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彬。他是覺得自己被你男人踹飛掛上樹,又被你鏟了兩鏟子,還被自己領導罵成了孫子,面子裡子全丟了,氣得睡不著在營區周邊轉悠。】
【你們從家屬院出來的時候,他遠遠看到了。】
【他沒直接跟上來,他是等你們走遠了,才順著車輪印子跟來的。】
【這會兒,就趴在半坡那草堆里,想著等你們離開了,看能不能抓到你們什麼把柄。】統崽都服了這人作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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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大半夜不睡覺喜歡趴草堆里,那就讓他在草堆里睡一覺吧。」反正是個練家子,半夜出來穿得應該也挺厚的,草堆里睡一覺,凍不死。
【好嘞寶!】
此刻的鄭彬還在幻想著馬上就能抓到閻郁北的把柄了,還沒想完,自己就睡過去了。
蘇時謹坐在父母身邊,把當年蘇家爺爺救了自己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
還有後來的把他記在二叔名下,二叔帶他出國想給他治療臉上的傷的事情,也一一說了。
這是救命之恩,理應第一時間讓父母清楚。
也是直到現在,時華安夫婦才知道,原來這些天住在王一崢家裡的蘇學謙就是恩人的孫兒。
宋娟看向蘇學謙和程欣,滿眼的感激。
時星懿在剛才已經往她大伯娘口袋裡放了個手鐲。
陸家大哥帶著嫂嫂來的時候,大伯娘給了見面禮,如今蘇家二哥帶著嫂嫂,這見面禮也該給。
「孩子,這是嬸子給你的見面禮,你收下,沅沅牧晴都有。」宋娟拉過程欣的手,把手鐲套進了她的手腕。
「這,嬸子……」程欣有些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自家男人。
「媳婦兒,你收著,這是嬸子給的見面禮。」蘇學謙點頭。
這是長輩的心意,更是他們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出來的感激之情,如果不收,他們心裡會很難受的。
「好,謝謝嬸子。」程欣點頭,欣然收下。
蘇時謹這些年都是話極少的人,但在和父母相認的這一個小時裡,他好像把他過去19年沒說的話都說了。
沒有記憶的19年,除了當年受傷時的痛苦,除了這些年因為臉上毀容受了些閒言碎語,蘇時謹覺得,因為有蘇家的呵護,他這19年過得挺好。
可父母不一樣,他們有記憶,他們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的兩個兒子喪身在那場大火里。
這19年,他們無時無刻都活在喪子之痛里。
所以,蘇時謹儘可能地多說,把他的這些年說給他們聽,不求抹平他們這19年來承受的痛苦,只求能撫慰一下他們沉重的內心。
【寶,蘇家二叔出事了!就是你大堂哥現在名義上的父親。】
「怎麼回事兒?」時星懿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閻郁北覺察到了,握緊了她的手。
【被人撲了,差點清白不保!
因為他出國留學的身份,為了避免被人拿來借題發揮找蘇家麻煩,前兩年他就主動申請了下鄉,現在在建設大西北。】
【他下鄉的那個村有個寡婦,被人收買了,半夜脫得只剩單衣,衝進了蘇家二叔房裡!】
【現在,那寡婦正逼著蘇家二叔負責!】統崽看著屏幕顯示的信息,那寡婦都60了!她怎麼敢的!
「蘇二叔人怎麼樣?有沒有性命危險?」時星懿一聽,原來是「下鄉三件套」,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危在旦夕的那種就好辦。
【寶!你這口氣松早了,蘇二叔現在還真的性命堪憂啊!
那寡婦都60了!60!臉上褶子就跟你大堂哥臉上的疤痕差不多了!
她現在哭著喊著要蘇二叔娶她,要給蘇二叔生孩子!蘇二叔吃的晚飯已經吐沒了,眼看著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可憐見的,蘇二叔連繩子都找好了,打算到門口的枯樹上吊死算了。
見過侮辱人的,但沒見過這麼侮辱人的!
他是49了沒錯,可他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至於對一個60的寡婦有想法,埋汰誰呢!
「盯著!不能讓蘇二叔有事兒!」時星懿眼神有些著急地看了眼自家男人。
閻郁北秒懂。
不僅他懂,陸珩和蘇時謹也懂!
「爸,媽,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帶妹妹先回家屬院了。
我和阿珩現在都和妹妹住同一個家屬院裡,過兩天我們再找機會來看你們。」蘇時謹也捨不得他們。
但眼下,只怕妹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好,你們也要注意自己身上的傷,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妹妹。」宋娟點頭,再不舍也知道現在確實夜深了。
能一家團聚,她已經心滿意足了,再不舍就貪心了。
沒讓他們送出門,王一崢送他們出門的。
車子離開了村子,過了一會兒,王一崢和邢川送著他們回住處。
蘇時謹坐的閻郁北的車。
一上車:
「哥哥,蘇二叔是不是在西北下鄉?」
「對,蘇爸在西北,妹妹,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蘇時謹一聽妹妹的話,就猜測到是出事了。
「蘇二叔被村里一個60歲的寡婦纏上了!現在要死要活逼二叔娶她!
二叔覺得這是在侮辱他,但他百口莫辯,再扯皮下去,我怕二叔想不開。」高知分子,哪受得了這種屈辱!
「60歲的寡婦?背後有人指使!」蘇時謹一聽就聽明白了重點。
「必然的。」時星懿點頭,已經讓統崽收集證據了。
「哥哥,二叔身邊有蘇家的人在嗎?」蘇二叔下鄉,也不知道蘇家有沒有派人保護。
「沒有,當初蘇爸下鄉就是不想留學的身份被人拿來做文章,他申請下鄉,身邊並沒有帶蘇家的人。
妹妹,這個事情,你不能出面。」蘇時謹正想著自己有哪些認識的人脈在那裡,讓他現在趕過去,只怕等他到,蘇爸人都被逼死了。
他知道妹妹身上有特殊能力,但不到不得已他不能讓妹妹去冒這個險。
本來現在上面就在探她的底,她的這些底牌必須藏好了。
「哥哥,我不出面,你想一下,二叔身邊或者說二叔附近,有沒有能用的信得過的人,有些證據,我可以直接送到他手裡!」時星懿自然不敢說,她一會兒就和她男人去一趟。
「有!我現在去打電話,他在二叔下鄉的那個大隊,以前跟我一個部門的,只不過,一年前,他父母病重,弟弟妹妹都太小,他只能回家照顧家人。」
他本就有打算上次任務結束就去看望蘇爸,順便去看看這個同事。
「好,哥哥你去打電話,把二叔的事情告訴他,跟他說一會兒相關證據會送他手裡,讓他先趕到二叔下鄉的村里穩住局面,千萬不能讓二叔干傻事了。」時星懿聽到有信得過的人在,那一切就更好辦了。
要不然,她和她男人去了直接就給那寡婦一把藥,讓她當眾發瘋去!
「統崽,查到了嗎,誰在背後搞鬼,到底是想幹什麼?」
【寶,查到了!是蘇二叔以前的同學,那人當年看上了喜歡蘇二叔的姑娘,但那姑娘並不喜歡他,他覺得是因為蘇二叔那姑娘才不喜歡他的,一直記恨到現在。】
【這次的事兒,就是他謀劃的,那個寡婦跟他妻子是遠房親戚,收了他的錢,按著他的吩咐,脫得只剩單衣衝進蘇二叔的房間。】
這人是真賤啊!
都25年前的事情了!
他自己也都娶了妻有兒有女了!居然能把當年一廂情願的愛而不得記恨這麼多年!
「證據呢?拿到了嗎?」時星懿這會兒不想罵人,等進了空間,她慢慢罵!
【寶,那個畜生寫給寡婦的信,每次都叮囑寡婦看完就燒掉,所以,除了他給的錢票,信件已經沒了。】
「沒了?那就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弄一封有他字跡的信來,一會兒我親自給他造!」只要這事兒是他做過的就行,信件燒了又如何,他們能想出這種惡毒又噁心的法子害人,她還不能把燒掉的證據還原了?
【寶,不用你,我已經弄好了!】這事兒,它熟!
「真棒,一會兒宵夜獎勵你多喝瓶靈泉奶!」
車子直接開到團部,蘇時謹往自己同事所在的大隊打了電話,還好,因為大隊下面的幾個村子最近出了幾樁偷竊的事件,大隊正忙著查到底是誰幹的,蘇時謹的那個同事正好就在大隊。
電話一接通,蘇時謹把事情大概一說,他同事掛了電話,騎上二八大槓立馬就往村里沖。
打完電話,回到家屬院:
「哥哥,別擔心,事辦完了,我告訴你。」
蘇時謹點頭:
「記住,不能暴露自己。」
小倆口點頭,回了自己屋。
蘇時謹和閻宥年陸珩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陸逸澤沐景州看他們回來了,也各自去睡了。
小倆口一進了房間關上門,當即進了空間。
「走,阿郁,咱們先去蘇二叔那裡。」
時星懿說完,牽上她男人,瞬移符一燃,人就到了蘇二叔下鄉的村子。
「我60怎麼了?我60就能任由他欺辱了嗎!
他是知識分子又如何?他也是個男人!他是男人,他還能對女人沒想法?
我怎麼不能生了?還沒睡呢你們怎麼知道我不能生了!」姚大花,不,應該叫她姚大娘。
正扯著嗓子在那裡嚷嚷,絲毫沒有半分的廉恥之心。
蘇迎霆蹲在院子的角落裡,不停地扯著自己的頭髮,這些污穢之語,聽得他吐得黃膽水都出來了,喉嚨都發苦。
村支書正守在他身邊,生怕他被姚寡婦逼得想不開了。
鍾鵬已經趕到了,自行車都來不及好好放,往角落一扔,就衝到了蘇迎霆面前:
「叔!我來了!誰欺負的你!你告訴我!我打掉他牙!」他一直是知道他老大的爹在這裡下鄉的。
但他一直想著,人家是來下鄉的,來搞建設的,應該不需要他幫什麼忙,他就沒來打擾太多。
誰知道,半夜了,他居然接到老大電話,他爹在這裡被一個寡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