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聚集。」
「洪荒餘孽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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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第七天國神座授權。」
「執行滅界審判。」
金色神座投下一束聖輝。
沙利葉手中的無刃長劍緩緩生出劍刃。
那是一道極度凝練的主神之光。
劍刃每成形一寸，造生池所在的空間便向下塌陷一層。血海規則承受不住主神本體的力量，四周開始浮現大量虛空裂縫。
蘇瑾一步來到林舒身邊。
「走。」
「現在打開空間通道，還來得及。」
林舒盯著沙利葉手中的劍。
「我們走了，羅剎古國怎麼辦？」
「血海渡將和迦樓羅姬怎麼辦？」
蘇瑾看向他。
「你想救？」
「我拿了他們的東西。」
林舒掌心翻轉，三品業火紅蓮緩緩旋轉。
「我還準備把這片血海的遺產打包帶走。」
「債沒還，人情沒談，東西沒搬。現在走了多虧。」
蘇瑾沉默一息。
林舒略作思考。
「更何況，天國想抹掉洪荒的一切。」
「我不喜歡。」
這句話很輕。
蘇瑾卻聽出了其中的認真。
林舒平日裡習慣算計。
遇到秘境先想怎麼撿漏，遇到敵人先看能不能借刀殺人。能讓神性生物解決的戰鬥，他絕不會親自衝上去挨打。
這一回，他準備留下。
利益自然有。
更多的原因來自心中那份對洪荒文明的認同。
他見過大禹治水。
看過燧人點燃第一縷火焰。
也看著妹妹神域中，人族從茹毛飲血走向部落聯盟。
那種文明從勞動、創造與選擇中誕生的過程，和天國口中的絕對服從沒有任何相容餘地。
林舒不想退。
蘇瑾沒有繼續勸。
她抬起纖細手掌，一片銀色柳葉落在林舒肩頭。
「你沖。」
「我給你兜底。」
林舒側頭看她。
「蘇導師，你確定自己還有餘力？」
蘇瑾平靜說道：「空間權柄最大的優點，就是神力只要沒有徹底耗盡，別人很難計算我的極限。」
「包括你。」
林舒笑了。
「行。」
「那就狂一把。」
沙利葉的審判劍刃已經凝聚過半。
林舒一步踏出。
混沌之體全面甦醒。
混沌變天訣飛速運轉。
一縷縷灰色混沌氣流環繞周身，將審判領域的壓制強行隔開。
沙利葉的萬眼同時鎖定林舒。
「罪人。」
「跪下。」
罪惡裁定的力量陡然增強。
下一刻，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銀色柳葉亮起。
蘇瑾直接把他送到了沙利葉面前。
距離無刃審判劍只有三尺。
沙利葉顯然沒料到一個微弱神力真神敢主動貼近。數十萬隻眼睛同時釋放淨化神光，交織成沒有死角的光網。
「萬象森羅。」
林舒身形一晃。
他化作一道純白聖光，順著光網之間的縫隙向上穿行。
天國之眼迅速辨認出偽裝。
沙利葉第二片羽翼橫掃而來。
羽翼上的每一隻眼睛都在鎖定因果。林舒無論變化成什麼形態，都無法徹底甩開視線。
林舒沒打算甩開。
他要的只是靠近金色心臟。
一隻純白巨手從側面拍下。
林舒即將被擊中的瞬間，肩頭柳葉再次閃爍。
空間交換。
他與遠處一塊祭壇殘骸調換位置。
純白巨手將殘骸拍得粉碎。
林舒已經出現在沙利葉背後。
「萬物化形！」
變化權柄全部湧入金色心臟。
心臟屬於主神級跨界神器。
憑林舒當前的力量，無法改變它的核心結構。
他選擇改變金色心臟表面的傷口。
原本被十二具天使骸骨修補的裂縫，突然改變了癒合方向。
向外癒合變成了向內增殖。
純白血肉瘋狂擠壓心臟內部的神力迴路。
咚！
第五次心跳只響了一半。
金色心臟猛地抽搐。
沙利葉手中即將成形的審判劍刃隨之潰散三分之一。
「褻瀆！」
沙利葉轉身揮劍。
主神之光擦過林舒腰間。
混沌之體表面浮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