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各族強者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戰天蠍聖獸竟然會就此隕落。
而且還是在與青銅魔帝的正面交鋒之中隕落。
如此慘烈！
如此悲壯！
聖獸之血遍撒長空，聖獸殘軀墜落冰海，海天之中傳來陣陣哀鳴之音，仿佛連星空都在為之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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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伴隨著一頭聖獸的當場隕落，雙方之間的士氣也是此消彼長。
古魔一方威勢大盛戰意高昂。
百族這邊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尤其是那親手斬殺了天蠍聖獸的青銅魔帝，此刻立於蒼穹之上，手中猩紅長刀寒芒沖天，威風氣概不可直視，足以讓任何強者為之膽寒。
「殺光這些碧元大陸上的雜碎！」
青銅魔帝揮動長刀一聲長嘯，指揮著古魔們衝鋒廝殺，在其身後的星空深處，有著更多的古魔大軍浩浩蕩蕩席捲而來。
百族聯軍節節敗退，縱然還有其他聖獸坐鎮，但古魔一方也不止有青銅魔帝一位魔帝強者現身。
後續又有三位魔帝強者強勢降臨碧元大陸。
形勢急轉直下！
墜魔冰海這邊明顯是守不住了。
戰火十有八九要波及到墜魔冰海之外的地方，甚至可能是整個碧元大陸。
孟雲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但無論是魔帝逞威還是聖獸隕落，孟雲舟都沒有任何要出手攪局的意思。
這場大戰和他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孟雲舟也知曉這場大戰最後的結果---碧元大陸勝了。
因為若是碧元大陸敗了，也就沒有後世百族林立、九大聖族、聖皇古陵這等格局了。
結局早已註定，孟雲舟又何必橫生枝節？
而且此行也讓孟雲舟知道了關於星海魔淵的一些事情。
所謂的古魔，大部分都是下界所見的低階魔族，長得奇形怪狀，靈智普遍較低。
但魔帝強者，卻有著很明顯的後天魔族特徵。
如青銅魔帝，其人族特徵就十分明顯。
這不得不讓孟雲舟想到魔尊，二者之間頗為相似。
趁著戰事激烈之際，孟雲舟悄然回到了墜魔冰海的外圍一帶，順便找了一下牛二。
孟雲舟本以為牛二可能已經凶多吉少，卻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活著。
只不過牛二此刻也已經是筋疲力竭，和其他族群強者聚在一起頑強抵抗著數量龐大的古魔。
眼看著已經是岌岌可危，被古魔們所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孟雲舟本打算出手救一下牛二，好在此時百族援軍趕來了，並且還有至尊境強者現身。
將古魔大軍直接衝散了。
牛二也是因此獲救。
孟雲舟找到機會，將牛二直接帶走了。
......
一處荒山之上，孟雲舟將牛二放了下來，後者一落地當場就站不住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整個人面色發白怔怔出神。
孟雲舟神情平靜的看著他，也沒有出言說什麼，讓牛二自己慢慢恢復過來。
好一陣子，牛二臉上才有了幾分血色，眼神也逐漸變得正常。
「族長......還有虎子叔、柱子叔......他們都死了。」
「都在我眼前被古魔殺了。」
「師父......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了嗎？」
孟雲舟看著牛二：「既然你親眼看到了，那他們自然也都已經死了。」
牛二眼眶頓時紅了，但他還是立馬把眼眶中的淚水給擦掉，沒有讓其落下。
只是眼淚雖然能擦掉，但心頭的悲痛卻是無論如何都抹不去的。
孟雲舟也不會安慰他什麼，這些事情只有讓牛二自己消化。
「都怪我太弱了！」
牛二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言語之間滿是自責。
「若是我能再強一些，就能保護族長他們了，都怪我......」
孟雲舟眉頭微皺。
若換做是他絕不會有這樣自責的心態。
不過牛二畢竟不是孟雲舟，無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族人們都還在等著呢，我一個人活著回去，怎麼向他們交代啊？」
「師父，你再把我送到墜魔冰海吧，讓我死在那裡，也算是盡一份力！」
孟雲舟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冰冷之色。
「愚蠢。」
牛二一怔，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孟雲舟如此訓斥自己。
「師父......」
「你死在墜魔冰海有什麼意義？能左右戰局嗎？能讓族長他們起死回生嗎？」
「還想讓我送你回去？你若真有這赴死的決心，就算是爬也要自己爬回墜魔冰海，又何必在這裡求我？」
孟雲舟冷酷無情的話語，也是讓牛二徹底愣住了。
話語雖然殘酷，但卻是句句在理。
牛二此刻心態崩潰，也是因為他不曾經歷過這些事情，與他之前所想像的交戰大不相同。
更沒想到除了自己之外，一起來到此地的族人會盡數殞命。
愧疚、自責、悲痛、無助、惶恐等等交織在一起，牛二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又如何能夠迅速走出？
自然是要有個過程。
孟雲舟身為師尊，不僅要教牛二武道，更要磨鍊牛二的心性和意志。
不經歷這一遭，牛二充其量也只是個悶頭練武的木樁子罷了。
闖過這一遭，才能算是真正的武道強者。
這一點，是孟雲舟在昔日弟子張黑崽身上欠下的教訓。
也是孟雲舟自認為自己當年有所疏忽的地方。
孟雲舟不希望以後的弟子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師父，我......我該怎麼做？」
「問你自己！」
孟雲舟懶得回答，轉身看向了遠處。
那裡，正有不少古魔飛來。
孟雲舟微微眯眼，周身罡氣隨意散發而出，那些還未飛過來的古魔瞬間就化為了齏粉。
牛二看著孟雲舟的背影，也看到了遠處那些被震碎的古魔，神情一陣恍惚。
下一刻，牛二跪在了孟雲舟的身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愚鈍，今日得師尊指點迷津，心頭再無迷茫！」
「懇求師尊指點武道真諦，弟子立誓，此生與古魔一族勢不兩立，願傾盡所有守護碧元大陸！」
「奮戰到底，至死方休！」
孟雲舟回頭看向了牛二，目光如炬，久久不語。
不知為何......孟雲舟隱隱能預感到，自己這個弟子的未來恐怕難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