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牛二」這個名字後，孟雲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而石青玄也注意到孟雲舟的神色似有變化，但一時間也完全摸不清楚孟雲舟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更不確定孟雲舟打聽十幾萬年前那位人族武夫的姓名是什麼意思？
只是單純的想知道？
還是另有緣由？
不過看孟雲舟現在的反應，恐怕不是單純想知道這麼簡單。
石青玄心頭不免有幾分忐忑起來。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被聖皇古陵的高層們有過叮囑，此次與孟雲舟接觸一定要慎之又慎，說任何話之前都要斟酌再三。
因為孟雲舟喜怒無常，實力又恐怖無比，現在的孟雲舟只能安撫，絕不能招惹。
否則別說他石青玄沒法兒活著回去，就連聖皇古陵都有可能遭到孟雲舟的清算。
總而言之，現在整個碧元大陸誰都不敢招惹孟雲舟，都得把孟雲舟當做大爺來對待。
「我再問你，牛二......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孟雲舟忽然出言，把正在心裡犯嘀咕的石青玄驚了一下。
抬頭接觸到孟雲舟的目光，更是讓石青玄心裡頭不免一顫。
孟雲舟的目光冰冷刺骨，那毫不掩飾的凶厲與森然如同一把利劍，仿佛要將石青玄的心頭所想全部看穿。
光是孟雲舟的目光，就已經讓石青玄有一種如芒在身的感覺。
「我要聽事實，不是什麼模稜兩可的說辭。」
石青玄面露驚愕。
他越發弄不明白孟雲舟的心思，不過孟雲舟既然都這麼說了，石青玄也確實是不敢隱瞞什麼。
「孟城主見諒，那位人族武夫的死因......晚輩只在典籍之上看過，所知也僅限於典籍所記載，倘若與當年過往事實當真有所出入，也並非是晚輩刻意隱瞞編造，所以......「
「無妨，你就把你所知的說出來就是。」
「是......」
石青玄當即說出了自己在古籍上所看到的記載。
按照聖皇古陵的典籍所載，十多萬年前的那場古魔大戰最終以聖獸隕落大半為代價取得了慘勝。
並且在那一戰之後逐漸形成了九大聖族並立的格局。
而牛二這位人族武夫也是在古魔大戰的尾聲之中強勢崛起，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一尊魔帝強者，一戰名揚整個碧元大陸。
也因為牛二的崛起與戰績，人族地位在那個時候大幅提升，受到了其他族群的敬畏。
長達數百年的光陰，牛二作為武道強者都在庇護著人族，並且也是整個碧元大陸屈指可數的絕頂強者。
聖皇古陵、九大聖族都在維繫著與牛二之間的關係，彼此之間還算和睦，並沒有什麼恩怨糾葛。
直到後來出現了變故。
牛二與九大聖族之一的六翅金蟬族發生了矛盾，並且竟然轟殺了六翅金蟬族一位至尊大能的後代。
此事一出，六翅金蟬族暴怒，直接掀起了與牛二以及整個人族的戰火。
牛二也與六翅金蟬族的至尊大能有過交鋒，並且將其重創。
但此事已然成為了導火索，其他幾大聖族當即相助六尺金蟬族，數位至尊大能一起圍攻牛二。
那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算是自古魔大戰結束之後，碧元大陸內部爆發的最激烈大戰之一。
牛二實力超群，武夫之軀撼天動地，面對數位至尊大能圍攻立於不敗之地。
並且當時的人族也有數位大能強者站在牛二這邊，與之並肩作戰。
此戰連當年僅存的幾頭聖獸都加入進去了，牛二更是擊殺了一頭聖獸。
但終究還是不敵九大聖族乃至百族群起而攻之。
人族數位強者相繼隕落，而牛二也是被各大聖族的至尊大能逼迫到了絕路。
雪魄神鏈加身，更是讓牛二實力大損，終究還是被玄黃族誅殺而隕落。
至此人族曾經的輝煌就此落下帷幕，成為了碧元大陸人族武夫的絕唱。
「孟城主見諒，這便是晚輩在我古陵典籍之中所看到的記載，至於這典籍所載可有偏差誤謬，晚輩也是不得而知。」
石青玄說到這裡，還不忘補上這麼一句，表明這都是古籍中的記載，並不是他石青玄自己的推斷和想法。
算是免責聲明了。
這意思也是在告訴孟雲舟，您老人家若是覺得不滿意或者還想知道什麼，最好是去翻閱我聖皇古陵的古籍，可別怪罪到我身上。
孟雲舟坐在寶座之上不曾言語。
他閉上了眼睛，回想著自己與牛二相遇、相識的那些畫面。
直到這一刻，孟雲舟才能夠斷定，自己回到十幾萬年前所收的徒弟，竟然就是被百族圍攻隕落的人族最後一位武夫。
是自己......回到過去造就了牛二的誕生。
卻也算是自己，讓牛二落得一個如此悽慘的下場。
此間因果，就如同一個早已畫好的圓，從一開始就早已註定了。
「六翅金蟬族......」
許久，孟雲舟喃喃自語，念叨著這個九大聖族之一的族群之名。
牛二之死，是與六翅金蟬族的恩怨開始的。
只不過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那聖皇古陵的古籍之中也並未記得多麼詳細。
是否有別的隱情更是不得而知。
「我曾聽聞，那牛二身死之後，其武夫之心被玄黃族所得，卻不知玄黃族要這武夫之心有何用途？」
孟雲舟又冷不丁問道。
「這......」
石青玄聞言心頭一緊，沒想到孟雲舟居然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這其實也不算太過隱秘的事情，除了九大聖族之外，排名前二十的強族也有不少知情的。
但也只是知情，而不知其中內里。
「怎麼？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孟雲舟語氣瞬間低沉下來。
石青玄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孟城主切莫誤會，晚輩並非不敢說，只是晚輩在古陵地位並不高，武夫之心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倘若孟城主想知道其中詳情，待到商議之日或許可以從玄黃族與我古陵的高層那裡得知。」
孟雲舟見他如此說辭，也就不再追問什麼了。
「回去告訴一聲，就說我孟雲舟領會了你們聖皇古陵的誠意。」
「但我要的不是誠意，而是......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