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芷姐？」
被唐洛洛喚了聲，謝芷才回過神，擱好筆，將廢了的練習符籙揉成一團扔紙簍里。
鍊氣之上嗎？
如果可以，誰不想？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
在許淵跟她說這句話之前，她的目標一直是鍊氣。
鍊氣之上對她來說太遙遠，也不現實。
但如果真以鍊氣之上為目標，她現在的修煉速度，就確實太慢了。
在那位坐輪椅的姑娘晉升鍊氣的這幾天裡，她連一條靈脈也沒開。
而想要修煉到更高境界，肯定是越早晉升鍊氣越好。
這樣才有機會在六十歲之前嘗試築基。
可之前不僅她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連家族也完全沒考慮過。
早在六歲被檢查出三靈根的天賦時，她就被家族定為仙苗種子重點培養。
如果那個時候就提供足夠的靈石給她修煉，她可能十歲前就已經晉升鍊氣。
可家族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如果給她太多靈石，其他人就該有意見了。
所以她只是按家族規定，每年能從家族領到三枚靈石。
就這，已經是全族最好的待遇。
只有被定為仙苗的族人能享受到。
再想額外獲得靈石，就只能靠自己努力。
不過仙苗還是會有所優待的。
比如她現在做的這個，被許淵嗤之以鼻的「侍女」工作，家族還有不少人想做。
就是因為她「仙苗」的身份，才能搶到。
另外，每年從家族支取的那三枚靈石，也不算無償支取。
需要在鍊氣有成後，以各種方式還給家族。
比如為家族制符、獵妖、奉獻……
之前謝芷沒覺得這些有什麼問題，甚至很是慶幸自己能成為仙苗。
但現在，她動搖了。
她現在也不過才開了23條靈脈。
手上還攢有十餘枚靈石，打算在對修煉方面有更深的領悟後再使用。
這樣便可以更有效的利用靈石，節省下幾十顆靈晶甚至一兩枚靈石。
按現在攢靈石的速度，她最快也還要五六年才能攢夠開脈的靈石。
如果目標只是鍊氣，這個時間不算長。
到時謝芷也不過才二十三四歲。
本來渺茫的機會就會變得愈發渺茫。
「他真的能讓自己修煉到鍊氣之上嗎？」
謝芷潭水似的眸子升起幾分迷茫。
很快又暗暗搖了搖頭。
「不可能！」
「鍊氣境的消耗可不是開脈能比的，兩者相差何止萬倍？」
「許淵就算能幫四靈根的姑娘開脈，也肯定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靈石。」
「真有這麼多靈石，他怎麼不先幫自己晉升鍊氣？」
……
散修集市。
臨近酉時，許淵的攤位前還是圍滿了人。
不過幾乎都是看熱鬧的，很久才會有人上前嘗試。
還一個能讓許淵滿意的都沒有。
讓許淵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已經把雲霧坊鍊氣以下的美女一網打盡了。
結束修煉，許淵不再浪費時間，起身道：「今日到此為止，有意者三日後再來。」
說罷，他便帶著宴玖、姜玄素離開。
路上。
「你去幫我買些一階上品符籙。」
許淵拿了三十枚靈石交給姜玄素。
結果系統一點反應也沒有。
「靠！還是一如既往防止卡BUG啊！」
給自己買，只過趟手就不算給是吧？
「具體買什麼符？」
姜玄素問道。
許淵沒有因此就收回靈石。
「防禦、敏捷和攻擊類的，每種符籙買一張就夠，儘量多買幾種。」
他不僅僅是想試一下能不能返還，還是真的想買些和鍊氣後期對應的一階上品符籙。
隨著在自己家失蹤的修士越來越多，執法隊上門的頻率已經越來越高。
都快把許淵的府邸翻了個底朝天。
連有沒有動過土，房間裡有沒有暗格、地窖，都被他們用靈力仔細查探過。
甚至宴玖、姜玄素的儲物戒，都被他們強令放開限制檢查過。
所以許淵必須保證自己在鍊氣後期手上也有足夠自保的底牌，以防萬一。
回到家。
「許淵，今天執法隊趁你不在，又來府里搜了一遍。」
沈媚卿明媚的臉龐上多了幾分愁容。
許淵安慰：「不用擔心，不是沒搜出什麼嗎？」
不過說是這麼說，他自己也是暗暗警惕。
來到後院，他用木頭在後院立了個靶子。
然後將法陣挪到了後院。
等姜玄素拿著一階上品符籙回來後，他啟動法陣。
從符籙中拿出一張炎龍符，問姜玄素。
「這個你現在能用嗎？」
「不知道，沒試過。」
「那你試試，瞄準那個靶子打。」
許淵說的輕巧，其他人卻被他這話震驚得不輕。
拿一階上品符籙練習？
一張一階上品符籙那可是至少價值兩三枚靈石啊！
拿這麼貴的符籙練習，和拿靈石直接扔水裡有什麼區別？
不！
還是有區別的。
扔水裡的靈石還有機會撈上來。
而靈符，用了就是用了，再無復原可能！
所以姜玄素不出意料的拒絕了。
「不行，這個太珍貴了。」
「靈石重要還是命重要？」
許淵忽悠道：「你不學會怎麼用它們，將來若是有鍊氣中期甚至鍊氣後期想殺我，你不會用或者沒用好，導致我被他們殺了，留著這些靈石符籙又有什麼用？」
聽到許淵這麼說，姜玄素也想到了最近晚上老是有人摸上門，白天還有執法隊找麻煩，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接過符籙。
「等下，把這個貼上，別受傷了。」
許淵又給了她張一階上品的防禦符。
結果姜玄素剛向防禦符注入靈力激發，整個人瞬間臉色一白。
「怎麼了？」
姜玄素搖晃了一下身子，搖頭道：「不行，靈力消耗太大了，我靈力耗盡也激發不了。」
許淵聞言也不禁有些色變。
姜玄素現在都已經鍊氣二層，靈力量差不多已經破百枚靈石。
結果連激發都激發不了？
但仔細一想，就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鍊氣後期的靈力量，最少也是幾千枚靈石，多的甚至幾萬！
一階上品攻擊符籙差不多相當於鍊氣後期使用一階上品法器出手的攻擊。
而一階上品防禦符籙則可以抵擋鍊氣後期的攻擊。
即便自身材料能提供不少威力，但也需要足夠的靈力來激發和維持。
靈氣枯竭前，還可以白嫖空氣中的靈氣激發。
現在全靠自身靈力，能輕易激發才怪了。
也難怪會賣這麼便宜。
幸好試了一下。
不然後面遇到危險再使用，那場面……
簡直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給了姜玄素一瓶回元丹，又轉了她兩百靈石，讓她先恢復。
完了拿出一張一階中品的火龍符給她，讓她先練習一階中品的符籙。
雖然效果差了點，但只要量上來了，砸也能把人砸死。
怕把地面砸得坑坑窪窪，許淵還給地上貼上了防禦符。
接著跟眾人一起退後兩步。
姜玄素拿著火龍符，略作調整，便將靈力注入其中。
隨著靈光閃過，靈符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奔向靶子。
在僅僅是擦著靶子而過的情況下，仍舊將靶子擊得四分五裂。
火焰還瞬間將破碎木塊吞噬殆盡。
最後撞擊在地面，哪怕貼有防禦符，也感覺地面一陣顫動。
看得在場眾人，包括鍊氣中期的宴玖都不禁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