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猴哥還覺得有些奇怪。
西天乃佛門聖地，按理說應該清淨莊嚴，周圍卻到處都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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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有妖王占山，河流中有水怪潛伏，古道旁還坐著幾個修煉成精的老妖。
其中有些妖怪身上掛著佛門法器。
有些妖怪甚至直接穿著佛門袈裟。
誰能想到，好好的佛門聖地，卻成了各路的妖魔鬼怪群魔亂舞的天堂。
豬八戒看著遠處一頭騎著白象的妖怪，忍不住說道：「師父，俺老豬覺得靈山附近的妖怪比東土還多。」
沙悟淨認真觀察片刻。
「其中有些妖怪的氣息，與佛門十分接近。」
金蟬子抬頭看向遠方。
「靈山周圍有許多佛門護法、坐騎、童子與散修。它們占據山河，接受香火，也負責製造劫難。」
猴哥扛著金箍棒。
「你早知道？」
「林神主告訴過貧僧。」
猴哥撇了撇嘴。
「神主知道這麼多，怎麼不直接把靈山搬回花果山？」
金蟬子認真回答：「貧僧也曾經問過神主。」
「他怎麼說？」
「他說靈山建築材料太多，搬運需要時間。」
豬八戒頓時笑出聲。
「這倒像神主會說的話。」
隊伍抵達靈山外圍第一座關卡時，兩個身穿金色袈裟的僧人攔住了去路。
他們自稱金剛護法，負責檢查取經隊伍的通關文牒。
金蟬子取出長安皇帝賜下的文牒。
兩名金剛看了一眼，立刻提出新的要求。
「通關文牒雖然齊全，護送費用還沒有繳納。」
金蟬子眉頭微皺。
「護送費用？」
其中一名金剛取出一塊玉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項目。
「西天山門維護費，靈山道路清潔費，佛光照耀費，沿途妖魔管理費，取經隊伍神力補充費。」
豬八戒湊過去看了一眼。
「還有馬匹草料費。」
沙悟淨繼續往下看。
「行李搬運費。」
猴哥的眉頭逐漸皺起。
「俺老孫也要交？」
金剛護法點頭。
猴哥握緊了金箍棒。
「你們佛門收錢，收得很有經驗啊。」
金剛護法依舊面帶微笑。
「取經乃三界大事，每一項服務都需要功德維持。」
金蟬子看著那塊玉牌，問道：「若貧僧拒絕繳納，會有什麼後果？」
「取經隊伍無法通過。」
「貧僧若強行通過呢？」
兩名金剛臉上的笑容同時僵住。
猴哥在旁邊咧嘴笑了。
金蟬子卻抬手壓住了他。
「貧僧願意繳納一部分費用。」
豬八戒與猴哥同時看向金蟬子。
金蟬子從行李中取出一塊金磚。
那是林舒提前準備的普通神金，品質並不算高。
兩名金剛接過金磚，仔細檢查後，臉色逐漸難看。
「這件金磚的品質不夠。」
金蟬子問道：「你們要求什麼品質？」
「至少傳說級。」
金蟬子點點頭。
「那請兩位護法把收費依據拿出來。」
「收費依據來自靈山法旨。」
金蟬子繼續問道：「法旨上是否寫明，取經人必須支付傳說級材料？」
兩名金剛一時語塞。
金蟬子看向猴哥。
「悟空，把他們手裡的玉牌取來。」
猴哥抬手一招。
玉牌瞬間落入他的掌中。
金剛護法大驚，急忙施展佛光阻擋。
猴哥輕輕一抖金箍棒，佛光當場破碎。
金蟬子伸手接過玉牌，仔細看了一遍。
「收費項目均由靈山外門管理處制定，未經過如來世尊親自確認。」
兩名金剛神色變了。
金蟬子轉身對著靈山方向說道：「貧僧乃天道認可的取經人。今日有人假借佛門名義收取重費，貧僧請求靈山給出解釋。」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藉助輪迴權柄傳遍了整片山脈。
靈山外圍，無數妖怪與散修同時抬頭。
許多正在繳納費用的修行者，也紛紛朝這裡看了過來。
靈山附近的妖怪為何如此多？
因為佛門在這裡經營了漫長歲月。
靈山腳下的山川、河流、道路、集市，全都被劃分成不同區域。
每一處區域都歸屬於不同佛陀、菩薩、羅漢或護法。
妖怪們負責占據山頭，接受香火，製造劫難。
散修們負責維持道路，傳遞消息。
普通修行者若想進入靈山聽法，需要繳納香火。
想在靈山附近建立洞府，需要繳納山場費用。
想獲得佛門功法，需要繳納功德。
若有人違反規定，便會被冠以「褻瀆佛法」的罪名。
林舒通過金蟬子的神念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淡淡笑意。
「終於開始收割了。」
紅蓮在旁邊說道：「神主，檢測到靈山外圍存在大量未登記資源。初步估算，價值超過十萬神力。」
林舒眼神一亮。
「七十二洞妖王也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準備搬家。」
靈山中，觀音菩薩已經收到消息。
她沒有想到金蟬子剛到山門，就開始調查佛門帳目。
更沒有想到，外圍妖怪竟然紛紛圍了過去。
一名老妖王當場拿出自己繳納的清單。
「我在這裡修煉三百年，每年都要繳納香火費。佛門承諾庇護我的洞府，結果每次有強敵經過，最先跑的便是那些護法。」
「我繳納了山場費，佛門卻臨時把河流劃給了另一位菩薩。」
「我的子孫被佛門徵調去製造劫難，死了以後連撫恤都沒有。」
一條條控訴從靈山腳下傳來。
金蟬子沒有阻止。
他讓沙悟淨把所有帳目收集起來，讓七曜天蛛記錄空間與人員信息。
猴哥則帶著豬八戒在各處尋找倉庫。
許多佛門外門機構反應過來，立刻派人阻攔。
可猴哥一棒便能打碎護山陣，豬八戒一耙可以掀翻倉門。
他們沒有搶劫普通修行者。
他們只拿走那些以佛門名義收取的資源。
其中有一座倉庫里存放著大量靈米、丹藥、法器與香火金。
豬八戒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笑得合不攏嘴。
「師父，這些東西拿回去夠花果山吃好幾年。」
金蟬子站在倉門口，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