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曜神色如常，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那些需要錄入的古文獻照片。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將一個個古老的文字轉錄為數字編碼。
他心念微動，在識海中與造化玉碟交流：「玉碟，能看出她的底細嗎？是不是跟昨晚醫院的事情有關？」
造化玉碟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響起：「宿主，你這感覺挺准。
這小女娃確實不簡單，她體內有一股不弱的力量，性質比較奇特。
不是真元法力，倒像是天生靈魂強大引動的某種天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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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向感知、溝通、迷惑這些方面。
嗯……應該是『異能者』。
她這實力，大概相當於金丹初期的修士吧，不過路子比較野，不成體系，全憑天賦吃飯。」
「金丹初期？」 王曜心中微凜，臉上卻依舊平靜。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世界，能擁有相當於金丹初期的實力，已經非常驚人了。
看來，這女子果然是官方派來的，而且地位不低。「她隱藏了氣息？你能看穿？」
「嘿嘿，那是自然。她學了點粗淺的藏匿法門，把自己偽裝得跟個普通人似的，但在本玉碟面前，就跟沒穿衣服差不多。」
造化玉碟得意道，「她靈魂資質極佳，擱在上古時代，那就是天生的天靈根，修仙的好苗子。
可惜生在這破地方，明珠蒙塵，只能當個異能者。
不過宿主，她對你只有好奇和觀察，暫時沒感覺到惡意，像是在執行什麼任務。」
「任務？看來是沖我來的了。」 王曜並不意外。
自己昨天的舉動，不引起注意才怪。
只是沒想到官方反應這麼快，而且直接派了個金丹初期的好手過來。
至於「天靈根」之類的說法，知道是修仙的好資質，但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她對你確實沒有惡意，更像是在評估你。」 造化玉碟補充道。
「不過宿主，你這修為昨天那一下，估計把他們嚇得不輕。
現在派個金丹期實力的來近距離觀察，也算有誠意了，至少沒直接派軍隊來。」
「嗯，只要她不主動惹事，不觸及我的底線，就讓她看著。」
王曜平靜道，「我也想看看，官方對我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什麼態度。
多個了解外界的渠道，沒什麼不好。
至於合作……看情況吧，如果條件合適，也不是不能談。」
結束與造化玉碟的交流，王曜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工作上。
他並未開啟「鑒真之眼」去仔細窺探對方。
一來，對方並無惡意，自己實力遠超於她，沒必要多此一舉。
二來，他也想看看，這位官方的「金丹初期」異能者，會如何與自己接觸。
雲夢似乎也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安靜地坐在工位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又取出幾本厚重的專業書籍和筆記。
開始查閱資料，偶爾在鍵盤上敲打幾下，或是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她工作時神情專注，側臉在窗外陽光的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偶爾輕顫。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寧靜而知性的美感，與周圍略顯古板的環境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辦公室里的其他同事，起初還因為新來了這麼一位氣質容貌俱佳的美女而有些心不在焉。
小聲議論，但見雲夢氣質清冷，除了必要的交流。
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就漸漸恢復了常態。
只是科室里幾個年輕小伙子，還是會忍不住偷瞄幾眼。
王曜也如同往常一樣，處理著手頭瑣碎但需要耐心的工作。
偶爾和旁邊的老同事討論幾句文獻上的疑難字句，態度溫和，舉止自然，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科員的樣子。
午休時間到了。同事們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吃飯。
王曜也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食堂解決午餐。
「王曜同事。」 清冷悅耳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王曜轉頭，看到雲夢也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個素雅的帆布飯盒包。
「我剛來，對局裡環境不熟，能麻煩你帶我去一下食堂嗎？
或者，附近有什麼乾淨實惠的餐館推薦？」
她的態度自然禮貌，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初來乍到、尋求幫助的坦然，絲毫看不出刻意的接近。
但王曜知道，這看似平常的請求，正是對方「接觸計劃」的開始。
「當然可以。」 王曜微笑著點頭，神色如常。
「食堂就在後面那棟樓的一樓，我正好也要去。
局裡食堂味道還過得去，主要是方便實惠。」
「那太好了，謝謝。」 雲夢淺淺一笑，如冰雪初融，讓人眼前一亮。
她拿起飯盒包，很自然地走到王曜身側稍後的位置，兩人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去食堂的路上，兩人很自然地聊了起來。
話題主要是圍繞工作，雲夢請教一些研究室的工作流程、目前的項目進展。
王曜也詢問她之前的研究方向和專長。
雲夢的回答條理清晰，顯示出紮實的考古學和歷史學功底。
以及對某些冷僻領域的深入了解，完全符合她「首都調來的專家」這個人設。
王曜也扮演著一個熱心、熟悉情況的老同事角色，耐心解答，適當介紹。
兩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就是新老同事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交流。
「王曜同事對本地歷史和民間傳說很熟悉啊。」
雲夢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清澈地看著王曜。
「我剛來就聽張主任提起，你在地方志和民俗研究方面很有見地。
我正好對『龍泉山古祭壇』的傳說有點興趣，你了解這方面的具體情況嗎？」
「龍泉山？」 王曜心中一動，面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是有這個傳說，說山里以前有古人祭天的地方，不過一直沒找到確切位置。
我們局裡幾年前組織過一次初步勘查，沒什麼發現，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怎麼，雲博士對這個感興趣？」
「嗯，個人興趣。」 雲夢點點頭，語氣平和。
「總覺得有些古老傳說背後，可能藏著被遺忘的歷史碎片。
對了，王曜同事之前身體好像不太舒服？
看你現在氣色很好，是已經康復了嗎？」
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王曜身上，問得也很委婉，像是普通的同事關心。
王曜神色不變，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和慶幸：
「是啊，半年前生了場大病，查出來是肝癌，還是晚期。
當時覺得天都塌了，沒想到住院治療了一段時間，情況居然慢慢好轉了。
後來複查，腫瘤奇蹟般地消失了。
醫生也說是個特例，可能是誤診，也可能是我體質特殊，加上治療及時。
現在沒事了，定期複查都正常。也算是撿回一條命。」
他語氣平實，帶著點後怕和感恩，將一個「幸運的癌症自愈者」的心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以他如今的靈魂強度和掌控力，控制自身情緒、模擬普通人反應，易如反掌。
雲夢仔細感知著王曜的情緒和生命場。
從王曜身上，她只感覺到平靜、坦然，對「奇蹟」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