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禁閉室。
「何雨柱!出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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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不耐煩的吆喝,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打開。
傻柱眯著眼睛,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他在裡面被關了整整半個月(因為破壞放映機和打架)。這半個月,吃的是發霉的窩頭,睡的是冰冷潮濕的水泥地,沒少受罪。
此時的他,頭髮蓬亂像個雞窩,鬍子拉碴,原本那身白色的廚師服早就成了黑灰色,渾身散發著一股餿味,活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呸!什麼破地方!爺早晚把這兒拆了!」
走出保衛科大門,傻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眼神陰鷙得嚇人。
這一路走回四合院,他感覺天都變了。
路過的工人們看到他,不再是以前那種「何師傅長何師傅短」的討好,而是像看瘟神一樣躲著走,甚至還在背後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傻柱,搞破壞被關出來的。」
「離遠點,這種人思想有問題。」
這些閒言碎語像針一樣扎在傻柱心上。
「林蕭……許大茂……你們給我等著!」傻柱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此仇不報,我何雨柱誓不為人!」
回到四合院,剛進大門,還沒等到中院,他就愣住了。
只見前院閻埠貴家門口那片最寬敞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嶄新的、墨綠色的大傢伙。
那是一輛摩托車!
長江750侉子(帶邊三輪的那種),在這個年代,這就相當於後世的勞斯萊斯,是身份和地位的絕對象徵!
摩托車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巨大的油箱,粗壯的排氣管,無一不彰顯著力量與權勢。
一群小屁孩圍在旁邊,流著哈喇子想摸又不敢摸。
閻埠貴正拿著個雞毛撣子,像趕蒼蠅一樣護著車:「去去去!都離遠點!別給刮花了!這可是上面特批給林總工的專車!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林總工?專車?」
傻柱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進去才半個月,林蕭怎麼又升官了?還配了摩托車?
「喲,傻柱回來了?」閻埠貴看到了傻柱,立刻把雞毛撣子橫在胸前,一臉警惕,像是防賊一樣,「你離這車遠點啊!你現在可是有『前科』的人,別想搞破壞!這車是軍工資產,碰壞了是要坐牢的!」
「前科」這兩個字,徹底刺痛了傻柱那根敏感的神經。
「三大爺,您這就沒意思了,我就看看不行啊?」傻柱梗著脖子說道,但腳下卻沒敢動。
他死死盯著那輛威風凜凜的摩托車,心裡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甚至蓋過了恐懼。
憑什麼?
憑什麼林蕭那個小白臉能當總工?能坐紅旗車?能騎大摩托?
而他傻柱,堂堂譚家菜傳人,卻要掃廁所、關禁閉、被人當賊防著?
「這世道不公啊!」
傻柱回到中院,看著自己家冷鍋冷灶,桌子上落了一層灰,秦淮茹也沒來噓寒問暖(秦淮茹現在正忙著撇清關係),心裡的邪火越燒越旺。
傻柱坐在炕沿上,眼神逐漸變得瘋狂,「我動不了你的人,我還動不了你的車嗎?」
他想起了以前整許大茂的招數——卸車軲轆。
「本來想卸你自行車軲轆,讓你走著去上班,丟丟人。現在你換摩托車了?更好!」
「摩托車那大輪胎,肯定更值錢!而且沒了輪胎,我看你怎麼騎!我看你怎麼顯擺!」
「只要我做得神不知鬼不鬼,把他輪胎卸了,扔到護城河裡去。讓他急死!氣死!還找不到證據!」
傻柱越想越覺得這計劃完美。
他是誰?四合院戰神!雖然沒幹過偷雞摸狗的大事,但卸個東西那是手到擒來。
「今晚就動手!」
傻柱從床底下翻出一把生鏽的大扳手和一把改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些舉動,早就被躲在屋頂暗處的「天眼」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