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類似的場景反覆上演。
每到一個部落的藏身處,必然要先經過巫彭國設立的哨站、補給點、或者關押奴隸的營地。
霍格從不繞路。
他直接落下去,以碾壓的姿態,殺光所有巫彭戰士。
第一個哨站,二十三人,全滅。
第二個補給點,三十七人,全滅。
第三個營地,四十二人,全滅。
第四個哨站,十九人,全滅。
……
根本沒有人是霍格的對手。
那些戰士臨死前的慘叫、求饒、咒罵,他充耳不聞。
巫彭國的戰士,圖騰柱完好,神秘大祭司更是威懾著他們。
霍格不可能用地煞之力同化他們——這些人心裡裝著的是巫彭的神,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巫祝。
就算強行收服,也不會真心臣服,反而會成為隱患。
所以,一個不留。
殺完之後,霍格再令圖蠻去找那些躲在山裡的部落倖存者。
找到之後,同樣的流程——
倖存者有的哭,有的恨,有的麻木,有的絕望。
但最終,他們都選擇了跪下。
因為不跪下,就只有死。
而跪下,至少還有力量,還有希望,還有報仇的可能。
看著脫胎換骨的圖蠻等人,
這些人意識到,只有霍格能帶給他們的,那個可能。
第一個部落,黑蛇部落,收服三十七人。
第二個部落,青藤部落,收服三十九人。
第三個部落,鬣豬部落,收服五十二人。
第四個部落,白鹿部落,收服十三人。
第五個部落,赤狐部落,收服八人。
第六個部落,蒼鷹部落,收服六十一人。
……
每收服一個部落,就有一批新的地煞之力湧入霍格體內。
那些光芒從信徒身上升起,匯聚成溪流,源源不斷地流向他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而那些信徒,也在以同樣的速度變強。
第十天,當他們找到第十三個部落的時候,信奉霍格的部族,已經達到了四百七十三人。
還差最後一個。
烏鷹部落。
---
烏鷹部落的廢墟,在一片陡峭的山崖上。
這裡曾經是烏山外圍最強大的部落之一。
他們的圖騰是烏鷹——一種巨大的飛行兇獸,能馱著戰士在空中作戰。靠著這些烏鷹,他們壓榨了燭龍部落近五年,也欺負過周圍無數小部落。
但現在,這裡只剩一片焦黑。
燒毀的木屋,倒塌的柵欄,散落的屍骨。山風呼嘯而過,捲起片片灰燼,發出嗚咽的聲音。
霍格落下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一隊巫彭戰士在廢墟里翻找什麼。
五十多個人,還有一個百夫長帶隊。
他們看到霍格從天而降,嚇得魂飛魄散。
「異獸——!」
噗嗤——!
霍格一口酸液龍息噴過去,最前面的十幾個戰士瞬間化為膿水。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融化、消解、最後只剩一灘黑水。
剩下的想要逃跑,卻被霍格一爪一個,拍成肉泥。
那個百夫長拼死反抗,舉起長刀朝霍格砍來。
當——!
刀砍在鱗甲上,斷成兩截。
百夫長瞪大眼睛,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刀,又看看霍格那雙冰冷的龍眸。
「你……你到底……」
霍格沒有說話,只是一爪拍下。
噗嗤——!
圖蠻帶著人從後面包抄上來,截住了那幾個試圖從山崖後面逃跑的漏網之魚。
五條傀儡蛇從草叢裡竄出,咬住他們的腳踝,毒液瞬間注入。那幾個戰士慘叫著倒下,很快就被追上來的族人亂斧砍死。
五十三個巫彭戰士,全滅。
沒有留活口。
霍格收回龍爪,看向那些從山崖上探頭探腦的烏鷹部落倖存者。
三十多個人。
他們的眼神里有驚恐,有仇恨,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望——那是一種瀕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期望。
一個滿臉血污的中年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擋在那些孩子前面。他手裡握著一把斷刀,渾身是傷,但腰板挺得筆直。
「你……你是什麼人?」
圖蠻從霍格身後走出來。
「我是燭龍部落的大祭司,圖蠻。這位是我的龍主。」
中年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是烏烈,烏鷹部落大祭司的兒子。燭龍部落?!你們——!」
他下意識地握緊手裡的斷刀,眼中滿是敵意。
圖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們的大祭司死了。你們的烏鷹死了。你們的圖騰柱,被巫彭人搶走了。」
「你們現在,還有什麼?」
烏烈愣住了。
圖蠻繼續說:「我們也是。我的阿爺,燭龍部落的大祭司圖山,被巫彭人殺了。我的族人,被巫彭人殺了大半。我們的圖騰柱,也被搶走了。」
「但龍主賜予了我們第二次生命。我們殺了他們六百多個戰士,四個百夫長級別的將軍。」
他從腰間解下那四顆猙獰的血污人頭,隨意丟在地上。
人頭滾了幾圈,停在烏烈腳邊。
那是四張他認識的臉——巫彭國派來烏山的四個先鋒將軍,其中一個,他親眼看到過。就是那個人,在烏鷹部落的大祭司面前,一刀砍下了他父親的腦袋。
烏烈盯著那些人頭,臉上的敵意漸漸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複雜。
「你……你們……殺光了巫彭留下來的人?」
「是。」
「怎麼殺的?」
「你應該見過曾經的我,是龍主賜予了我們力量。」圖蠻側身,讓出身後霍格龐大的身影。
「現在,輪到你們了。」
烏烈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那四顆人頭,又抬頭看向霍格,看向那雙冰冷的暗金色龍眸。
他想起父親臨死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不甘——不甘心烏鷹部落就這麼完了,不甘心祖宗傳下來的圖騰就這麼被搶走了,不甘心那些孩子就這麼被拋棄。
他還想起那些躲在懸崖後面瑟瑟發抖的部族孩童,那些眼睜睜看著父母被殺的孩子。
他有什麼資格拒絕?
烏烈緩緩跪下。
「烏鷹部落,願以玄龍為尊。」
身後,三十多道身影跟著跪下。
霍格低頭看著他們。
烏鷹部落。
曾經燭龍部落的死敵。
現在,也成了他的部眾。
他伸出龍爪,輕觸碰烏烈的額頭。
「得地煞之力,與吾共生。」
黑色的紋路從地底湧出,如同血管般蔓延,灌入他們的身體。
三十多個人渾身一震,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變化。那些傷口正在癒合,那些疲憊正在消散,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體內涌動。
烏烈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涌動的力量,眼眶紅了。
「謝龍主……」
霍格收回龍爪,轉身看向身後眾人。
五百一十三人。
烏山十四個部落,全部收服。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在山谷間迴蕩:
「我名玄龍。
烏山遭難,此後,將只有一個齊心的部落——玄龍部落。」
圖蠻第一個跪下,聲音稚嫩而有力:
「圖蠻以生命向烏山起誓,此後只以玄龍龍主為尊!」
身後,五百一十三道身影齊刷刷跪下。
「以玄龍龍主為尊!」
「以玄龍龍主為尊!」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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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燭龍部落的廢墟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五百一十三人。
除了幼童外,十四個部落的有生力量,男女老少全部匯聚於此。
他們的身上纏繞著濃郁的黑色紋路,眼中泛著幽幽的黑芒。那些紋路在他們皮膚下緩緩流轉,像是活物,又像是印記。
霍格站在祭壇上,低頭看著他們。
五百一十三道光芒,從他們身上升起,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那些光芒匯聚成一道洪流,在他經脈中奔涌、衝擊、融合。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正在瘋狂增長,像是一頭被困住的凶獸,拼命撞擊著關押它的牢籠。
12級巔峰。
12級巔峰的屏障。
然後——
轟!
體內的魔能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四肢百骸。那股積攢了十天的力量,那股從五百一十三個信徒身上獻祭而來的精元,終於衝破了那道屏障。
那些暗金色的紋路、銀白色的紋路、黑色的地煞紋路,同時劇烈地流轉起來,在他鱗片上交織成一幅詭異而瑰麗的圖案。
13級。
突破了。
霍格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龍爪。
鱗片比之前更厚、更黑,上面的紋路更加清晰,隱隱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個台階,體內的魔能充盈得快要溢出來。
他的體長,又增加了一米。
十六米!
「龍主!」圖蠻驚喜地喊道,「您突破了!」
霍格點點頭。
他抬起頭,看向烏山深處。
那裡,雲霧繚繞,漆黑一片,藏著百柱之國。
還有巫彭國的大巫祝,和那上百根被搶走的圖騰柱。
五百一十三個信徒站在他身後,等著他的命令。
圖蠻走到他身邊,握緊手裡的石斧。那把石斧已經換了,換成了一把從敵人手裡繳來的鐵斧,鋒利、沉重,散發著幽幽寒光。
「龍主,咱們什麼時候進山?」
霍格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現在。」
他振翅升空,龐大的身影遮天蔽日。陽光從他身後射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從天而降的神祇。
身後,五百一十三道身影,跟著他,朝著烏山深處奔去。
山風呼嘯,吹動著他們的獸皮袍子,獵獵作響。
一場真正的戰爭,即將開始。
這是烏山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