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詛咒！
與生俱來，如影隨形！
這一番話，倒是讓孟雲舟想到了另外一種東西---大道之咒。
大道之咒並非是與生俱來，但只要中了這玩意兒那就是如影隨形，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和手段都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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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超越了生死！
生前被大道之咒所影響，死後依舊被大道之咒所束縛。
強如魔尊這樣的存在，都對大道之咒束手無策。
而怒海鼉尊所說的武夫桎梏，雖然與大道之咒並非相同，卻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而且聽起來，好像只有在下界誕生的人族武夫才會有這樣的影響。
這道源界的人族武夫，似乎就沒有壽元不過二百載的說法了？
這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同為人族武夫，這咋還區別對待呢？
「為何這禁忌之界的人族武夫會有壽元桎梏？」
抱著不懂就問的態度，孟雲舟也是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莫非是你們這些所謂的至尊大能所為？」
怒海鼉尊聞言一怔，隨即失笑擺手。
「孟城主太看得起我等了，就算是各族口中所謂的至尊強者，也做不到這種神乎其神的事情。」
「禁忌之界的人族武夫為何會有壽元桎梏？這一點我九大聖族倒是一直有所參悟，想來是有真正掌握了完整大道之力的無上存在，以改變一界大道的力量，讓禁忌之界的武夫有了這等壽元桎梏。」
「除了大道之力，世間再無任何偉力能做到這種程度。」
「至於為何要做這種事情，我等也無法知曉，但或許是出於忌憚？亦或是某種懲罰？總之真相如何恐怕永遠也無法知曉。」
怒海鼉尊滿臉微笑的看著孟雲舟。
「不過尊駕既然已經從禁忌之界來到了這裡，就可以擺脫那壽元桎梏，能擁有至少千載壽元。」
「況且尊駕還身懷天地靈族，更是能為尊駕延壽數百載。」
孟雲舟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過了片刻，孟雲舟用一種很認真的神情看向怒海鼉尊。
「碧元大陸的人族武夫，能活多久？」
怒海鼉尊：「據我九大聖族的記載，從遠古歲月直至如今，活得最久的人族武夫有一千八百六十四年。」
「是十幾萬年前那個嗎？」
「非也，而是更為久遠前的歲月，活躍於古魔大戰時期的幾位人族武夫，他們的實力皆是非同凡響堪比至尊，但普遍也只有千載壽元。」
「只有一位靠著天地靈族續命，活到了一千八百多歲，但最終也壽盡而死。」
孟雲舟的神情變得更為古怪，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怒海鼉尊有些不明所以。
「孟城主可是有什麼想說的？此地並無旁人，但說無妨。」
孟雲舟手掌輕輕拍了拍椅子扶手。
「禁忌之界的人族武夫，壽元不過二百載。」
「但在這碧元大陸，活的最久的人族武夫也不過一千八百載的壽元，還是靠著天地靈族續命。」
「照你所言，堪比至尊的人族武夫，普遍壽元也是一千載而已。」
怒海鼉尊點點頭。
「的確如此。」
孟雲舟嘴角微微一撇：「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碧元大陸乃至整個道源界，也有你所謂的武夫壽元桎梏？」
這下子，輪到怒海鼉尊怔住了。
身為活了漫長歲月的至尊大能，這一刻竟然有點兒理解不了孟雲舟的話中之意。
孟雲舟可沒有說完。
「禁忌之界的武夫壽元桎梏是二百載，道源界的壽元桎梏便是一千載，與你們九大聖族、乃至碧元百族中的強者比起來，這千載壽元依舊顯得很短暫不是嗎？」
「為何你只覺得禁忌之界有壽元桎梏，而道源界沒有呢？」
這一番話，直接把原本還笑眯眯的怒海鼉尊給干沉默了。
怒海鼉尊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一下，但他畢竟活了尤為漫長的歲月，經歷和見識都非同凡響，並沒有如尋常之輩那樣被自己的認知所完全局限。
相反。
怒海鼉尊會去接受並且思索這些事情，哪怕之前怒海鼉尊完全沒往這方面去想過。
「尊駕所言......好像確有道理。」
怒海鼉尊微微頷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頭更是湧現出一絲莫名的心悸。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大殿上方，雖然眼前所見只是殿宇的穹頂，但只有怒海鼉尊自己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道源界......或許真的如尊駕所言也存在武夫壽元桎梏，但老朽畢竟不是人族武夫，對於此間隱秘實難揣摩。」
「不過老朽今日也並非是要與尊駕說這些事情，咱們還是言歸正傳，談一談這魔淵封印一事。」
孟雲舟並未打斷，他倒是想聽聽這怒海鼉尊究竟想說點兒什麼？
怒海鼉尊露出幾分鄭重之色，原本一直掛在臉上的和善笑容此刻見不到了。
「老朽可以很直白的告訴孟城主，若這魔淵封印在這數年間就破掉，那以如今碧元百族的實力即便能夠齊心協力，也絕對不是星海魔淵的對手。」
「不僅無法將古魔一族如過往一樣打回星海魔淵，更會被古魔一族徹底占據整個大陸，包括我九大聖族在內，碧元百族都將淪為古魔一族的奴隸。」
「甚至......連奴隸都不如，魔染之力會影響一切，除了天地靈族與玄黃族之外，其他族群都會變成如同古魔一樣的存在，被他們完全同化。」
「到最後，整個碧元大陸就只有古魔橫行，再無其他生靈存在。」
「所以，哪怕孟城主不願與我等九大聖族一起對抗星海魔淵，老朽也希望孟城主能高抬貴手，莫要對這魔淵封印動手。」
無論言語還是態度都顯得很誠懇，更是將其中的利害關係明明白白告訴了孟雲舟。
點破了碧元百族如今實力不足這一點。
不過孟雲舟更在意的卻是怒海鼉尊所說的另外一件事情。
「你剛才說，除了天地靈族和玄黃族之外，碧元百族其他生靈都會被魔染之力影響成為古魔？」
「天地靈族也就罷了，玄黃族為何也能例外？莫非這玄黃族也有什麼法子可以避免被魔染之力所影響嗎？」
怒海鼉尊神情略有複雜，三隻眼睛都閃過猶豫之色。
不過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這本是我九大聖族之間的隱秘，按理來說本不該告訴尊駕，但今時不同往日，為了能讓尊駕信任老朽，該說的不該說的今日便一併說了。」
「玄黃族......其實並非是誕生於這碧元大陸。」
「而是來自於大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