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
「靜觀其變。」執律仙王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傳令下去，所有仙庭所屬，不得妄議此事，更不得與木家產生任何衝突。」
「另外，備上一份厚禮，待木家抵達中域之日，由我親自，前去『迎接』。」
她倒要看看，這位木家神女，究竟要如何，上演這齣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的神跡。
…長生書院，一處僻靜的洞府內。
蕭凡盤膝而坐，周身劍意流轉，卻始終無法凝練歸一，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壁障所阻。
「唉。」戒指里，丹老發出一聲嘆息，「你這小子，自打從天瀾仙域回來，心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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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沒有說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以及她那句「如何抉擇，全在你一念之間」。
「神女殿下的境界，我等終究是望塵莫及。」一旁，同樣在閉關的楚月睜開了雙眼，她的氣息比之前凝練了許多，顯然那百萬上品仙石，讓她和體內的柳王都獲益匪淺。
「是啊。」韓莫也從他的龜殼法寶里探出頭來，「一個月挪移一方仙域，這等手筆，怕是只有上古神話里才有了，師尊她……不，木家主脈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抱上了這條大腿。
就在這時，洞府之外，傳來一陣騷動。
「聽說了嗎？木家真的開始行動了！」
「我剛剛從神山那邊過來，天吶，你們是沒看到，整座攬月仙域都被一座無邊無際的大陣籠罩了。」
「何止啊，我聽說，就連咱們腳下的地脈，都在向那座大陣匯聚靈氣呢！」
洞府內的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蕭凡豁然起身，衝出洞府。
只見遠方的天際，原本的攬月神山，此刻已經被一片璀璨的星光所取代。
一座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陣法，覆蓋了整個仙域，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其中流轉，宛若一條條星河。
十道粗壯如山嶽的光柱，從仙域的十個方位拔地而起，貫穿天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仙王威壓。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力量，正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注入到那座大陣之中。
整個攬月仙域，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頭正在甦醒的遠古巨獸，發出低沉的轟鳴。
「這……這就是木家的力量嗎？」
蕭凡怔怔地望著這一幕，他感覺自己的劍心，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追上她的腳步。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與她之間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
她已經開始以界海為棋盤，以界海各大頂級勢力為棋子，而自己，卻還在這裡為一個小小的境界瓶頸而煩惱。
「錯的，是我。」
蕭凡喃喃自語。
他忽然明白了木晚吟在天瀾仙域對他說那番話的深意。
她不是在將他推給別人，她是在點醒他。
他的格局，太小了。
他的劍，只為一人而出鞘，這本身就是一種束縛。
真正的強者，其劍，當為天地，為眾生。
正如她一樣，一言一行，皆系蒼生。
「我懂了。」
蕭凡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
他盤膝坐下，就在這山巔之上，任由那浩瀚的陣法威壓洗禮著他的身心。
他體內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蕭凡因觀摩宿主神威而頓悟，道心升華，修為即將突破！】
【叮！主僕同升卡生效，修為反哺正在凝聚，宿主即將迎來提升！】
流雲梭內，木晚吟正慵懶地側躺在葉清雪腿上，享受著自家清雪溫柔的按摩。
聽著系統接連響起的提示音，她愜意地眯起了眼。
不枉她花費那麼多心思培養，這位首席打工人總算沒有讓她失望。
蕭凡這一朝頓悟，對她而言，可不僅僅只是幾百點氣運值那麼簡單。
木晚吟將心神沉入系統面板，目光從那一個個綁定在主僕同升卡下的名字上掃過。
她如今麾下，可還有著一大批仙尊后期乃至仙尊巔峰的堂主們。
這些人距離仙王境界，本就只差最後一步。
只要她能借著蕭凡此次突破的反哺，再向前邁出一步，主僕同升卡便會強行推動她所有手下晉升一個境界。
屆時，那批卡在仙尊中後期的手下，便會如同決堤洪流一般，成批跨入仙王之境。
更重要的是葉清雪。
仙王不同於尋常境界，並無所謂初期、中期、後期之分，而是根據道果與大道完整程度，被劃分為瑕疵仙王、無暇仙王、仙王巨頭以及無上巨頭。
主僕同升卡的規則，卻是簡單粗暴地強制提升一個完整境界。
也就是說，葉清雪這位無暇仙王若再吃到一次晉升紅利，便會直接跨過那道困住無數古老仙王的天塹，踏入仙王巨頭之境。
到那時，加上木玄，木家便會同時擁有兩位仙王巨頭。
木仙一與木仙二兩位無暇仙王坐鎮其下，再加上原本的八位瑕疵仙王，以及那批即將從仙尊巔峰跨境而來的新晉仙王……
她麾下的仙王數量，將會一口氣突破二十位。
兩位仙王巨頭，兩位無暇仙王，接近十幾位瑕疵仙王。
這等陣容，放眼整個界海，除了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道統，還有誰能擋得住？
到時候，別說把攬月仙域搬到中域，就算她真想讓攬月仙域橫著走，恐怕沿途各方勢力也得主動替她把路讓開。
想到這裡，木晚吟唇角不由微微揚起。
難怪別人總說，跟對了人，站在原地都能吃上時代的紅利。
「小姐，下面的人都看呆了呢。」
葉清雪輕笑一聲，纖細手指若有若無地划過木晚吟的臉頰，隨後替她將散落在肩頭的青絲一縷縷理順。
「有什麼好看的。」
木晚吟閉著眼睛，小聲嘟囔了一句，「搬個家而已，大驚小怪。」
她此刻的心思，全都落在不斷變化的系統面板上。
信仰轉換通道已經穩定運行，雖然每日提供的氣運值不算太多，卻勝在源源不斷，積少成多。
而此次挪移仙域的壯舉，更是讓她收穫了海量的敬畏與崇拜，整個界海，不知有多少生靈正在念誦木神女之名，雖然大多只是隨口一提，加之距離太遠，貢獻微乎其微，但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漲。
「唉，當個救世主，也挺累的。」木晚吟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說話間，她翻了個身，從葉清雪腿上坐起。
葉清雪順勢取來一柄白玉梳，垂眸替她梳理略顯凌亂的長髮。梳齒從如瀑青絲間緩緩滑過，她又細心地撫平木晚吟微亂的衣襟，將那幾縷不聽話的髮絲攏至耳後。
「清雪，為什麼我只是正常呼吸，那幫人卻總說我手段了得？」
葉清雪手中的玉梳微微一頓。
她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隨即眉眼彎彎，溫軟眸光中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笑意。
「因為愛上晚吟，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她俯下身，替木晚吟整理好最後一縷髮絲，聲音輕得宛若耳語，「這世間沒有不愛晚吟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