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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大明律?今晚老子的刀就是王法!

2026-02-23 11:03:13 作者: 碼字使得我白髮蒼蒼
  常升扔掉手裡的長柄戰斧。

  這大鐵疙瘩在宮門絞肉施展不開。反手往後腰一摸。

  嗆啷!

  兩把開山短斧出鞘。火把一照,金鋼冷得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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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名神機營刀斧手,腳底踩著爛肉、碎木板,還有崩斷的黃銅門釘,大步往前趟。

  沒人喊號子。沒多餘動靜。

  這群聞到血腥味的荒原餓狼,直勾勾扎進了正門。

  門後頭。

  東宮內衛結成了長槍刺蝟陣。上千支白蠟杆長槍,順著半人高的包鐵藤盾縫隙死命往外扎。

  槍尖全是淬火精鋼,戳在鐵甲上直冒火星。

  沖最前頭的十幾個神機營刀斧手,連躲的假動作都沒做。

  這幫老兵痞子壓根沒想活。

  噗嗤!長槍扎透肚皮,穿破胸腔,把人活生生挑在半空。

  換做別處衛所的兵,防線早崩了。可這是淮西老卒。

  一個肚子被捅了個對穿的老兵,連帶著黃白腸子順著槍桿往外淌。他索性撇了手裡的藤盾。

  兩隻手像鐵鉗,死死摳住紮在腸子裡的白蠟杆。

  嘴裡血沫子直冒,他卻衝著對面盾牌後的內衛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對面那內衛臉白得像抹了牆灰,拼老命往回抽槍。

  抽不動。

  老兵咬著牙,硬拿自己肉身,順著槍桿子往前猛滑。

  粗糙的木桿摩擦著內臟,扯出叫人頭皮發麻的黏膩聲。

  腸子拖在雪地里,冒著白蒙蒙的熱氣。

  他衝到了盾牌跟前。拿命給後頭的同袍,生生卡出一道半尺寬的缺口。

  「剁!」

  老兵喉嚨里擠出最後一個字,腦袋一耷拉。

  後頭跟上的兄弟,腳底沒停。硬頭軍靴直接踩在老兵還沒涼透的背上,借力騰空。


  長刀自上而下,重劈。

  咔嚓。

  咔嚓。

  兩顆戴著六瓣鐵盔的腦袋骨碌碌滾進血坑。

  缺口撕開了。

  麗正門後的廣場,成了個裝滿活人的石磨盤。

  長刀砍進對面校尉鎖骨,骨縫太緊拔不出來。

  不拔了。撒手扔刀,合身撲上去。

  手指頭死死摳對面眼珠子,張開大嘴直接咬斷喉管。

  常升那兩把短斧掄冒了煙。

  全身上下紅得發紫,頭髮綹子全被血漿糊成硬塊,活脫脫一頭從血池爬出來的厲鬼。

  斧頭劈開飛魚服校尉的天靈蓋,腦漿混著碎骨崩了他半張臉。

  他眼皮沒眨,舌頭一卷,把嘴邊的熱血舔了個乾淨。

  一炷香。

  麗正門這片能站幾千人的寬敞地,成了口灌滿雜碎的紅泥窪。

  靴底踩上去,黏糊糊地拔腳都費勁。

  東宮內衛拿銀子堆出來的體面刀法,被這群在捕魚兒海吃過死人肉的惡鬼,砸得連渣都不剩。

  城樓馬道上。

  東宮右衛指揮僉事呂堅,死死扒著牆。指甲蓋全翻了過去,直往外滴血。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練了十年的精兵,被這幫兵痞子當過冬蘿蔔一樣剁碎。

  全完了。這東宮守不住了。

  冷風夾著冰碴子扇在臉上。一支重弩穿過風雪。

  噗!

  倒刺箭頭死死咬住呂堅右邊肩胛骨。錐心的疼順著脊椎大筋鑽頭殼。

  呂堅悶哼一聲,鋼刀砸在腳背上。

  左手死死捂住飆血的窟窿,轉身順著馬道往下滾。

  跑。得去春和殿。

  大明的大儒們嘴皮子利索,能把死人說活。

  可在這幫武夫砍卷刃的大刀面前,大道理連個響屁都不算。得找萬歲爺救命!


  大雪下得發緊。呂堅連滾帶爬穿過兩道宮門。

  皮靴踩在漢白玉地磚上,蓋下一長溜滲人的血腳印。

  身後鑿骨頭、砍肉的動靜,越貼越近。

  ……

  春和殿內。

  燈火全息了。廊柱上的八角宮燈被狂風吹得直晃蕩。殿裡連個端茶的太監都摸不著。

  太子妃呂氏,這個喝口茶都講究三淨三沸的女人。此刻像灘沒骨頭的爛泥,癱在冰冷發硬的金磚上。

  金鳳釵歪斜著掛在亂發邊。那雙在朝堂翻雲覆雨的手,死死攥著雲錦裙擺。

  前方五步。

  大明皇長孫朱允炆跪在地上。這位被江南大儒捧到天上的「仁君」,縮成個篩糠的肉團。

  兩手死抓著孤本宋體《大學》。

  「咯……咯咯……」

  朱允炆上下牙花子直撞。牆外每一聲慘叫,每一次刀劍切骨聲,都在一寸寸敲碎他用四書五經蓋起來的黃金夢。

  砰!

  兩扇雕花殿門被粗暴撞開。風裹著雪片刮進殿內,吹翻了御案。

  母子倆猛地抬頭。

  呂堅像個漏底麻袋,結結實實栽在門檻後頭。

  右半邊身子讓血泡透了。他連爬的力氣都沒了,在平滑的金磚上往前蠕動,拖出一條扎眼的紅痕。

  「娘娘……殿下……」呂堅大張著嘴,像瀕死的魚拼命吸氣。

  「麗正門……破了。」

  春和殿裡最後一點熱乎氣,散乾淨了。

  呂堅腦袋磕在地上,再沒抬起來。「擋不住……全殺進來了……他們壓根不聽大明律……」

  呂堅抽搐兩下,不動了。血窪越攤越大,直往呂氏的蜀錦睡鞋邊上蔓延。

  滿朝文武,清流大儒,在藍玉那把砍人的刀面前,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朱允炆身子一軟,歪倒在地。手腕脫力。

  那本片刻不離身的《大學》,吧嗒一聲掉進血水坑裡。

  書頁翻開。

  白紙黑字寫著:齊家,治國,平天下。

  血水洇透宣紙,把這七個聖賢字,泡成了一灘刺眼的爛紅。

  殿外漢白玉台階上,軍靴踩踏聲逼近。伴隨著鐵甲葉子碰撞、刀尖拖拉青石板的刺耳動靜。

  「搜!老鼠洞也給老子挖開!」

  淮西老兵的破鑼嗓子,撕爛了春和殿最後一層窗戶紙。

  幾十個渾身掛血的神機營悍卒,提著滴血刀斧,把殿門堵了個死。

  濃烈的汗臭、血腥、內臟破裂的腥臭,化作實心磚牆,轟在母子倆臉上。

  逃無可逃。

  絕路跟前,呂氏骨子裡浸淫半生的算計,詐屍般竄起。

  不能慫。一慫,這幫丘八絕對敢把他們剁成肉泥!

  她是太子妃!是將來的國母!

  呂氏一把摳住椅子腿,硬撐著發軟的腿站起身。

  她沒擦臉上的冷汗,抬手把歪掉的金鳳釵死死插正。理了理衣襟。

  「允炆!站起來!」呂氏壓著嗓子,沖地上的兒子低吼:「把書撿起來!拿出大明儲君的款兒來!」

  朱允炆哆嗦了一下。求生欲讓他找回點神智。

  對,他是太孫!大明講究天地君親師,這群武夫安敢弒君?

  他胡亂從血水裡撈出那本濕透的《大學》,踉蹌起身,縮在老娘後頭。

  呂氏深吸一口氣,壓住胃裡的酸水,走到大殿正中。下巴微抬,擺出東宮主子的架子。

  「放肆!!」

  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撞響。

  「這是春和殿!是大明國本!誰給你們的狗膽,帶刀見紅亂闖宮禁?」

  門口的悍卒腳步一頓。

  這群人祖上都是土裡刨食的。

  皇權、國母,是死死壓在頭頂的鐵板。

  看見一身華服的太子妃,幾個舉刀的兵,手裡的刀尖往下沉了半寸。

  呂氏毒蛇般咬住了這半寸的遲疑。

  有門!

  她眼底竄起狂熱,往前逼進半步,指著帶頭的總旗。

  「見本宮與太孫,為何不跪?」

  她字字下刀,搬出最大的靠山:

  「按大明律,驚擾東宮者,誅九族!你們的爹娘妻兒全在金陵城!想造反嗎?想讓皇上活剮了你們十族嗎?」

  「放下刀!退出去!本宮念你們受人蠱惑,保你們一家老小不死!」

  朱允炆聽見這話,不知道從哪生出一股酸腐膽氣。

  他挺直腰板,從呂氏身後探出頭來,痛心疾首:

  「爾等皆食大明俸祿,當受天朝教化!聖人云君臣父子,各安其分。今日爾等與禽獸何異?還不速退,孤去皇爺爺跟前,給你們討條活路!」

  大殿靜了。

  神機營悍卒面面相覷。

  階層壓迫擺在這,那可是朱家的金疙瘩。萬一陛下秋後算帳……

  呂氏胸膛劇烈起伏,手心被冷汗泡透,但嘴角已經繃不住往上挑。

  武夫就是武夫。兩句大明律,幾頂九族的帽子,就能把這幫賤民按死。

  熬過今晚,她必定要把藍家碎屍萬段。

  這要命的檔口。

  殿外漢白玉台階下,響起戰馬打響鼻的粗氣。

  噠。噠。噠。

  馬蹄聲順著台階,一步步跺了上來。

  堵門的悍卒嘩啦一下,老老實實劈開一條三尺寬的道。

  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根本不講理,前蹄一抬,直接跨過春和殿高高的門檻。

  咔嚓一聲,老硬木的門檻被馬蹄當場踩掉一塊皮。

  馬背上。

  藍玉沒戴頭盔,蜈蚣疤沾滿血泥,往外滲著紅珠子。

  手裡那把厚背大砍刀滿是豁口,刀尖滴答滴答淌血。

  常升拎著兩把短斧,大跨步跟進來。

  「喲。」藍玉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斜睨著強裝鎮定的呂氏母子。

  他伸出帶血的指頭,摳了摳耳朵,滿臉嫌惡。

  「大半夜的,擱這給老子唱大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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