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隊伍越走越遠,名聲也傳得越來越廣。
他們收服黃風怪、沙僧、豬八戒、奎木狼、紅孩兒與盤絲七蛛的消息,已經傳到靈山與天庭。
天庭派太白金星送來三道問詢。
第一道,詢問奎木狼何時歸位。
第二道,詢問豬八戒是否願意接受天庭重新任命。
第三道,要求歸還黃風怪體內的靈山燈油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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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子看完三道文書,只回了一句話。
「西行結束之後再議。」
太白金星拿著回文,苦笑著回了天庭。
如來佛祖卻逐漸坐不住了。
妖怪加入隊伍本身不算大事。
真正麻煩的是,這些妖怪加入之後,竟然開始主動修行佛法。
黃風怪每天都會念一遍心經,雖然念得像風吹沙礫,卻確實在念。
黑熊精將觀音賜下的鎮魔珠掛在銅鍋上,做飯時還會念一句「南無觀世音菩薩」。
豬八戒每天晚上吃完飯,都會認真反省自己的八種毛病。
沙僧開始研究九世骷髏陣。
奎木狼嘗試將星宿法則與佛門因果結合。
紅孩兒最初抗拒佛法,後來發現念經可以壓制三昧真火,便主動找金蟬子請教。
七蛛則把經文寫在蛛網上,利用陣法擴大傳播。
如來佛祖感覺,自己布置的西行大劫正在長出另一套完全不受靈山控制的根系。
觀音提出了一個辦法。
「先讓孫悟空戴上緊箍。」
如來點頭。
「只要控制住孫悟空,金蟬便失去最強的護法。之後再藉助戒律約束隊伍,逐步將妖王收回。」
觀音奉命下界。
她化作一名老嫗,攔在西行隊伍前方。
老嫗手中托著一隻金色頭箍,面帶慈祥笑容。
「聖僧,這隻頭箍乃佛門至寶,可以幫助降服心猿。你的弟子神通廣大,性情頑劣,若不加約束,日後必定惹下大禍。」
金蟬子看著頭箍,神情平靜。
「貧僧聽說緊箍戴上之後,只需念動咒語,便能讓人頭痛欲裂。」
老嫗笑道:「這正是約束。」
孫悟空已經看穿了她的身份,卻沒有立即拆穿。
他走到金蟬子身邊。
「師父,你若覺得俺老孫不聽話,就給俺戴上。」
豬八戒、沙僧和黑熊精全都看了過來。
金蟬子接過頭箍。
「悟空,你願意?」
「俺老孫心裡有數。」
孫悟空湊近金蟬子,壓低聲音說道:「師父,這東西若真有問題,俺老孫先用猴毛變個替身試試。」
金蟬子眼中閃過笑意。
他將頭箍戴在一隻猴毛變化的小猴子身上。
觀音以為計策成功,立刻念動緊箍咒。
小猴子抱頭在地上翻滾,慘叫聲傳遍山谷。
孫悟空捂住耳朵。
「好痛啊!師父,俺受不了了!」
金蟬子神情嚴肅。
「悟空,你要忍耐。」
孫悟空在地上翻滾得更加賣力。
觀音繼續念咒,直到小猴子徹底昏迷。
她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便恢復觀音真身。
「金蟬,孫悟空凶性難馴,緊箍咒乃為了保護你。」
金蟬子看著地上的小猴子。
「菩薩的法寶確實有效。」
觀音伸手。
「將孫悟空帶來,貧僧替他正式加持。」
孫悟空站在旁邊,突然恢復原形。
觀音臉色一變。
「你……」
「菩薩,你的緊箍咒威力不錯。」孫悟空摘下小猴子頭上的金箍,隨手一捏,金箍便化作一縷金光,「只可惜,俺老孫有八萬四千根猴毛,每一根都能變出一個自己。」
金蟬子雙手合十。
「菩薩,貧僧的弟子已經證明了自己能夠承受緊箍咒。既然法寶已經完成測試,便請菩薩留下。」
觀音沉聲說道:「你們戲弄佛門。」
「貧僧只是替菩薩驗證法寶。」
孫悟空在旁邊把金箍戴到黑熊精的銅鍋上。
「師父,這個法寶還能當鍋蓋。」
黑熊精立刻端著銅鍋後退。
「俺可不想頭疼。」
觀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抬手收回金箍。
金蟬子卻在此時說道:「菩薩,佛門想以法寶控制弟子,恐怕與慈悲之意不合。若悟空真的犯下大錯,貧僧自會教導。若他只是不服管束,便用緊箍咒壓制,和強行馴獸有什麼區別?」
觀音目光一沉。
「你是在指責佛門?」
「貧僧只是討論戒律。」
孫悟空看向觀音。
「菩薩,俺老孫願意跟著師父西行。若有一天俺真的犯下大錯,師父要打要罵,俺老孫都認。可你想拿個圈套住俺的腦袋,先問過俺手裡的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