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晉不知道鄭彬這一路的不吭聲在想什麼,但他現在既然接過了隊長的位置,他就不能因為鄭彬,導致這次友誼切磋進行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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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彬如果還是不服氣,還想搞事情,那他只能採取一些必要措施。
「沒有。我不是他的對手,我認。」鄭彬的語氣少了以往的囂張,低著頭。
「他不是泥腿子,他是黑省軍區的兵王。他是靠著無數次九死一生的任務,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立下的軍功,一步一步走到的今天。
他不是靠女人才有的今天,他升副團長是他本來軍功就夠。
鄭彬,承認別人優秀對你沒有壞處。」張晉不想當什麼知心隊長,他恨不得一拳頭揮過去把這自負又搞事的東西給捶暈了去!
但他不能。
出門在外,不能內訌,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
「我知道,以後都不會了。
之前,是我狹隘了,也是我太過自負了。」鄭彬的話,倒是讓張晉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也很是好奇,國安這一夜,是對鄭彬做了什麼,一夜之間,居然讓一個自負到了極致的人,就這麼,學乖了?
「不用這麼看我。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這次犯了大蠢。」何止是大蠢,都差點兒沒把自己的命都給自負沒了。
國安、警衛團、特殊部門,全扎在一個普通的村里,那村里必然有重要人物在。
閻郁北他們夜裡去見的,沒準就是這個大人物。
他居然敢跟蹤!
國安的人沒當場把他擊斃估計也是看他剛睡醒不具備威脅性。
鄭彬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無知和自負是多麼可怕。
「你真能這麼想是最好。
這兩天的情況,不管你是真的服氣,還是依舊不服輸,事實就是事實,不管是你還是我,我們在閻郁北手裡,走不了十招就得輸。
但閻郁北明顯沒有跟我們顯擺的意思,這次的切磋,他和他帶的兵,都是抱著相互交流進步的想法的。
昨天因為你的行為,已經耽誤了一天的切磋了,今天也因為你,一個早上我們都在找你。
這次切磋交流,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也許你不覺得他們身上有什麼值得你學習的。
但我們有。
鄭彬,我們有很多東西需要向黑省的戰友學習,所以請你,不要斷了我們學習的機會,行嗎?」張晉是看他似乎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才說的這些話。
要不然,他會直接讓人把他綁了,等到切磋結束再說。
「這次,是我的錯,回去我認罰。
接下來的切磋,我不會再胡鬧。」鄭彬現在比張晉更盼著這次切磋能在閻郁北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不然,就他這兩天的作為,回了京市,他這身衣服就是能保住,以後晉升的路,只怕也難了。
以前他覺得自己有家世,自身也有實力,他的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直到昨晚……
他才終於意識到,他的盲目自信,不,他的自負他的目中無人,每一樣都是能把他的命送走的。
張晉點頭,沒有再多說。
會不會再胡鬧,一會兒訓練場上就知曉。
他們到訓練場的時候,閻郁北已經帶著一團的人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切磋沒有開始,因為張晉沒有回來,京市來的一隊人也只是自己在訓練。
鄭彬歸隊後,張晉只說了鄭彬昨晚出門散心,走遠了,誤入了村莊,早上才回來。
有些事情,不用他多說,中午結束訓練,他們該知道的,自然都知道。
這邊的訓練和切磋正常進行,家屬院,時星懿她們這會兒正一人抓著一把瓜子,幾個腦袋瓜湊在一起,往家屬樓瞅。
是高秀芬,她正嚷嚷著要死要活呢,那嗓門大得,整一片家屬樓都能聽到。
朱晨去上學了,二娃燒退了,但身子還虛,朱大娘就沒讓他去。
朱副團長回營區了,二團事情本來就多,朱副團長又是剛來接手的,直接忙得腳不沾地。
高秀芬還在垂死掙扎,還妄想能留下。
可惜,不管她怎麼保證她不會再犯以前的那些錯誤,都沒人信她。
朱副團長不會信,朱大娘不會信,她的兩個兒子更不會信。
她現在一把抓著二娃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
「二蛋,你去求你奶奶,求你爸,讓娘留下!
娘保證,以後一定會對你和哥哥好,不會再忽略你們了!
你去求他們啊!你不求,你就沒娘了!
沒了娘,以後你爸給你找個後娘,你們連飯都吃不上!」
這兩天,高秀芬是真的明白,朱新凱真的不要她了。
35歲的副團長,他想要再找一個,多的是女人願意嫁。
而她呢?她要被送去勞改!
什麼都沒有了,家沒了,男人沒了,兒子也不認她。
她明明按著她娘家教的做,為什麼做到最後,什麼都沒有?
娘家也沒有了。
「高秀芬!」朱大娘將孩子撈了過來,護在自己懷裡。
「孩子生病今天才剛好些,你這麼搖晃他,你沒看到他難受嗎!
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兒子已經跟你離了,今天的結果,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要怨,就怨你自己!
再敢傷著孩子,老婆子我跟你拼命!」朱大娘現在只盼著時間過得快一些,趕緊把高秀芬送走!
省得她一天天還在那裡幻想有機會改過自新!
「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我給老朱家生了兩個兒子的份上,看在孩子不能沒有娘的份上,娘,你讓我留下,我保證不會再犯蠢了。」
高秀芬跌坐在地上,哭喊著。
「閉嘴!
要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你以為,我能忍你到今天!
你還知道孩子?你自己說,你是怎麼對孩子的!
放著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非要聽你娘家的,非要折騰,現在家折騰沒了,你咋就不滿意了呢!」
朱大娘現在一想到自己兒子這些年拼了命出任務,身上全是傷疤,這個女人,還拿著她兒子拼命掙來的津貼全貼娘家去,就氣得腦仁疼!
「娘!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好歹是孩子的親媽,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對待孩子,一定好好跟新凱過日子。
娘,您也是當娘的,後媽哪有對孩子好的,您就讓我留下吧。」高秀芬太了解家屬院的人了,別說等她走了,只怕現在家屬院就已經有人想要給朱新凱張羅對象了!
她不能走,她只要走了,以後別想再回來了。
「後娘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這個親娘,差點把自己的兒子凍死!」心軟?朱大娘現在一想到自己兩個乖孫大冬天連件暖和的衣服、連雙合腳的鞋都沒有,她心比河面上的冰都硬!
「你不要再說話!你說什麼我們都不會再留你!
你犯下的事兒,你也別以為求著我們留下就能一筆勾銷!
留你這幾天養好身體再走,已經是我們厚道!」朱大娘說完,給二娃穿好外套,牽上手就下樓去。
呆在一個屋子,她看著高秀芬就來氣。
一下樓,看到不少家屬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聊天,朱大娘也知道,這八卦的中心肯定是她家。
這事兒,也怨不得別人八卦,誰讓高秀芬干出這種事情來呢。
「小嫂子,你們說,高秀芬現在還在掙扎著,過幾天,她真能甘心走?」蘇筱筱嗑著瓜子,問著時星懿。
「她甘不甘心都沒用,朱大娘和朱副團長還有兩個孩子不要她是真下了決心的。」不甘心?不就是玩脫了後悔了。
朱副團長他們要是因為她所謂的後悔就心軟,那麼只能說,他們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該。
「她是終於知道,朱副團長離了她,往後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她的不甘心,是因為她折騰了一通,最後發現,一無所有的只有她和她的娘家人。
真是報應不爽!」張蘭佳和林悅悅都氣哼哼的,一想到那三塊二,別說她倆氣哼哼,整個家屬院就沒有不氣的。
「我聽說,已經有人跟孫嬸子打聽朱副團長的情況了,想給朱副團長介紹女同志。」昨天林悅悅去服務社的時候,聽到的。
「真的?這麼快?」席寶靜和裴牧晴姜清沅一聽這個,八卦之心可就燃起來了。
「副團長,就沖這個職位,多的是姑娘願意嫁。
不過,朱副團長要是真想再娶的話,應該會比較慎重。」林悅悅點著頭,她昨天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那肯定得慎重的,家裡還有兩個兒子呢,再說經歷了高秀芬這一出,朱副團長還敢不敢再娶都是個問題。」蘇筱筱也聽二團新搬來的嫂子說了,不少人都在打聽朱副團長的情況。
「說到這個,沅沅,我聽說,早上服務社有兩個姑娘,在家屬院門口想撲你家陸營長身上?」林悅悅說著,看向姜清沅。
「不是想撲陸營長,是撲到哪個算哪個,當時閻團長和蘇組長也在呢。
那兩個姑娘也真是好膽量,大白天的,敢在他們面前耍這些心眼子。」張蘭佳一早也聽說了這個事情了。
孫嬸子就是見證者,一大早這事兒就傳遍了家屬院了。
「在服務社工作,她們要真想找對象,找部隊裡的,還能找不到?用得著使這種手段?」姜清沅是想不通這些姑娘到底在想啥的。
「沅沅這就不懂了吧?
她們真想找個部隊的,當然找得著,可職位低的,她們瞧不上啊!
職位高的,不是結了婚就是有對象的,她們可不就只能用這種法子了。」蘇筱筱一想到自己當初懷著孕呢,到醫院檢查,她男人扶著她,都還有護士盯上她男人,當時她就覺得有些人是真沒底線的。
「那她們到底是想嫁人,還是想嫁個職位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