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皇城飛舟衝破雲層，緩緩降低速度，朝著前哨城鎮駛來。
這一次的飛舟，沒有隱匿任何氣息。
「轟——」
碩大恢弘的船體懸浮半空，一股厚重磅礴的威壓，直接籠罩整座小鎮。
城鎮內的所有修士紛紛抬頭仰望，滿臉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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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甲板之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各路強者，護衛陣容豪華到了極致。
一眾高手全部現身甲板，沒有一人隱匿在暗處，全部實力堂堂正正展露出來。
就連軒轅古族的族長軒轅曜，都親自到場帶隊護送。
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人物，此刻就這麼齊刷刷站在那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專門在此等候某個人。
「我的天…這是鎮妖皇城的專屬飛舟！居然會降臨在這座邊陲小鎮？」
「我沒看錯吧，大乘境巔峰的至強者都有好幾位，這陣仗也太大了，到底是來接誰的？」
大街小巷的修士全都仰頭觀望，互相交頭接耳，滿臉疑惑。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道年輕身影緩步踏出，腳下靈力微微涌動，一步一步凌空躍起，朝著飛舟的方向徑直走去。
下方人群瞬間炸開。
「不是吧，專程來接的就是他？這人什麼來頭，排面這麼誇張？」
「等等，那張臉…這不就是前些天被妖族通緝的那個人嗎？」
「陸離？！他不是被幾百萬妖族圍殺了嗎？！」
「數百萬妖族圍剿，幾十位至尊出手追殺，他一個合體境修士怎麼還活著？！」
所有人腦子一片空白，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本該埋骨荒原的人，現在不僅完好無損站在眾人眼前，還能讓鎮妖皇城派出這麼豪華的陣容專程接應。
那鋪天蓋地的妖族大軍，還有一大批妖族至尊……難道全部栽在了他手裡？
要不然，他是怎麼脫身的？
沒有人敢繼續往下細想，不少人後背直冒冷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再聯想到早先流傳的傳聞，他一名合體境修士孤身覆滅煉神宗……
那時候絕大多數人都只當是誇大的謠言，當成笑話來聽。
可到了現在，不少人心裡已經篤定，那件事恐怕千真萬確。
喧鬧人群的後方，顧霜庭和玄冥二老也擠在人群當中，一同仰頭望向高空那道無比熟悉的身影。
就在不久之前，顧霜庭才剛剛甦醒，耳邊傳來的全是壞消息，都說陸離遭到妖族重兵圍困，十有八九已經戰死在荒原。
那兩天她一直不肯離開這座城鎮，想要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心裡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此刻看見陸離活生生出現，顧霜庭的眼眶一下子泛紅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要喊他的名字，腳下也本能地朝前邁出了半步。
可陸離的身影，已經落在了飛舟甲板上。
飛舟之上，人族一眾天驕看見陸離現身，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他們都在路上聽說了那場荒原大戰的結局，雖然細節模糊，但「全殲妖族大軍」這四個字，已經足夠帶給所有人巨大的衝擊。
這一戰，整個人族都為之振奮，實實在在替人族揚眉吐氣。
之前不少天驕心裡還憋著幾分不服，認為陸離不過是運氣好。
可荒原一戰過後，那點不服氣徹底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發自心底的敬佩，甚至帶上幾分崇拜。
在他們心中，陸離已經算得上是人族的英雄。
一眾天驕情緒高漲，一窩蜂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陸兄，你這一戰，夠吹一輩子了！」
「妖族那幫孫子，以後聽到你名字都得哆嗦！」
聖女蘇靈汐被涌動的人群，推到最靠前的位置，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望著平安歸來的陸離，她內心五味雜陳，分不清到底是純粹的欣喜，還是夾雜著別的心緒，目光一直落在陸離身上。
下方人群中，顧霜庭看到這一幕，腳步停在原地。
陸離身旁的白衣女子身姿清冷，氣質出塵，看著年紀比她還要小，修為卻已經到了合體境巔峰，天賦資質妖孽。
而圍在陸離周圍的一眾年輕人，修為最低也有合體境中期，全部是東域最頂尖的天驕。
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陸離，此刻更是光芒萬丈，無比耀眼。
顧霜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或許，自己和陸離從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
他已經站到了東域的頂端，那個高度，就算自己拼盡全部力氣去追趕，恐怕也永遠觸碰不到。
「就這樣吧。」
顧霜庭眼眶微微泛紅，心底湧上一陣難言的失落，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再見。
她收回望向飛舟的視線，不再抬頭，轉身默默離開。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黃滅生快步追了上去，「他沒死，你該高興才對啊！」
「是啊，怎麼走了，咱們不去打個招呼嗎？當初他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主動引開追兵，救了我們的性命。」趙九幽也緊隨其後。
顧霜庭一言不發，腳步不停，穿過吵吵嚷嚷的人群，身影慢慢消失在街巷深處。
……
飛舟甲板之上，陸離沒有回應圍上來的眾人。
他的目光穿透高空與人群，朝著下方街巷的方向望了一眼。
「保重……」陸離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旁邊的蘇靈汐注意到他的目光，順著視線朝下方看了一眼。
人群密密麻麻，街角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其他人並沒有留意到這個小插曲，全都簇擁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荒原大戰的細節。
陸離挑揀重點，簡單說了幾句，沒有過多渲染廝殺的慘烈。
但眾人光是聽他三言兩語講完，就已經能感受到那些驚心動魄的絕境。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滿滿的崇拜。
即將開啟的上古宗門試煉，是人族天驕與妖族頂尖後輩的正面對決。
這一次，他們必定全力以赴，好好表現，絕不辜負陸離拼來的聲勢，絕不為人族丟臉。
下一刻，飛舟動力全開，核心陣法轟然運轉，龐大的船體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撕裂長空疾馳而去。
整座小鎮的修士依舊駐足原地，久久仰頭凝望飛舟離去的方向，遲遲無法回神。
今日親眼見證一眾頂尖強者親臨，更是近距離目睹了那位橫掃荒原、震驚兩族的傳奇人物，算是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