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和巴基兩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你認真的？」
山姆臉上的表情從僵硬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被八卦勾住的好奇。
「林遲，你剛才說什麼？隊長被女人拐走了？就那個剛刮完鬍子的史蒂夫·羅傑斯？」
一直站在旁邊的巴基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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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那個人是史蒂夫？」
林遲看著兩人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確定。而且那個女人你們也認識。」
巴基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我們認識？」
「明天來門扉集團一趟。」
林遲沒有給他們繼續追問的機會，抬手在兩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到時候隊長會親自跟你們解釋。」
「王小明還在傳送門那邊等著，別讓人家法師加班太久。」
山姆張了張嘴，顯然還有一肚子問題，但看到巴基已經轉身朝傳送門走去，他也沒再糾纏。
「行吧，明天見。」
林遲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門的金色光幕中，這才轉身朝酒會區走去。
第二天上午，門扉集團總部。
紐約的天氣好得出奇，陽光從東側的高樓縫隙里漏下來。
約翰·威克站在大廳前台旁邊，正和值早班的工作人員核對今天上午的訪客名單。
他依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戰術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突然他只覺得汗毛倒立，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那裡，一道身影正從街對面的人行道上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老人的脊背挺得很直，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常有的那種佝僂。
約翰的手指已經無聲地搭在了腰間槍套上。
他沒有拔槍，但整個人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先生，請問您找誰？」
老人停下腳步，抬起臉來。
約翰看到對方的面容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約翰·威克。」
老人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音。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警覺。」
約翰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白澤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羅傑斯先生，歡迎回來。」
約翰這一刻也徹底確定了自己心中那個荒唐的答案。
白澤的聲音繼續響起。
「羅傑斯先生，林先生已經在三號會客室等您，需要我為您帶路嗎？」
「謝謝，我認識路。」
老人朝約翰微微頷首，然後邁步走向大廳內側。
約翰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背影穿過門扉集團的大堂，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口香糖剝開塞進嘴裡。
「白澤，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老人乘電梯上到高層，從走廊拐出來時，正好撞上了從休息區出來的傑奎琳。
她正低頭看著初版的婚禮日程，感覺到有人到來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了從電梯中出來的老人。
黑咖啡從她手中滑了下去。
紙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深褐色的液體潑濺開來，在灰白色的地磚上燙出一片迅速蔓延的污漬。
傑奎琳沒看那個潑掉的紙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這張臉上。
蒼老，瘦削，滿臉溝壑，但那雙藍眼睛卻熟悉到讓人心臟發緊。
「史蒂夫？」
「早上好，傑奎琳。」
傑奎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那雙眼睛微微睜大。
「你看起來像是見了鬼。」
史蒂夫朝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差不多。」
「說來話長。」
「林遲在等我，你也一起來吧。」
他朝傑奎琳微微點頭，然後邁步朝三號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傑奎琳愣了一秒，快步跟了上去。
三號會客室的門敞開著。
山姆和巴基已經等在裡面了。
兩人昨天從婚禮回來之後幾乎沒怎麼睡。
史蒂夫消失這件事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林遲那句「被女人拐跑了」怎麼聽都不像是字面意思，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聽到腳步聲，巴基第一個抬起頭。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正從走廊盡頭朝會客室走來，脊背挺得很直，步伐沉穩而有力。
「史蒂夫？」巴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山姆的反應比他慢了半秒，但他整個人在看清老者面容的瞬間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坐吧，別像見了鬼一樣。」
史蒂夫走進會客室，在長桌旁坐下。
山姆和巴基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兩人臉上的震驚絲毫未減。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姆的目光在史蒂夫和林遲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你昨天在婚禮上突然消失，然後今天變成這樣出現在我們面前？」
「時間穿梭。」
「托尼造了一台時間機器，我用它回到了一九四三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面上，嘴角浮起一個極淺的笑意。
「我去赴了一場遲到了七十年的舞會。」
會客室里安靜了幾秒。
山姆和巴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有困惑，也有某種正在緩慢成型的頓悟。
史蒂夫沒有等他們追問，繼續用簡短的語句把整件事講了一遍。
他和林遲一起回到過去，看到了那個等了他一整夜的女人。
然後他留在了那裡。
會客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桌上那杯給史蒂夫倒的熱茶已經不再冒熱氣，窗外的陽光從東側高樓縫隙里漏進來，在深灰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筆直的光痕。
山姆和巴基都還沒有從剛才那句話里完全回過神來，傑奎琳的目光則是落在了林遲的側臉上。
「所以說，你口中那個拐跑隊長的女人，就是佩吉·卡特？」
山姆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想要確認又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林遲點頭。
「是她。」
山姆和巴基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傑奎琳的目光則始終沒有離開林遲，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