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主神之眸。
「你準備沖那隻眼睛？」
「冥河老祖需要時間。」林舒答道。
蘇瑾沉默。
林舒給出的理由聽著很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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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當前的局勢確實如此。
四大阿修羅王已經復甦。
億萬修羅殘魂組成軍陣。
冥河若有餘力早就出劍，沒必要放幾句狠話後繼續沉默。
蘇瑾輕聲問道：「你準備怎麼對付主神之眸？」
「先靠近。」
「然後？」
「隨機應變。」
蘇瑾盯著他。
「林舒。」
「嗯？」
「你說過自己擅長謀定後動。你現在這是？」
「我現在也在謀。」林舒不假思索道。
「所謂隨機應變，應變前面還有隨機兩個字，說明我充分考慮過所有可能。」
蘇瑾被他的歪理氣笑了。
這一笑牽動傷勢，她低頭咳出一縷鮮血。
林舒收斂玩笑。
「實在不行就算了。」
「等冥河自己開底牌。」
蘇瑾抬起頭。
她的眼神重新恢復平靜。
「柳芽感知到那隻眼睛內部存在一條空間通道。」
「主神力量需要通過通道傳遞。」
「我能把你送到通道邊緣。」
「停留時間最多一息。」
林舒眼睛微亮。
「一息夠了。」
「我要借空心楊柳的空間氣息。」
「扯虎皮，拉大旗。」
蘇瑾沒有完全理解。
但她還是把一片柳葉遞給林舒。
「這是空心楊柳剛剛覺醒後脫落的舊葉。」
「其中留有本源氣息。」
「用完會損毀。」
林舒接過柳葉。
葉片看起來尋常，表面沒有強烈能量波動。混沌之體接觸柳葉的瞬間，依舊能感覺到內部藏著一片無窮空間。
空間魔神楊眉。
按照洪荒傳說，這位大佬的境界可能比冥河老祖還高。
天使族長期封鎖洪荒，對楊眉一脈明顯極為忌憚。
沙利葉剛才看見蘇瑾的柳芽後，直接稱她為楊眉餘孽，足見天國曾經接觸過空間魔神的力量。
林舒把柳葉收入掌心。
「送我上去。」
蘇瑾抬手抓住他的衣領。
「我再提醒一次。」
「你只有一息。」
「超過一息，通道內的主神力量會把你磨滅。」
林舒認真點頭。
「明白。」
銀光綻放。
蘇瑾與空心楊柳同時展開空間權柄。
她已經接近枯竭的神力再次下降。
柳樹虛影輕輕一晃。
林舒消失在原地。
主神之眸內部。
無窮聖光匯成一條跨越世界的長河。
林舒出現在長河邊緣。
高階主神的力量僅僅擦過身體，混沌之體便出現大片裂痕。
神軀在崩潰。
神魂在燃燒。
一息時間已經開始。
林舒沒有發動攻擊。
他將蘇瑾交給自己的柳葉扔進聖光長河。
「萬象歸一！」
柳葉外層結構化作混沌。
內部那一縷沉睡無數年的空間魔神氣息，失去遮掩，徹底釋放。
轟！
聖光長河內部，浮現出一株橫貫混沌的古老楊柳虛影。
億萬柳枝扎入不同空間。
每一片葉子都承載著一方世界。
主神之眸劇烈收縮。
空間通道另一端，沙利葉本體從神座上站起。
「楊眉！」
聲音中第一次出現驚懼。
林舒嘴角揚起。
賭對了。
他隨即運轉變化權柄，把自身氣息調整到與柳葉接近。
萬象森羅模仿空心楊柳的空間波動。
真貨就在旁邊。
他這次偽裝的可信度遠超以往。
林舒站在楊柳虛影之下，體內混沌之力擴散，故意以一種蒼老又平淡的聲音開口。
「天國的小鳥。」
「越界了。」
話音落下。
一息時間結束。
蘇瑾強行發動空間召回。
林舒被銀光包裹，瞬間退出聖光長河。
主神之眸沒有追擊。
沙利葉本體明顯遲疑了。
僅僅一片舊葉引發的虛影，當然瞞不了高階主神太久。
天國並不清楚楊眉當前狀態。
他們更加不知道，楊眉有沒有通過這株嫩芽從某處回歸。
空間魔神的名號足夠爭取幾息。
對冥河而言，幾息已經夠了。
血海深處。
兩道劍鳴同時響起。
鏘！
鏘！
第一聲劍鳴響起，整片血海的殺意匯聚成一柄暗紅長劍。
劍身刻著兩個古老文字。
元屠。
第二聲劍鳴響起，億萬殘魂積累的怨恨、業力與死亡凝成一柄漆黑長劍。
阿鼻。
正是冥河老祖的伴生法寶，殺人不沾因果，元屠阿鼻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