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山？」 辦公室里幾位老資格的同事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老張，你說的是那個傳說有古祭壇，但一直沒找到確切位置的龍泉山？」
「對，就是那裡！」 老張點點頭，揚了揚手裡的文件。
主要是對龍泉山地區進行一次系統的考古調查和環境評估。
看看那裡到底有沒有有價值的古代遺蹟，特別是那個傳說中的古祭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雲夢和王曜身上：
「雲夢博士是首都來的專家，這次考察隊的主力成員，對古代祭祀文化很有研究。
小王，你對本地歷史和民間傳說比較熟，這次考察，你也跟著去，給雲博士和考察隊當嚮導，協助工作。」
王曜心中微動，來了。這「順便」邀請，來得還真是「及時」。
他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驚訝和一絲興趣：「龍泉山？好的主任，我聽從安排。」
雲夢也抬起頭，對老張點點頭：「謝謝張主任，有王曜同事協助，相信工作能順利很多。」
她看向王曜，目光平靜，「王曜同事，這次可能要麻煩你了。」
「雲博士客氣了，應該的。」 王曜客氣地回應。
「考察隊預計後天一早出發，在那邊駐紮大概一周到十天，大家準備一下。
帶上必要的個人物品和野外裝備，具體安排和名單待會發到群里。」
老張交代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便離開了。
辦公室一下子熱鬧起來。
龍泉山位於市郊，山勢不算特別險峻，但植被茂密，傳說頗多，平時除了少數驢友，去的人不多。
這次能參與正式的考古考察，對科室里的人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外出機會，尤其是還能和首都來的美女專家一起工作。
王曜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心中快速盤算。
官方這步棋，意圖很明顯，就是想借著考古考察的名頭，將自己引到龍泉山。
看看自己在那種「可能有特殊之處」的環境下，會有什麼反應。
同時也是一種更近距離的觀察和接觸。
「也好，正合我意。」 王曜暗道。
他對龍泉山也頗有興趣，正好借這個機會去看看。
有官方的隊伍和名義，行事也方便許多。
至於官方想觀察他，他也想藉此觀察官方，以及探索龍泉山的秘密。各取所需罷了。
「王曜同事似乎對龍泉山很熟悉？」 雲夢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似乎畫著簡易的地形圖。
「算不上很熟，以前局裡組織過初步勘查，我去過一次，大概知道些地形和傳聞。」
王曜如實說道，「雲博士對這次考察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嗎？我看你好像很關注那裡。」
「嗯，有一些初步的假設。」 雲夢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將筆記本攤開。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記錄著一些關於龍泉山的資料和她自己的推測。
「根據地方志和民間傳說片段拼湊，龍泉山在古代，很可能是一個區域性的祭祀中心。
祭祀的對象可能與玄鳥、太陽或者某種自然神祇有關。
我懷疑，山中可能存在尚未被發現的地下結構，或者特殊的磁場、地質構造，導致了傳說的產生和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記錄。」
她指著筆記本上的一處標記：「這裡，據記載，清末曾發生過一次小範圍的山體滑坡。
滑坡後，有村民聲稱在裸露的山壁上看到過『奇怪的紋路』，但很快就被新的泥土掩埋了。
我覺得，那裡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王曜看著雲夢認真的側臉，心中暗贊。
拋開她特派員的身份不提，至少在專業素養上，確實很紮實，而且思路清晰，並非憑空臆測。
她提到的「奇怪紋路」和「特殊構造」，也讓他心中一動。
會不會是某種殘存的陣法紋路，或者天然形成的靈氣節點？
「雲博士分析得很有道理。」 王曜點點頭，「我記得那次滑坡的地方。
好像是在北坡的『鷹嘴岩』附近，那裡地形比較陡峭，平時很少有人去。
如果考察隊要去那裡，可能需要專業的攀爬工具和防護。」
「嗯，這方面考察隊有準備。」 雲夢合上筆記本，看向王曜，目光清澈。
「王曜同事，這次考察，除了嚮導工作，可能還需要藉助你對本地傳說的了解。
有些傳說聽起來荒誕，但有時候，裡面會隱藏著被遺忘的真實信息。」
「我會盡力。」 王曜微笑應下。
他感覺得到，雲夢在說這些話時，精神力處於一種高度專注和開放的狀態。
似乎在捕捉他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
但他依舊平靜如常，仿佛只是一個對工作負責、對傳說感興趣的普通科員。
接下來的一天，王曜和雲夢又就龍泉山的地形、氣候、可能的考察路線等交換了一些意見。
雲夢表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和充分的準備，對龍泉山的了解。
似乎並不僅限於書面資料，這讓王曜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位「天罡」顧問，並非只靠異能，在專業領域同樣不容小覷。
下班後，王曜回到家中。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拿出電腦，搜索了一些關於龍泉山的最新衛星地圖和地質資料。
雖然這些公開資料未必能看到什麼深層秘密，但至少能對地形有更直觀的了解。
「宿主，你對這龍泉山似乎很上心？」 造化玉碟的聲音響起。
「嗯，官方特意安排，雲夢也格外關注，那裡恐怕不簡單。」
王曜一邊瀏覽地圖，一邊在識海中回應，「而且，我也有種直覺，那裡或許真有點什麼。
反正要去，提前做些準備也好。」
「有道理。如果那裡真是上古遺留的什麼地脈節點或者殘破洞府，說不定能殘留點好東西。
最不濟，也能讓你對如今地球的『靈氣遺蹟』有個直觀了解。」
造化玉碟表示贊同，「不過宿主，你可得小心那個雲夢丫頭，還有官方的人。
他們把你引過去，肯定布好了眼線，就等你露出馬腳呢。」
「我知道。」 王曜目光平靜，「我會注意分寸。
只要他們不先動手，我不介意和他們維持這種微妙的『合作』關係。
畢竟，我也需要藉助他們的力量和信息網絡，來尋找我需要的東西。」
深夜，當城市大部分區域都陷入沉睡時，王曜的神念再次悄無聲息地蔓延出窗外。
那些監視點依然存在，但正如他所料，全都保持著絕對的靜默和距離，沒有任何異動。
他收回神念，盤膝坐下，開始今晚的修煉。
混元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不斷淬鍊著肉身和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