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科技總部位於洛杉磯西區一棟不起眼的六層寫字樓里，外牆灰撲撲的，招牌小得幾乎看不見，完全不像一家掌握著足以欺騙全世界技術的公司。
林遲的戰甲降落在樓頂時沒有啟動任何消音程序，雙腳踩碎天台的聲響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白澤，確認目標位置。」
「整棟大樓目前有三十七名武裝人員，昆汀·貝克在六樓東側的主控室里。」
「他的九人核心團隊也都在那裡，正在調試全息投影矩陣。」
林遲活動了一下脖頸，從戰甲背後抽出烏魯長刀。
刀身出鞘時帶出一聲極輕的嗡鳴，暗橙色的紋路順著刀脊蔓延開來，卻充滿寒意。
「那就從頂樓往下，一個不留。」
他說完這句話，人已經從樓頂邊緣躍了下去。
戰甲推進器只啟動了零點幾秒便重新關閉，他的身體像一顆被投下的隕石，直接砸穿了六樓天台的安全門。
門板在高溫和衝擊力下像紙片一樣扭曲變形，連同後面兩個正在閒聊的安保一起飛了出去。
那兩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襲擊者的模樣，便被碎裂的門板拍暈了過去。
林遲停下來看了他們一眼，自責地說道。
「和當年比，果然心軟了不少。」
他沿著走廊向前推進，戰甲自帶的戰術掃描系統將整層樓的敵人位置實時投射在他的目鏡上，那些代表敵人的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各個房間和通道拐角處。
三名槍手從會議室里衝出來，霰彈槍和衝鋒鎗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來。
林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那些看似致命的彈頭撞在振金戰甲表面，迸濺出一串串火星，然後被彈得到處亂飛。
他的右臂抬起，烏魯長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水平弧線。
刀鋒上的高溫將三人的武器同時熔斷，緊接著刀光掠過他們的胸口，三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朝後倒飛出去。
幾人連同胸前的防彈衣一同被斬斷。
「目標人數已減少至三十一人。」
白澤的聲音在戰甲內部響起，不帶任何情緒。
林遲很快就殺進主控區，昆汀·貝克已經穿上了那套他引以為傲的神秘客戰衣。
墨綠色的長袍綴滿了發光紋路，頭盔是一個半透明的圓球，裡面映著不斷翻滾的煙霧和光影，乍看之下確實有幾分來自異次元的奇幻感。
貝克站在主控台前，身後是九名核心團隊成員，每個人都穿著那套紫色與金色相間的制服，手裡握著各種造型誇張的能量武器。
「林遲！」
貝克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被揭穿之後歇斯底里的惱怒。
「你為什麼要來？你知不知道你正在面對一個可以毀滅世界的新神嗎？！」
林遲沒有接話。
他站在入口處，刀尖斜指地面，戰甲上沾著不少血跡和灰塵，但那雙幽藍色的目鏡依然亮得冰冷。
貝克像是被林遲的沉默徹底激怒了。
巨大的裂縫從地板蔓延到牆壁，地底噴出數十米高的綠色火焰，成群結隊的怪物從裂縫中爬出來，張牙舞爪地撲向林遲。
「看到了嗎！我可以製造災難，也可以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
「所有人類都會膜拜我，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復仇者也只能跟在我身後吃灰！」
林遲看著那些朝他撲來的虛擬怪物，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他閉上了眼睛。
絕境病毒將他的感知提升到了遠超常人的極限，那些全息投影雖然能欺騙視覺和聽覺，卻無法模擬出真正致命的威脅。
他只需要聽從自己的感覺，就能分辨出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人。
一個人從左側靠近，手裡握著一把電擊棍，動作乾淨利落，明顯受過專業訓練。
林遲連刀都沒用，左拳裹著高溫直接轟出，拳風穿過虛擬火焰的封鎖精準地砸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胸腔塌陷下去，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飛出去撞碎了兩塊屏幕。
另一個人從右側開槍，能量束擦著林遲的肩甲掠過。
林遲反手擲出烏魯長刀，刀鋒打著旋穿過全息怪物的身體，精準地切入了槍手的脖頸。
長刀去勢不減，在牆壁上彈了一下，又飛回林遲手中。
林遲不再猶豫。
他的身形在虛擬火海中來回穿梭，每一刀都精準地帶走一條人命。
那些前斯塔克工業的工程師們可能在自己的領域裡算得上天才，可在這種近距離的生死搏殺中，他們跟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五分鐘。
從林遲踏入主控區到最後一個敵人倒下，前後不過五分鐘。
昆汀·貝克癱坐在主控台前，頭盔已經被打碎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的人臉。
他的戰衣上布滿了刀痕和焦黑的手印，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右手還握著那支造型浮誇的能量手槍，卻再也沒有扣動扳機的力氣。
「你……你不能殺我……」
貝克的聲音抖得厲害，那種幾分鐘前還滿嘴豪言壯語的底氣已經蕩然無存。
「我是天才……我本可以改變世界……我可以加入你們……我可以幫你們製造幻覺武器……對付變種人……對付斯庫魯人……我還有用！」
林遲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因為野心和恐懼而徹底崩潰的臉。
「我確實相信你還有用。」
貝克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不過你最大的用處，就是幫我將不希望看見的時間線，徹底斬斷。」
烏魯長刀落下的時候，昆汀·貝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解決了神秘客團隊後，林遲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讓白澤將主控室和整棟大樓的所有數據存儲設備全部格式化，又將那幾台全息投影儀的核心部件拆下來帶回了門扉集團。
畢竟，現如今的九頭蛇徹底化整為零，就連他也無法再用紅骷髏的名義指揮他們。
林遲可不希望這些東西落到他們手裡。
幻象科技總部的大火直到凌晨才被洛杉磯消防局完全撲滅。
媒體對外公布的原因是燃氣管道老化引發的意外爆炸，現場拉起的封鎖線外停著三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廂式貨車，車旁站著的全是身穿深灰色作戰服的人。
那是林遲特意派來的清理小組。
他們在大火燃燒前就已經抵達，把所有能證明昆汀·貝克及其團隊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