵門應聲而開。門內是間手術室模樣的寬敞房間,中央手術台上綁著一名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胸口有道猙獰傷口,卻無血液流出,反有黑氣蠕動。周圍立著四名黑袍人,聞聲齊刷刷轉頭。

  「王鼎。」為首黑袍人嗓音沙啞,「鬼醫大人料到你必會來此。」

  王鼎掃了一眼手術台:「以活人養歸墟陰氣,你們當真喪盡天良。」

  「能為聖教大業獻身,是他的榮幸。」黑袍人冷笑,「既然來了,便留下做祭品罷。」

  四人同時掀開黑袍,露出爬滿黑色紋路的軀體。他們張口噴出濃稠黑霧,霧中隱現無數細蟲,嘶嘶作響撲向王鼎。


  王鼎不敢大意,催動道種金光護體。金光照處,黑霧如雪消融,細蟲紛紛僵死。但四人已趁機圍上,拳掌帶風,招式狠辣陰毒。

  「五毒掌變種?」王鼎認出這與黑煞掌同源,心下更怒。他不再保留,打虎拳全力施為,拳意如猛虎下山,每一擊皆含千鈞之力。

  然而四人似不知疼痛,受傷處黑氣一涌便恢復如初。其中一人硬受王鼎一拳,胸口凹陷,卻咧嘴笑道:「歸墟之力庇佑,我等已非凡軀。」

  王鼎心頭一沉。他瞥見手術台旁桌上有支玻璃針管,內盛暗紅液體,針頭還沾著血漬。電光石火間,他猛然側身避開合擊,抓起針管擲向最近黑袍人。

  針管扎入那人脖頸,暗紅液體注入。黑袍人驟然僵住,身上黑紋急速消退,發出悽厲慘嚎:「聖血————反噬————」

  另外三人見狀大驚:「你怎知聖血解法?!」

  王鼎哪知情由,不過是搏命一試。見此法有效,他更不遲疑,拳風掃落桌上其餘針管,腳踢、掌拍,將針管盡數打入三人體內。

  慘叫聲此起彼伏。四人倒地抽搐,黑氣自七竅逸散,軀體迅速乾癟。手術台上男子突然劇烈咳嗽,胸口黑氣散盡,傷口淚淚湧出鮮血。

  王鼎上前割斷繩索,扶起男子:「你是誰?」

  男子氣若遊絲:「津門————商會帳房————他們抓我試藥————」話未說完便昏死過去。

  王鼎將他背起,正要離開,忽聽走廊傳來密集腳步聲。他閃身躲入門後陰影,屏息凝神。

  地牢內,趙鐵柱三人已解決所有守衛。虎子從管道爬下,急道:「外頭來了好多人,把走廊堵住了!」

  玄真撿起守衛腰間手雷:「衝出去?」

  「不可。」趙鐵柱搖頭,「這地牢就一個出口,硬沖是活靶子。」他看向通風管道,「虎子,管道通哪裡?」

  「東頭好像是個倉庫,堆了好多木箱。」虎子回憶道。

  趙鐵柱當機立斷:「從管道走。老陳,你背這帳房先生。玄真,斷後。」

  五人依次爬入管道。剛行十餘丈,便聽下方地牢鐵門被撞開,人聲鼎沸:「人

  呢?!」「搜!一定還在附近!」

  停屍房外,青雲道人符陣已到時限。青煙人影逐漸淡去,守衛們驚魂未定,卻見煙霧散盡後並無鬼怪,頓時醒悟:「中計了!」

  「在那邊!」有人指向三樓。

  大批教徒湧向樓梯。青雲道人與玄明對視一眼,玄明低聲道:「師叔,王師兄他們還未信號。」

  「再拖片刻。」青雲道人咬破指尖,以血凌空畫符,「崑崙秘法·縛靈鎖!」

  血符化作數道紅光鎖鏈,纏住樓梯口沖在最前的七八人。那些人掙扎不得,驚呼連連。後方教徒紛紛開槍,子彈打在鎖鏈上火花四濺,卻難損分毫。

  「妖道!」一名頭目模樣者喝道,「用黑狗血!」

  早有準備的信徒抬上一桶腥臭液體,潑向鎖鏈。紅光驟黯,鎖鏈崩碎。青雲道人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師叔!」玄明扶住他。

  「無礙。」青雲道人抹去血跡,沉聲道,「退往三樓,與王鼎匯合。」

  通風管道出口果然是一間堆滿木箱的倉庫。趙鐵柱撬開柵格,眾人魚貫而下。倉庫門虛掩著,外頭是條僻靜走廊,隱約能聞前院喧譁。

  「這是醫院西側偏院。」老陳辨認道,「往北走百步就是後門。」

  趙鐵柱點頭:「先出去再說。」

  眾人潛行至後門,卻發現門已從外鎖死,鎖頭粗大。玄真拔劍欲斬,趙鐵柱攔住:「動靜太大。」他環顧四周,見牆邊有棵老樹,枝椏伸過牆頭。

  「上樹,翻牆。」趙鐵柱托起虎子,「虎子先過。」

  虎子靈活爬過牆頭,旋即低聲喚道:「趙大叔,外頭是巷子,沒人。」

  眾人依次翻過。剛落地,便聽牆內傳來呼喝:「倉庫有人蹤跡!」「搜後院!」

  「快走。」趙鐵柱背起帳房先生,率眾人鑽入小巷。

  三樓手術室外,王鼎聽著腳步聲漸近,心念急轉。他放下帳房先生,將他塞入角落櫃中,低聲道:「莫出聲。」隨即反身衝出,主動迎向走廊來的教徒。

  「王鼎在此!」他暴喝一聲,拳風開路,瞬間放倒三人。

  教徒們驚怒交加,紛紛開槍。子彈如雨潑來,卻在王鼎身前尺許紛紛墜地。這詭異景象讓眾人膽寒:「他、他不怕槍!」

  王鼎趁勢沖入人群,拳打腳踢,每一擊必有人倒下。但他體內力量衝突也到了臨界,眼前陣陣發黑,動作稍滯,肩頭便被一刀劃中,鮮血淋漓。

  「他受傷了!圍住!」頭目大喜。

  王鼎咬牙,催動歸墟之力覆住傷口。黑氣蠕動間,血流頓止,傷口竟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不僅教徒駭然,王鼎自己也心頭劇震這歸墟之力,竟有如此恐怖的恢復之能。

  「妖人————真是妖人!」有教徒崩潰後退。

  王鼎強提精神,正要再戰,忽聽樓梯方向傳來青雲道人的厲喝:「王鼎,退!」

  只見青雲道人與玄明且戰且退而來,身後追兵不下二十。兩人道袍染血,顯然苦戰多時。

  前有圍堵,後有追兵。王鼎深吸一口氣,對青雲道人喊道:「師叔,向窗邊退!」

  青雲道人會意,與玄明背靠背殺向窗側。王鼎則猛地沖向走廊另一端,吸引大半火力。子彈追著他傾瀉,在牆面地面鑿出無數彈孔。

  臨近窗口,王鼎驟停轉身,雙手虛抱,體內道種金光與歸墟黑氣首次被他強行糅合,化作一團灰濛濛的氣旋。他暴喝一聲,將氣旋推出!

  氣旋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教徒如遭重錘,吐血倒飛。窗戶玻璃轟然炸裂。王鼎回頭:「跳!」

  青雲道人、玄明毫不猶豫躍出窗口。王鼎緊隨其後,三人自三樓墜下,落地時王鼎雙足猛地踏地,歸墟之力緩衝,仍震得雙腿發麻。青雲道人則以符法化去衝力,玄明輕功最

  佳,翻滾卸力。

  「走!」王鼎辨明方向,帶頭沖向醫院後巷。

  巷內,趙鐵柱等人正焦急等待。見王鼎三人奔來,趙鐵柱大喜:「這邊!」

  眾人匯合,不及多言,便聽醫院方向警哨大作,顯然追兵已出。

  「去悅來居?」玄真氣喘吁吁問。

  「不。」王鼎搖頭,「追兵必往那方向搜。先找地方藏身,待入夜再動。」

  老陳沉吟道:「某知一處,是商會舊帳房,荒廢多年,就在三條街外。」

  「帶路。」

  舊帳房是間不起眼的平房,院牆半塌,屋內積灰寸厚。眾人掩門而入,稍得喘息。

  青雲道人先為帳房先生施針穩住傷勢,又查看王鼎肩頭傷口,皺眉道:「這歸墟之力癒合傷口,卻留了陰氣在內。長久以往,恐侵損經脈。」

  王鼎盤坐調息,沉聲道:「眼下顧不得許多。鐵柱,地牢情況如何?」

  趙鐵柱將經過簡述,又道:「那木牌真是神物,竟能崩開鐵鎖、滯澀槍械。」

  青雲道人道:「守山人前輩所贈,自有妙用。」他看向王鼎,「你體內三力衝突,須

  儘快解決。守山人前輩若再無回音————」

  「三日期限,還剩兩日。」王鼎平靜道,「當務之急是救出剩餘孩童,奪回虎符,阻止血祭。」

  佐藤健忽然開口:「虎符在黑龍會領事宅,某雖知位置,但經此一事,守衛必增數倍。」

  周文遠虛弱接話:「商會密庫地圖某已畫出,但金會長既與白蓮社勾結,密庫恐已轉移。」

  王鼎閉目思索片刻,睜眼道:「兵分三路。第一路,救孩童。聖心醫院地下停屍房既是據點,剩餘孩童應還在左近。佐藤先生熟悉醫院布局,請你與玄明、老陳再探。」

  佐藤健肅然點頭:「某義不容辭。」

  「第二路,奪虎符。」王鼎看向周文遠,「周先生,你傷勢未愈,但與金會長打過交道,能否設法引他現身?」

  周文遠咬牙撐起:「某可假意投誠,稱有王君行蹤線索,約他見面。」

  「太險。」趙鐵柱反對,「白蓮社手段狠辣,你孤身赴約,恐遭不測。」

  「某有計較。」周文遠從懷中摸出枚銅鈕,「此是南洋傳來的傳信筒,內藏迷煙。見面時某引爆迷煙,製造混亂,諸位可趁機潛入領事宅。」

  王鼎沉吟:「第三路,由我與師叔、鐵柱直取商會密庫。縱使轉移,也必有痕跡。拿到虎符或線索後,三路人馬在城西土地廟匯合。」

  青雲道人頷首:「如此甚妥。但王鼎你體內狀況————

  「還撐得住。」王鼎起身,「事不宜遲,入夜即動。」

  眾人各自調息準備。王鼎獨坐牆角,嘗試引導體內三力。道種金光中正平和,崑崙真氣清冽純粹,歸墟黑氣陰戾霸道。三者互不相容,每每運轉周天,便如刀絞經脈。

  「武松前輩。」王鼎於心中默喚,「可能指點迷津?」

  沉寂片刻,一道渾厚嗓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小子,你這身子成了戰場,俺也瞧得頭疼。」

  王鼎精神一振:「前輩,這歸墟之力究竟是何物?」

  武松虛影似平沉吟:「俺生前未聞此物。但觀其性,似與幽冥陰煞同源,卻更精純霸道。你那道種乃正道所凝,與它天生相剋。強行融合,如冰炭同爐。」

  「可有化解之法?」

  「唯二途。其一,廢去道種或歸墟之力,只留其一。但道種與你魂魄已連,廢之恐傷根本;歸墟之力紮根經脈,強行拔除,輕則癱瘓,重則殞命。」

  「其二呢?」

  「尋更高層次之力,統御二者。」武松道,「俺觀那守山人贈玉符時,所用術法似有這等意味。你若能見他,或可得解。」

  王鼎苦笑:「守山人前輩音訊全無。」

  武松沉默半晌,忽道:「小子,你可知俺為何能附你身?」

  「晚輩不知。」

  「因你心中有股義」。」武鬆緩緩道,「俺生前打虎,是為民除害;殺西門慶,是為兄報仇。你雖生於亂世,所行所為,卻暗合俺心中道義。這義」字,便是橋樑。」

  王鼎若有所悟:「前輩是說————」

  「道種代表正道,歸墟代表邪力。你若只糾結力量本身,便永難調和。」武松聲音漸沉,「但力量無正邪,唯人心有善惡。你以義」為心,驅使力量行正義之事,久而久之,二者或可為你所用。」

  王鼎怔然。武松之言如醍醐灌頂。他一直以來視歸墟之力為禍患,極力排斥,卻從未想過駕馭它。

  「多謝前輩指點。」王鼎誠心道。

  武松虛影淡去:「俺只能點到為止。路,還得你自己走。」

  入夜,津門華燈初上,暗處卻殺機四伏。

  佐藤健、玄明、老陳換上夜行衣,再探聖心醫院。醫院表面已恢復平靜,但暗哨明顯增多。佐藤健引二人繞至後院圍牆:「從此處進,是洗衣房後巷。地牢入口在洗衣房內,但經白日一事,必已重兵布防。」

  玄明低聲道:「不若聲東擊西。我與老陳在前門製造動靜,佐藤先生趁機潛入。」

  「可。」佐藤健頷首,「但切記,莫要硬拼,一炷香後無論成否,皆撤退至土地廟。」

  另一邊,周文遠獨往英租界咖啡廳。他按約定坐在靠窗位置,手中報紙半展,實則警惕四顧。約莫半刻鐘,金會長肥胖身影出現,身後跟著兩名精悍保鏢。

  「周文書,別來無恙。」金會長皮笑肉不笑坐下,「你說有王鼎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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