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少帥受傷了。」副官扶著段紹卿走進來。
「嚴重嗎?」宋嫵迎了上去。
「不嚴重。」段紹卿先回答了。
但他的臉色怎麼也說不上不嚴重。
副官扶著段紹卿上樓。
「少帥需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麻煩夫人照顧了。」
「應該的。」
宋嫵對於他怎麼受傷的不會多問,想也知道和工作脫不了關係。
段紹卿躺到床上後臉色更白了。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回來,住在醫院不好嗎?還有專業的醫生護士照顧。
「紅梅把客房收拾出來。」
「我要用的東西先移到客房去。」
宋嫵也沒有什麼要照顧段紹卿的,看傷有醫生,做飯有廚師,家裡還有管家和傭人。
宋嫵坐在一旁給段紹卿削蘋果。
段紹卿則是偶爾眼光看著宋嫵,床頭邊還放了幾本書,他拿起放在手上翻開。
並沒有讀進去,只是看著發呆。
「紹卿哥,吃水果。」
一整顆去了皮的蘋果遞到他眼前,肉已經沒了大半。
要不是看著她在眼前削的,他會懷疑她偷吃了。
「紹卿哥你別嫌棄,我在家從來沒做過這些事。」
「謝謝。」段紹卿道謝。
宋嫵訝異挑眉,還會說謝謝了,受了傷人都溫和些了。
傭人給段紹卿把晚飯端到房間。
「夫人呢?」
「夫人在花園散步。」
段紹卿覺得自己重傷,宋嫵不說流淚擔心也應該陪著自己才對。
眼下她還有心情散步。
段紹卿終於明白在宋嫵身上感受到的違和感是怎樣的了。
是她做事從來不走心。
說好給他做菜,就提了一嘴。
說好喜歡他,上趕著給他納妾。
就是再大度的主母也沒有這樣的。
她分明是不在意他。
「叫她上來。」
「是。」
段紹卿面前的飯菜他沒動。
宋嫵走了進來:「紹卿哥你怎麼了?」
「是飯菜不合你胃口嗎?醫生說了你要吃清淡些。」
「我母親叫你來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
宋嫵愣了下,不明白他在發什麼邪火,她哪裡做的不如他意了。
「我受傷了,要怎麼吃飯,怎麼洗澡?」
段紹卿見她不懂,直白地說出口。
「我看少帥的手好好的啊,我怕我照顧的越界,少帥以為我看輕了你。」
「而且,少帥不是不許我碰你嗎?洗澡這樣的事,你還是叫副官幫忙吧。」
宋嫵說得有理有據。
但,段紹卿聽的刺耳。
「受傷是特殊情況。」
「好吧。」
宋嫵語氣里暗含著一絲絲不情不願。
宋嫵坐了下來,給段紹卿餵飯。
像做任務一樣。
一勺接著一勺。
但段紹卿沒察覺出來。
「晚上你睡客房?」
「嗯。」
「挺好的,不用被我打擾。」
「紹卿哥晚上你有事的話,就撥電話叫我。」
「那我就先回房洗漱了,你早點睡,傷口好的快。」宋嫵微笑離去。
宋嫵回到客房讓紅梅幫她放水。
她在客房裡拿出她上街買的話本子,還有一些小人話,很有意思,比老家說書的還要有意思。
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第二天,段紹卿等著他來給他餵飯,一直沒等到。
問過之後才曉得宋嫵還沒起床的。
段紹卿又一一把她之前在家的事情問了個遍。
怎麼他一受傷她就賴床了?
她這是什麼意思?
嫌棄?
那副親親熱熱的模樣裝給誰看?
段紹卿看著眼前的公文第一次生出煩躁。
「少帥,柳柳姑娘來看你了。」
段紹卿沉默一會兒讓人進來了。
「少帥,我煲了土雞湯加了好幾味藥材對身體好。」
「放下吧。」
柳柳上前一步準備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坐沙發上去。」
柳柳怔了一下,坐到沙發上。
「少帥我給你削水果吧。」
「不用,你就坐那。」
段紹卿和柳柳兩個人坐在臥室內沒有任何話題聊。
柳柳想和段紹卿說說話拉近些關係,但段紹卿已經低頭看公文去了。
她心裡安慰著自己,至少少帥讓她進來了,至少少帥沒有趕她走。
……
宋嫵收拾好下樓吃早飯的時候知道了柳柳姑娘來看望段紹卿了,現在就在樓上。
「小姐,我們快上去,誰知道柳柳姑娘是不是在勾引少帥!」
「少帥怎麼這樣,小姐你還在這裡呢!」
紅梅在一旁打抱不平。
「吃飽了才有力氣,要是少帥有意現在上去攔著有什麼用。」
「小姐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紅梅眼睛看著樓上,像是要把臥室盯穿了。
「著急又沒有用,好了,一切等我吃完飯。」
宋嫵慢悠悠地吃完,從廚房端了一盤糕點上樓。
門一打開。
宋嫵故作驚訝。
「有客人啊,柳柳姑娘,不好意思怠慢你了。」
段紹卿拿開公文。
「人家一早熬了土雞湯來看我。」
「哎呀,這麼好,土雞湯呢,柳柳姑娘等下一定要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宋嫵打開食盒。
雞湯用保溫桶裝著。
她倒了一碗出來。
「紹卿哥,這雞湯真香,你怎麼不喝呀。」宋嫵端到他面前給他看。
「不要浪費了柳柳姑娘一番心意。」
「我不喝,肚子裡撐飽了!」段紹卿沒好氣地說道。
「那這碗我喝了,保溫桶里還有。」
「柳柳姑娘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柳柳有些失落。
宋嫵攪動著勺子輕輕吹散上面的熱氣。
「真好喝,柳柳姑娘怕是燉了好久,費心了。」
「少帥你真不嘗嘗嗎?」
「愛喝你多喝點。」
「我現在要休息了,都出去。」
「好吧。」
宋嫵帶著柳柳走下了樓。
「柳柳姑娘要不要去花園坐坐。」
「好啊。」
「紅梅去上些茶和糕點來。」
「是,夫人。」紅梅一貫喜歡稱呼宋嫵為小姐。
這有外人在,還是需要敲打的外人,紅梅大聲回道。
柳柳聽出其中意思也只當聽不懂。
她去觀察宋嫵的反應。
宋嫵悠閒地喝著茶,比她那個貼身丫鬟要鎮定多了,也不把她放在眼裡多了。
這種忽視讓她心裡隱隱不爽。
宋嫵和柳柳坐在院子中,柳柳忍不住地觀察著周圍。
這是她第一次進帥府,比她想像中還要闊氣。
而這個她看不上的小姑娘現在是帥府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