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可以麻煩您給我看看有沒有發燒嗎?」
「我感覺我喉嚨有些不舒服,還有呼吸不上來。」
「好,我先給你量個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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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為什麼不早點說?」顧潭生擰著眉。
宋嫵歪過頭去不說話。
像她們這種從小身體鍛鍊得和牛一樣健壯的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生病了的。
醫生把溫度計夾在宋嫵腋下。
拿出醫藥箱開始給宋嫵處理傷口。
一道幾厘米的口子,還好不深。
顧潭生不知道宋嫵哪來的倔脾氣。
疼也一聲不吭。
顧潭生緊緊盯著醫生的手。
宋嫵呼吸都輕了,一點點疼,她眨眨眼,堅強的女人是不會掉眼淚的。
顧潭生伸手罩住她眼睛。
宋嫵拿下來,放在嘴邊重重咬了口。
光看不見有什麼用啊。
顧潭生任她咬著,泄氣。
處理完傷口,宋嫵撒開他的手。
醫生拿出溫度計看了眼,不算太高三十七點五度。
她拿壓舌板檢查了一下扁桃體。
「有點腫。」
「小姑娘南方人?」
宋嫵點頭。
「不太適應北方的氣候?」
「之前還好,秋冬有點幹了。」
「喜歡吃豆腐嗎?」
宋嫵歪頭不解。
「水土不服吃幾天本地黃豆做的豆腐就好了。」
宋嫵睜大了眼,有種學到新知識了的感覺,她好想說給下一個不懂的人聽。
「給你開點藥吃幾天看看。」
「開最苦的。」顧潭生插嘴道。
宋嫵擺手:「不行,醫生你別聽他的。」
醫生笑出聲,搖頭出去抓藥。
「顧學長,謝謝你送我來醫療室。」
「但不可以趁機打擊報復我。」宋嫵坐在床上不滿道。
一張小臉鼓著像只河豚。
「不苦怎麼長記性。」
顧潭生倒是想抱著人又親又哄。
但宋嫵現在不好惹。
醫生拿著藥進來叮囑了一遍。
「這幾天腳不能用力,以免傷口崩開。」
「好,謝謝醫生。」
傷不算大,全部處理好,顧潭生扶著宋嫵走了。
也不影響走路。
「顧潭生,你不用扶著我,我的腳好著呢。」
「哦。」
周清隨來的時候,兩人正出來,他路上碰到了朋友耽誤了一會兒。
「沒事吧。」
「小傷。」
顧潭生冷哼一聲。
「多謝周學長關心,我這沒事了,你們走吧。」
「送你回宿舍。」
「對啊,送你到宿舍。」
兩人一左一右把宋嫵夾在中間。
宋嫵到了宿舍樓底下,快速逃走了。
宋嫵走了,顧潭生一個眼風都沒給周清隨,大步離開。
周清隨頂了頂腮,拽什麼!
......
「潭生你在找什麼?」
「爺爺種的黃豆呢?」
「你怎麼想起這個了,你可別打你爺爺黃豆的主意,這東西他看的比他的字畫還重要。」
老爺子退休後,種點花花草草蔬菜。
誰要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花,那拐杖非得把你頭敲破。
那黃豆,老爺子說了只有逢年過節可以拿出來打豆漿喝,那都是他千辛萬苦種出來的。
「你想要黃豆,超市里買就是了,不比你爺爺的差。」顧潭生媽媽蘇玲說服道。
「我不放心。」誰知道是不是本地種的。
「不放心什麼?」
顧潭生沒有再說。
他翻找著爺爺的柜子,從檀香木的柜子里找出一袋子黃豆來,他拿了出來。
「你全拿了?!」
「你爺爺知道打死你。」
「媽,爺爺分不出是超市買的還是他種的。」
「我有急用。」
顧潭生拍拍屁股走人,蘇玲讓人立馬去超市買了一袋子用一模一樣的袋子裝好放回原位。
祈禱老爺子什麼都沒發現。
「啊喲,我今天釣了條花鰱,足足釣了半個鐘頭才拉上岸,叫他們都回來吃飯,沾一下我的光。」
老爺子精神奕奕地走進來,提著一條魚到處炫耀。
管家陳伯跟在身後捧場道:「我們一點忙沒幫,這麼大條魚,全是老爺子自己弄上來的。」
「做紅燒的吧,他們有口福了。」
「放點黃豆燜進去,黃豆我種的,魚我釣的,這才叫不浪費了食材。」
蘇玲頭皮一緊。
怎麼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魚送到廚房去了,老爺子又去拿黃豆。
蘇玲給大家發了個群消息,說老爺子釣了條大魚,叫大家回家吃飯。
顧潭生把黃豆送回自己別墅,叫廚師做成豆腐。
轉頭又開車去了老宅。
二伯,小姑一家都來了。
不敢不來。
老爺子會破口大罵。
吃,天天就曉得吃你們那破西餐,回來陪我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紅燒魚端上餐桌。
大家聽到是大魚還有些好奇。
看到那蜷縮在餐盤中的一條魚,幾人面面相覷,無從下筷。
一筷子下去怕夾沒了。
倒是黃豆鋪了滿滿一層。
「吃啊,客氣做什麼。」
老爺子率先動筷,陳伯給大家分餐。
老爺子得了一整條魚,陳伯幫他把刺挑了,其他人是黃豆掛著些湯汁。
「爺爺,你釣的大魚呢?」
幾個小輩童言無忌。
「黃豆吃不得?那黃豆也是老頭子我親自種的,今天能讓你吃到你就偷著樂吧。」
蘇玲和顧潭生對視一眼,又默契地移開。
幾人也不是非要吃魚,就是對老爺子釣魚技術的懷疑,馬不停蹄地回來。
果然不出所料。
「等著明天我再釣兩條大魚回來。」
「爺爺,兩條怕是不夠,你得釣八條,不然不夠分。」顧潭生幽幽開口。
大家噗呲一笑,老爺子也沒在意。
「潭生,這黃豆好吃嗎?」
「爺爺種的都好吃。」
「你天天在學校幹嘛呢,公司去的也不勤快。」
「最近學校還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
「哦,學校里有事啊。」
老爺子開始挨個詢問近況。
顧潭生沒放在心上,直到離開的時候,車子副駕放著一袋黃豆。
顧潭生笑了,薑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