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真的是警察?」
蒲口大學城著名的網紅餐廳內,琳琳捧著菜單,大大的眼睛望向鍾默,滿臉的崇拜與好奇。
「還叫學長呢?我大你不少歲呢!」
「哼,不多不多,也就五六歲嘛!人家老少戀都差了三四十歲呢!」
鍾默頓感無語,也不知道琳琳這是口無遮攔信口一說呢,還是有所暗示。
不管是哪種,他都沒有接話。
自從爺爺去世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對待感情的態度,乃至於看待這世間的態度,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通俗點講,可以叫做情感淡泊、愛無能。
要是上升到修行者的層面說,那是一種對待滾滾紅塵的旁觀者心態,自己似乎不由自主地,再也無法沉醉其中。
「我還以為你真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呢,你剛才問小彤的事,是不是跟前階段那個失蹤的女生有關?」
琳琳見鍾默若有所思,沒有接話,卻是自顧自又說了起來。
鍾默攪動著面前的檸檬水,沒有想到林子珊的失蹤案竟然在大學城裡傳播這麼廣泛。
不過他還是沒有直接承認,而是掏出了自己公安系統的證件晃了晃。
「算是吧,我們在查一個涉外相關的案子,小彤的男友正好是外籍留學生,或許在他身上會有一些線索。」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事比較敏感,你別跟別人說,尤其是小彤,免得打草驚蛇。」
「我懂我懂!」
琳琳用力點頭,故意俯身,壓低了聲音。
「就是臥底嘛!放心,規矩我懂,我嘴超嚴的!」
她湊近鍾默,淡淡的不知名香水味飄散過來。
「那我現在是你的『線人』了對嗎?」
琳琳抿了抿剛剛送上的雞尾酒,在氤氳燈光的照射下,眼神有些迷離。
「算...是吧。」
「那... ...我能得到些什麼呢,鍾警官...」
琳琳拉長了調子,仿佛下一秒身體就要化開一般。
「唔...我可以申請線人費。」
鍾默顯然對眼前的女孩子刻意梳理,琳琳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倒也不惱,而是就坡下驢,又恢復了正經的語氣。
「逗你呢警官,配合執法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我還是明白的啦!」
說罷,她開始回憶道:
「其實小彤最近有點奇怪,總是神神秘秘的,還跟我們借錢,說要給她男朋友創業。我們都勸她別被騙了,她還跟我們翻臉,說我們不懂愛情。」
「她男朋友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國家的?」
鍾默問道,同時默默凝聚炁場,隨時警惕周圍的動靜。
白天伊桑對自己意味深長的那番話言猶在耳,難保不會派人跟蹤。
「叫湯姆,說是米國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琳琳撇撇嘴。
「我就見過一次,長得倒是挺帥,不過一看就是個渣男!那次我們一起吃飯,小彤上廁所的時候,他還問我要微信!」
「我當時真的服了!可惜這種事怎麼跟她講呢,她那麼戀愛腦,講了反而會認為我不懷好意,唉!」
琳琳說著,一臉的鄙夷與無奈。
「對了,小彤說他們這個周末要在湯山的一個會所搞什麼『跨文化交流派對』,好多外國人都會去,她還邀請我了,我沒敢去。」
「湯山會所?」
鍾默心中一動。
「具體是哪個會所?你知道地址嗎?」
「好像叫『雲頂會所』,小彤去過幾次,還發過朋友圈定位,我找找。」
琳琳掏出手機,翻了半天,找出一張照片,照片裡小彤和湯姆依偎在一起,背景是一個裝修奢華的會所大門。
「你看,就是這個。」
鍾默記下地址,又問了些關於湯姆和派對的細節,琳琳知無不言,還吐槽了不少小彤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糗事。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還算輕鬆,直到鍾默結完帳,起身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餐廳門口的樹影里,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怎麼了?」
琳琳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沒什麼,可能是看錯了。」
鍾默不動聲色,心中卻警鈴大作。
那道黑影的炁場陰冷詭異,帶著一股熟悉的南洋邪術氣息,與烏托的血咒印記隱隱呼應。
他送琳琳到宿舍樓下,叮囑道:
「之後有小彤或者湯姆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注意安全,別單獨跟他們接觸。」
「知道啦,學長你也小心哦!」
琳琳揮揮手,說起『學長』兩個字時,還刻意挑眉一笑,強調了一下。
斯人有情,行者無意。
送走琳琳,鍾默撥通電話,與陸子瀟和施小飛約定在附近一處夜宵大排檔處碰面,各自匯報一下一天的調查進展。
剛掛電話,他便感覺如芒刺背。
於是他故意放慢腳步,炁場順著地面蔓延開,果然察覺到身後有一道微弱的氣息緊追不捨。
鍾默心中有了計較,朝著大學城南面沿江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一片在建工地,人跡罕至,視線開闊,正好適合解決麻煩。
很顯然,來「人」必定與烏拖有著一定聯繫,老白曾經說過,自己體內的血咒印記,對於某些特定群體,就像黑夜中的閃光彈一般。
相隔一定距離內,能清晰地感知並追蹤到。
夜色漸濃,路燈亮起昏黃的光,將鍾默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他焏場的感知下,他能明確感受到,身後的那股氣息雖然時隱時現,但始終在跟著自己。
走到在建工地的一處水泥牆轉角處,他故意停下腳步,貼身等待後面的氣息靠近。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仍舊沒有什麼動靜。
他貼著水泥牆傾聽,馬路上靜悄悄的,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偶爾有幾輛疾馳的汽車從不遠處的馬路上開過。
鍾默,心下便放鬆了警惕,恐怕那「人」也發現自己暴露了,故而沒有繼續跟著自己,知難而退了?
可正當他轉身準備走出拐角陰影處,一張憑空出現的碩大猙獰臉孔,卻是張著咧到腮邊的血盆大口衝著他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