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李相公,在下願去軍中戴罪立功,還望李相公成全。」
龐秋霞拱手行禮,言語懇求,似乎早就受不了改造生活。
還不等李行舟說話,蔡婉婉就好奇的脫口而問:
「這是女反賊?」
李行舟笑了笑:「她曾是方臘的麾下的女將,被我們生擒,現在正在罪孽洗滌,婉婉無需可憐她。」
「我沒有可憐她!」蔡婉婉更好奇:「我只是第一次見到女反賊,不過……女反賊怎麼不殺了?」
額……
李行舟被問得啞口無言,拍拍蔡婉婉的肩膀。
「這個……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蔡婉婉切一聲:「阿翁和我說過,他硃筆一落,萬千生靈生殺予奪,皆在他手,臨之哥,解決問題,就是要斬草除根,你太優柔寡斷了……哎喲!」
她一把抱住腦袋,一臉吃痛,嘟著嘴,氣鼓鼓的抬頭,一副「我很不開心」的模樣。
李行舟腰板挺直,正色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臨之哥,我……」蔡婉婉有些慌亂。
李行舟乘勝追擊道:「以後不准在我面前,質疑我的任何決定。」
蔡婉婉埋下頭,抓著衣擺:「臨之哥,你還是這麼霸道。」
李行舟有些心虛,但仍一臉嚴肅,輕輕地嗯一聲。
「不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雖然你力氣有一點點大,但我一旦爆發,可以打你這樣的兩個。」
蔡婉婉立刻就反駁:「那你為什麼……」
李行舟眉頭一揚,威脅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蔡兄送你回汴梁城。」
蔡婉婉立刻閉嘴,不敢質疑,她才不想回到蔡府,母親天天念叨她,逼著她學習琴棋書畫。
小丫頭片子,才出汴梁就無法無天,真是深藏不露。
李行舟腹誹一句,這才看向一臉懇求的龐秋霞,思索片刻,覺得用反賊需慎重,畢竟人心叵測。
「戴罪立功?你現在就是戴罪立功,打鐵做生產,和衝鋒陷陣是一樣的,等哪一天你符合條件,自然可以離開這裡。」
龐秋霞聽到這話,心如死灰,只得默默的退回去。
這時候,楊雄將湯隆喊了過來,共同來的還有凌振,以及一條大黃狗。
那大黃狗見到李行舟的剎那,嗖的一下躥過來,在李行舟胯下來回亂轉,滿臉亢奮的狀態。
旁邊的蔡婉婉眼睛一亮,伸手準備去摸狗頭。
大黃狗立刻齜牙咧嘴,尾巴停止擺動,兇狠的盯著她,似乎下一刻就要撲上去,狠狠咬她一口。
「臨之哥,你看它?」
蔡婉婉虛空一指大黃狗。
大黃狗一呆,收斂齜牙,狗頭一歪,狗眼瞪著蔡婉婉,仿佛在說這人怎麼這麼狗,明明自己才是真狗。
李行舟低頭一看:「她是我媳婦,別亂齜牙咧嘴。」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目光定格在蔡婉婉的身上。
連大黃狗都搖起尾巴,吐舌頭,主動湊近過去蹭一蹭蔡婉婉的腿,昂起狗頭,滿臉討好之色。
蔡婉婉蹲下身,趁其不備,一把抱起大黃狗,舉起就跑,滿臉興奮之色,顯然是想將大黃狗占為己有。
李行舟回頭一看,第一次在狗的臉上看見懵圈之色。
凌振張了張嘴,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行舟尷尬一笑:「湯隆啊!需要你打造一對黃金雙鐧。」
湯隆有些摸不著頭腦:「恩相,這個雙鐧給誰用?需要多少斤,多長,我得知道這些才好打造。」
李行舟遲疑了一下:「就是給剛才舉著狗跑那姑娘。」
湯隆「啊」了一聲:「恩相,你真的沒開玩笑?鐧可不輕,要不……我做把木鐧?」
李行舟笑了笑:「你按要求做便是,我會讓她過來,你自己問她,武器打造方面你才是大師。」
聽到這話,湯隆也是應下,只當是恩相為博美人一笑。
凌振這時插話:「恩相,東平府有遼人和金人奸細。」
李行舟眼睛一眯:「你如何得知?」
「半個月前,工坊裡面混進來幾個謊稱北方來的,剛開始沒有異常,但有次無意間聽下面的人說,那幾人吃飯方式不對,我就好奇查看了一下,發現他們的生活習慣不似中原人。」
「可有打草驚蛇?」
凌振搖搖頭道:「沒有,不過他們好像在有意打探火炮。」
果然。
金人和遼人一直關注著大宋,火炮只是剛出來,立刻就被對方盯上。
甚至連朝不保夕的遼人,還孜孜不倦派奸細來中原。
可想而知。
如日中天的金人,是派了多少奸細滲透進大宋。
難怪金人一路南下暢通無阻。
朝廷腐敗,邊軍被滲透成篩子,這樣的大宋豈能不完蛋?
想到這,李行舟生出幾分緊迫感,現在他根基尚淺,不足以直面金人大軍,如果因自身的蝴蝶效應,讓金軍提前南下滅宋,那就完犢子了。
而且,來年宋徽宗就會下令,讓童貫揮師北上。
到時候,金軍將勢如破竹攻下遼國中京大定府、西京大同府。
童貫則率軍攻打燕京,按歷史軌跡,會被遼軍殘部打得落花流水。
童貫將祈求金軍幫忙,金軍藉此南下攻燕京。
從而看出大宋是紙老虎。
大致的歷史知識閃過腦海,李行舟臉色陰沉下來。
「暫且按兵不動,我會讓暗衛司進入工坊盯著他們。」
凌振點點頭:「明白!」
李行舟也沒了心情,宋江等梁山賊寇潛伏進來,無傷大雅,臭魚爛蝦翻不起波瀾,只當是玩玩。
但遼人和金人非同尋常,他們是強大的敵人。
面對強大的敵人。
謹小慎微才是致勝之道。
當即,他轉過身,對著親兵吩咐。
「傳令田七、盧俊義、祝彪來府衙。」
沒錯。
他要將三人立刻放到地方上,並且讓他們各自訓練一個軍。
畢竟。
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意只是東平府擴充一個軍,補全陸戰隊的一個軍,定陶設置一個山地軍,人數控制在一萬左右。
但現在遼人和金人的奸細出現,讓他顧不得這麼多。
只有戰兵達到兩萬之數,他心裡才有七八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