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的參湯被靳玄祈接過。
「阿嫵氣色很好，看來需要補的是朕。」
「陛下，您的補湯來了。」楊生讓小太監們把膳食擺上來。
「這都是老奴一早就讓廚房備好的，到晚上會熬得更好，現在吃也不錯。」
剛好也到了午飯時間，宋嫵往桌子上看了眼，清淡的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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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老鴨湯，還有藥膳。
御膳房的大廚手藝是好的，宋嫵和靳玄祈坐了過去。
兩人之間都沒有多話，待其他人都下去，房間裡只剩下二人時。
「阿嫵，不該給朕一個解釋嗎？」
「就是陛下看到的那樣。」
「另外一隻狐狸呢？」
「他是我哥哥！你還好意思說，你差點傷了我哥哥！」
靳玄祈自知理虧：「下次朕給國舅爺道歉。」
「你不害怕嗎？」
他們之所以藏著瞞著就是知道一旦為人所知，要不就是當成妖怪人人喊打。
要不就是被當成靈異類，企圖從他們身上獲得什麼。
靳玄祈是哪類呢？
「阿嫵覺得朕怕嗎？現在才考慮這個是不是晚了。」
他捏著宋嫵的掌心。
「朕很高興。」
宋嫵等著他的下文。
「不管你是什麼，朕都覺得是天賜良緣。」
「狐狸自古都是貌美的象徵，阿嫵的容貌確實是絕無僅有的，能得阿嫵青睞是朕的榮幸。」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才不親睞你。」
「那朕更厲害了制服了只狐狸精。」
「說到底還是你好色。」
靳玄祈挑眉沒有否認：「這也算朕禁慾二十七年勵精圖治，上天給的恩賜吧，叫你這隻狐狸精闖入朕的皇宮裡。」
「朕還真是好命，江山穩固，妻子絕色，朕居然有生之年能和一隻狐狸精兩情相悅，再也沒有誰能越過朕去了。」
靳玄祈從後環抱住宋嫵在她臉側深深吸了一口。
「明天也不想上朝。」靳玄祈忽然說道。
「應該把朕的婚假，休沐都補回來。」
「先帝真是明智得很。」
靳玄祈連連感嘆。
宋嫵只覺得他膩歪得很。
「朕與你們狐族男子比孰美？」
「那當然是我們狐族男子了。」
宋嫵腰間的手收緊。
「就算你是天子，我也不能說假話，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朕看也不過如此，你那哥哥就挺一般的。」
「你又沒見過人形。」
「原型都如此，人形想必也不會好到哪去。」
「嘖，陛下，你好醋吶。」宋嫵點著他的臉。
想到什麼靳玄祈問道：「阿嫵，有多少年壽命？」
「看修為，少則幾百年，多則上千年，我起碼也有五百年。」
如果拿到龍珠，她應該能成仙，那就不好說了。
「朕死後，你會為朕守身如玉嗎？你會想朕嗎？你會……」靳玄祈問得煩躁起來。
他的壽命與狐族相比太短了。
如果他死後，宋嫵與其他男子卿卿我我，他死都不安心。
「算了，不必告訴朕。」
深想下去簡直是自尋煩惱。
「還是及時行樂吧。」
靳玄祈的及時，就是眼下。
宋嫵被壓在軟榻上，或許剛剛那個話題太沉重，靳玄祈的動作不自覺帶了點急切。
宋嫵好像更美了。
靈狐形態也長大了些。
纖細修長的腳被蓬鬆的尾巴裹住。
眉眼間帶了些媚態。
靳玄祈眼尾帶紅，輕易失控了。
……
過後十餘載，兩人都沒生下一兒半女。
靳玄祈博覽群書。
他不是非要兩人生下孩子，他只是覺得宋嫵不愛他，所以絕不會留下念想。
他把這種想法深深藏在心裡。
說什麼呢，愛與不愛又如何，他對於她來說不過是生命中短短几十載的一個過客。
反而顯得他無理取鬧。
他命山人暗中煉製仙丹，拖久一點吧。
宋嫵聞出不對勁，他身上的味道帶著她討厭的氣味。
「你熏了什麼香，我不喜歡。」
宋嫵坐遠了點。
「沒有啊，和往常一樣。」
「不可能，你離我遠點，臭死了。」
靳玄祈站定在原地，有些無措。
「阿嫵，我真的沒有。」
「那你去洗個澡吧。」
靳玄祈只得再次沐浴。
沐浴後，那股氣味也在，宋嫵都不愛和他睡一起了。
接連幾天，宋嫵都拒絕他的親近，靳玄祈鬱悶得很思來想去也是那丹藥的問題。
夜晚，靳玄祈坐在書房內，面前擺著好幾盒丹藥。
「陛下，您正值壯年，實在不宜碰如此大補之物，且不說那山人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長生不老。」
靳玄祈又何嘗不知道呢。
只是狐狸都能成精，人未必不能長壽。
他想試試。
宋嫵趴在房樑上，她說怎麼靳玄祈身上老有一股火藥的味道。
原來他在吃這種臭東西。
他腦子燒壞了吧。
眼見著靳玄祈還要繼續吃，宋嫵從天而降把藥盒子全都掃落到地上，吱吱吱的叫起來。
「陛下，這……」
「沒事，你先出去吧。」
宋嫵變成人形：「靳玄祈，你怎麼連這都信。」
「好了，我不吃了，熏到你了。」靳玄祈不想讓宋嫵深究下去，隨意地說著。
「底下的人上貢上來的，朕只是好奇。」
靳玄祈上前去牽宋嫵的手，被宋嫵躲過，她飄到半空中，靳玄祈夠不到的位置。
「你認真點，不許胡來，這丹藥會要了你的命的，這不是什麼延年益壽的補藥，倒是催人命的毒藥。」宋嫵不太滿意他的態度，不想他糊弄過去。
靳玄祈面上鎮定，袖子裡的手已經捏成拳，青筋凸起。
看，這叫他怎麼能不在意，她隨時都能消失，離他而去，他卻半點留下她的辦法都沒有。
「好了，我知錯，你快下來。」靳玄祈勾起抹溫和的笑。
笑意掩飾掉苦澀和快要崩潰的情緒。
……
靳玄祈之後確實不在這方面動心思，只是把人跟得很緊。
上朝時，宋嫵變成一隻小狐狸帶到朝堂上。
下朝時，她是正經端莊的皇后娘娘。
夜晚時，她是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靳玄祈越來越放縱沉溺。
他從宗族過繼一個孩子培養成儲君，他的擔子移過去些，和宋嫵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更久。
如果要死，他要死在宋嫵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