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林舒神力探入她體內。
蘇瑾的神格沒有出現新的裂痕。
空間權柄也沒有失控。
單純累昏了。
從遭遇天使族圍攻開始，她先與多名強大神力投影交手，又替林舒擋下致命偷襲。
重傷進入時空亂流後，她沒有得到完整休養。
空心楊柳覺醒消耗了大量本源。
造生池一戰中，她先切斷祭壇遍布血海的空間節點，之後連續替林舒轉移十幾次，還正面擋下高階主神的目光。
最後那次跨界傳送與強制召回，更是把神力壓榨得一絲不剩。
她能夠堅持到戰鬥結束才昏倒，已經算意志驚人。
林舒把蘇瑾橫抱起來。
她身體很輕。
銀色長裙表面仍流轉著一層微弱空間光澤，赤足懸在半空，沒有沾到血海的濕氣。
即便昏迷，空間屏障還在維持這點微不足道的精緻。
林舒有些無奈。
「難怪章校長死活不讓你一個人出來。」
「空間法師浪起來，比猴哥還敢沖。」
猴哥正好聽見。
「神主，俺老孫哪裡浪了？」
林舒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頂著主神劍光往前沖。」
猴哥撓了撓臉。
「那不是你讓俺壓住劍？」
「所以我沒批評你。」
猴哥點點頭。
「神主英明。」
哪吒收起火尖槍，飛到林舒身邊。
他看了看昏迷的蘇瑾，又看了看林舒抱人的姿勢。
「你抱得挺熟練。」
林舒神色平靜。
「救過好幾次傷員。」
哪吒若有所思。
「上次韓冰晶受傷，你也這麼抱？」
林舒把哪吒送回神域的念頭逐漸強烈。
「你剛打完一場，法則掌握度應該有所增長。」
「回去閉關。」
哪吒笑得意味深長。
「神主轉移話題的本事也增長了。」
林舒揮手打開神域通道。
混天綾突然從哪吒身後伸出，把他自己捆了個結實。
林舒以變化權柄臨時調整了混天綾的控制指令。
「回去吧你。」
哪吒被混天綾拖入神域，仍在大笑。
猴哥看到這一幕，明智地閉上嘴。
楊戩更加沉穩。
他全程沒發表任何意見。
林舒很滿意。
二郎神能處。
有天眼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看不見。
血海上空。
冥河殘念踏著三品業火紅蓮緩緩落下。
四大阿修羅王同時低頭。
數十萬完整修羅與上百萬殘魂單膝跪地。
「拜見老祖。」
聲音匯聚成潮。
冥河殘念看著滿目瘡痍的血海，許久沒有說話。
他只是上界冥河老祖留在這塊殘境中的一縷意志。
真正的冥河可能還活著。
也可能已經陷入漫長沉睡。
這縷意志最後一次接收到本體信息，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血海殘境被打落下界以後，天使族一次次入侵。
每次抵抗都在消耗有限本源。
阿修羅族沒有退路。
血海一旦落入天國手中，輪迴通道便會成為天使族進入洪荒幽冥的缺口。
他們守了無數歲月。
今天贏了。
這種勝利還能再有幾次？
冥河殘念看向林舒。
準確說，他在看林舒懷中的蘇瑾。
空心楊柳的氣息雖然已經收斂，依舊瞞不過他。
「楊眉的傳人。」
冥河殘念語氣複雜。
「那老傢伙也留下了後手。」
林舒沒有立即順杆往上爬。
面對冥河這種洪荒頂尖大能，一味耍小聰明很容易翻車。
他先恭敬行禮。
「晚輩林舒，見過冥河老祖。」
「這位是蘇瑾，她的本命神性生物與空間魔神楊眉前輩有關。具體情況，晚輩也只了解一部分。」
冥河殘念目光落在空心楊柳的一片嫩葉上。
「空心楊柳主幹的一縷新芽。」
「枯過一次。」
「又活了。」
林舒心中微動。
這句話證明空心楊柳經歷過真正的死亡。
不生不滅天賦意味著柳芽當前不會凋零。
「枯過一次」大概指盤古開天時代的那場終極戰爭。
那才稱得上是天崩地暗，揚眉的本體可能也在那時被摧毀。
蘇瑾覺醒日出現的柳芽，是楊眉在下界留下的復生機會。
冥河殘念沒有繼續解釋。
他看向林舒。
「你修變化。」
「身上有人道氣運、地府輪迴，還有女媧那女人的造化印。」
「又沾了老祖的紅蓮。」
「氣息雜得很。」
林舒謙虛說道：「晚輩學得比較多。」
冥河殘念輕哼一聲。
「學得多不算本事。」
「都能活下來，才算本事。」
「女媧的造化神血，一般真神沾上一滴便會神軀畸變。老祖的紅蓮業火，真神碰了也要燒成灰。」
「你一口氣全拿了。」
「膽子夠大。」
林舒聽出冥河沒有追究取寶的意思。
「當時情況緊急。」
「晚輩想著與其讓神物繼續蒙塵，不如先替洪荒保管。」
冥河殘念看著他。
「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