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天聽別人聊的，石晶對錢棟道：「咱倆把這錢多攢下點，我聽人說，現在開按摩院可掙錢了。」
「找幾個放的開的小妹在店裡，那些有錢的排著隊往按摩院走，一晚上千八百塊也願意花，老公，我也想開一家按摩院。」
像羅芬一樣，開著家那麼大的店，掙錢如流水，想一想就有臉面。
知道梧桐百貨是羅芬開的夠，再讓她一直守在這小超市里，她怎麼都覺得難受。
好像自己矮了她一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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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憑什麼？難道她還比不過羅芬了？
錢棟聽了有些猶豫。
總覺得這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
石晶又和他商量，「到時候在按摩院也放幾個老虎機，不愁掙不到錢，到時候咱們兩個的日子就真的好起來了，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錢棟被她描繪的未來打動了，想像著自己和那個姓左的一樣，開著豪華小汽車滿街轉悠，他晚上睡覺都咧著嘴呢。
為了早點攢夠開按摩院的錢，老虎機加到四台後，錢棟還在二樓空地上放了兩台麻將機。
這下樓上的人更多了。
兩人的作息也跟著調整，超市早上開業的時間越來越晚，經常要到中午才開門，晚上卻開到凌晨三四點，有時候一宿都不關。
很快，新年到了。
兩人難得勤奮，梧桐百貨關門歇業他們都不歇，畢竟越是大家都放了假，他們那也就越熱鬧。
除夕中午，他們關了半天的門，提著大包小包先回了石晶的娘家。
闊氣地給老人小孩都派了紅包後，又提著大包小包回了錢家。
錢父錢母沒因為他們拎來的東西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說起來，他和羅芬離婚也就大半年的時間，但錢父錢母卻好像老了十幾歲。
看見他們來了，老兩口把孩子往他們那兒一推。
「過年休息，你們一會回去把孩子帶回去吧，別光可是我和你爸累，我們這兩個老的還想多活兩年呢。」
小區里和他們過去的同事間，他們家的那點破事已經被傳的人盡皆知。
本就心情煩悶，身子不爽利，還要天天帶著個孩子，偏偏這個年齡段的男孩最淘氣，老兩口早就想把孩子給他們塞回去了。
錢父也跟著道：「以前羅芬在的時候，從來就不用我們帶孩子，她都能一邊看店一邊照顧永新，怎麼換了親媽反倒不行了？」
他這話說的重，石晶一張臉到底就撂了下來，在桌子底下踢了錢棟一腳。
錢棟趕緊道：「爸，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親媽難道還能比不上個後媽？我們這不是太忙了嘛……」
「忙！誰不忙？以前羅芬不忙？羅芬還能抽空來給我們洗衣服收拾屋呢，你們兩個呢？」
石晶最聽不得誰當著她的面說羅芬好了。
又踢了錢棟一腳，眼看著就要壓不住火了。
錢棟卻靈機一動，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爸，媽，你們別生氣，我們忙是因為掙得多，以後還會越掙越多，這樣吧，等過了年我們給您二老雇個保姆，能照顧孩子，還能照顧照顧你們，這樣總行了吧？」
錢母臉上當即就表露出了喜色，「雇保姆？真的假的，現在雇保姆可不便宜呢。」
「真的，騙你幹什麼？放心吧媽，那點錢不算什麼。」
錢母滿意了，錢父也不吭聲了。
不光累不著了，還多了個人伺候他們兩個，說出去面子上也好看啊。
誰不知道只有有錢人家才會雇保姆。
這平時帶出去，比他們嘴上誇耀一百句都有用。
因著這個事，兩人吃完飯就跑，把孩子又留在他們那，老兩口都沒說話。
年節里，閒下來的人不是找地方消遣，就是湊一塊走親訪友。
錢家也不例外。
第二天，親戚好友陸續上門，錢母一邊帶著孩子，一邊看似抱怨地道：「我那兒子啊，就愛亂花錢，看我帶孩子累了，過了年就要給我雇保姆呢。」
「我說不要都不行，那保姆多貴啊，我哪捨得他花那麼多錢，結果你們猜他怎麼說？」
「他說那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麼，誒呦，真是不會過日子啊。」
在別處丟盡的臉面，終於在這裡找回了一些。
錢父錢母通體舒暢，氣色都好了不少。
聽著他們顯擺的親戚好友，有的跟著誇了兩句，有的只是暗中撇了撇嘴。
初二，左青桓在陪了左爹和妹妹兩天後，忍不住跑到了蔣嬋家裡。
他進門前，羅母正望著窗外和蔣嬋說話。
這還是頭一次只有她們兩個人過年。
羅母想到了前夫，問蔣嬋：「你說咱們兩個都走了，你爸是不是在家自己過年呢？」
蔣嬋：「可能是吧，但自己過年也沒什麼的，他過習慣了就好了。」
羅母：「……也對。」
她被年節勾起的一些胡思亂想在左青桓進門後又被扔遠了。
羅母忙活著切水果，蔣嬋問他：「晚上有空嗎？」
左青桓眼睛一亮，「有空啊，當然有空啊，你要跟我回家看看貓嗎？」
蔣嬋：「……會後空翻嗎？」
左青桓聽的直撓頭，「不會啊，要不……我教教它們？」
蔣嬋輕輕笑了，「不用了，晚上我帶你去看別的熱鬧，保證精彩。」
左青桓看見她這麼笑，突然就想到了那兩口子。
這是有仇必報的俠女又上線了。
陪羅母吃了飯後，兩人乘著夜色出了門。
車停在錢石超市外頭，透過二樓厚重的窗簾，他們能看見裡頭的燈光和人影。
確定錢棟和石晶都在超市里，蔣嬋摸出手機，給派出所打了電話。
左青桓興奮地直捏拳頭，恨不得嗷嗷叫兩聲。
警車是在八分鐘之後到的。
看見警車停在門前，石晶居然還想著把門鎖上，不讓警察進來。
但還是動作慢晚了一步，被不客氣摁在地上，雙手上了銬子。
錢棟是從樓上被抓下來的。
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在二樓參與賭錢的三十多人。
金額不大的，應該批評教育一下就會放人。
但石晶和錢棟，估計是要在裡面待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