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第七渡。」
「門後……不周。」
後半句被空間碎片遮擋。
林舒沒能看清。
幽冥第七渡意味著類似青銅門戶至少有七座。
這條通道連接不周山缺口。
其他渡口可能連接不同洪荒殘境，甚至直接通往上界地府。
這是未來能夠繼續探索的線索。
林舒在坐標徹底消失前，以變化權柄模擬青銅門的空間波動，將其記錄在空心楊柳舊葉殘留的一點碎屑中。
以後蘇瑾的空間權柄繼續提升，或許可以重新定位。
一切處理完畢。
林舒返回神域。
血海殘境徹底坍縮。
暗紅天空、破碎島嶼與古老渡口同時被空間風暴淹沒。
一枚純白羽毛從廢墟中悄然飄出。
羽毛表面睜開一隻細小眼睛。
它看著林舒消失的方向，將最後畫面傳向未知之地。
下一刻，一道銀色空間刃從神域通道中飛出。
純白羽毛被切成兩半。
蘇瑾的聲音從神域內傳來。
「還有眼睛。」
林舒回頭。
蘇瑾已經醒了。
她站在神域入口。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恢復了少許。
空心楊柳嫩芽懸在肩側。
七片葉子舒展開來。
林舒走到她面前。
「什麼時候醒的？」
「你想搬青銅門的時候。」
蘇瑾看向正在坍塌的殘境。
「你膽子很大。」
「那扇門連接著一條完整空間主脈。」
「強行塞進神域，空間主脈會把你的神域撐裂。」
林舒輕咳一聲。
「我只是試試。」
「試試？」
「破妄金瞳觀察以後，我有成把握能及時停手。」
蘇瑾平靜看著他。
「另外兩成呢？」
「神域裂開。」林舒回答的四平八穩。
「你還挺誠實。」
「蘇導師剛替我兜了十幾次底，我不好意思騙你。」
蘇瑾提到這件事，眼神漸漸變冷。
「你還知道我替你兜了十幾次底。」
「戰鬥過程中，你一共主動衝進主神攻擊範圍七次。」
「其中三次，原計劃里沒有撤退路徑。」
「四次撤退路徑需要我臨時計算。」
「最後一次，你進入主神力量的跨界通道。」
林舒認真聽著。
蘇瑾每說一條，他就點一下頭。
「蘇導師總結得很全面。」
「我下次改進。」
蘇瑾問道：「你準備怎麼改？」
「提前把撤退路徑也交給你計算。」
「你知不知道……」
蘇瑾欲言又止。
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疼。
傷口明明已經好了。
大概被氣的。
林舒見她沉默，笑著取出那滴血海本源。
「冥河老祖留給你的。」
「可以遮斷天使族追蹤。」
「你這次空心楊柳氣息完全暴露，沙利葉本體很快會猜出真相。」
蘇瑾接過血滴。
空心楊柳嫩芽主動伸出一條細小根須。
血海本源被根須吸收。
七片柳葉表面多出一圈暗紅紋路。
楊柳的存在感迅速變淡。
它明明懸在蘇瑾肩側。
林舒稍一分神，便會下意識忽略它。
「冥河老祖呢？」蘇瑾問道。
「殘念耗盡，消散了。」
林舒把她昏迷後的事情講了一遍。
包括冥河託付阿修羅族、搬遷血海、無相核心修復與牛魔王獲得幽冥血扇。
蘇瑾越聽越沉默。
「你昏迷了不到半天。」
「血海已經搬空了。」
林舒補充道：「青銅門沒搬。」
「我看見了。」
「造生池也只搬了殘骸。」
「有區別嗎？」
「完整建築與建築材料的價格差距很大。」
蘇瑾看向新血海。
四座修羅王城已經安置完畢。
大量阿修羅族正在修復城牆。
洪荒神猿搬運隊把從羅剎寶庫中帶回的材料分類堆放。
紅蓮負責整體規劃。
白晶晶帶著一批擅長術法的畫皮與洪荒神猿，幫助阿修羅族建造臨時住處。
嫦娥和七仙女出現在南方羅剎王城外。
七仙女圍著迦樓羅姬，顯然對羅剎戰舞產生了濃厚興趣。
牛魔王站在血海岸邊，興致勃勃地試驗幽冥血扇。
他每扇一下，剛修好的城牆就晃一次。
毗摩質多羅提著雙斧站在老牛身後。
牛魔王再次舉起扇子時，忽然察覺殺氣。
他默默把扇子收了回去。
神域整體面積擴大了近乎三分之一。
地府體系因為血海加入，也變得更加完整。
蘇瑾很難想像。
林舒進入秘境前，還是一個剛突破不久的微弱神力真神。
一次探索結束，他的神域已經擁有五尊真神級阿修羅強者、一支百萬規模的殘魂軍團、一片傳說級血海奇觀，以及好幾件頂尖傳說神物。
這份發展速度已經不能單純用天賦解釋。
洪荒神系沉寂無數年。
留下的遺產實在太厚。
別人進入秘境，費盡心思獲得一份祖巫傳承，已經算天大收穫。
林舒進來一趟，直接搬走一個古老神系分支。
蘇瑾輕聲說道：「我好像明白天使族為什麼如此忌憚洪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