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啦,我們一個學校的嘛。」溫竹清眨眨眼,語氣裡帶著點俏皮的得意,「不過老公你要是真能把傾沐姐也哄過來......那也不錯,反正我姐倆一起也有伴兒。」
陳景天被她這番話逗得哭笑不得:「你這丫頭,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
溫竹清卻不再多說了,只是把腦袋重新靠回他胸前,聲音含含糊糊的:「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唄。」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似乎真的累極了,眼皮開始往下耷拉。
陳景天低頭看著她漸漸放鬆的面容,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有把她抱回臥室,就讓她這樣安安靜靜地靠在懷裡睡著。
客廳里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晚霞從橘紅褪成暗紫,遠處傳來夏京武大夜間的鐘聲,悠長而安穩。
陳景天靠在沙發上,一隻手臂護著懷裡的溫竹清,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青銅小鼎上,腦中卻不自覺地回想起今天街頭上沈傾沐那道清冷的身影,以及她替姐姐帶話時語氣中那微不可察的一絲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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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已經睡熟的溫竹清,輕輕笑了笑。
不急,日子還長。
........
夜色漸沉,客廳里只餘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陳景天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柔軟的長髮,指尖順著髮絲滑到肩頭,再緩緩回到發梢,動作輕緩而溫柔。
就在這時,他腕間的智腦忽然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屏幕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陳景天沒有動彈,精神力微微一凝,隔空點開了智腦的懸浮屏幕。
光屏在他面前半尺處展開,沒有發出聲音以免吵醒懷中的溫竹清。
屏幕上跳出了一條新消息,發送者備註赫然寫著——謝晚凝。
「景天同學,明天有空嗎?有點事想請你幫忙,方便的話當面聊。」
寥寥一行字,措辭客氣而禮貌,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但陳景天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息,目光在那句「當面聊」上略微頓了一下。
謝晚凝。
今日在靈材市場初見時,她給人的印象是溫婉如水、嫻靜知禮,說話輕聲細語,與唐雨舒的風風火火形成鮮明對比。
那種溫柔嫻靜的性子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但又不會顯得過於親近,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此刻這條消息,偏偏在入夜時分發過來。
「有事幫忙」——是什麼事需要在這樣的時間發消息約見?「當面聊」——又是什麼樣的忙,不便在消息中說清楚?
陳景天心中微微一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深處浮起。
他並不是那種遲鈍到對異性好感毫無察覺的人,謝晚凝今日一路同行時雖然話不多,但她看向他的次數卻並不少,目光里那種含蓄的關注,他並非全然沒有注意到。
此刻收到這條消息,再聯想到謝晚凝平日待人的分寸和今日對他的態度,某種可能性便自然而然地浮上了心頭。
陳景天指尖輕輕在扶手邊緣敲了敲,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半拍,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蠢蠢欲動。
他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溫竹清,猶豫了一瞬,然後精神力重新落在智腦屏幕上,指尖隔空虛點了幾下,簡短地回了一句:
「明天上午有空,你說時間和地點。」
消息發出去後,陳景天將光屏收起,重新靠回沙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謝晚凝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溫柔嫻靜的面容,清澈如水的目光,以及今日分別時她回頭朝他微微點的那一下頭,唇角那淺淺的弧度。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溫竹清安靜的睡顏,輕輕呼出一口氣。
「明天再說吧。」
夜風從半開的窗外拂入,吹動窗簾輕輕晃動。
壁燈的暖光籠罩著沙發上相依的兩人,靜謐而安詳。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灑進臥室,在地板上鋪開一道溫暖的金色光帶。
陳景天睜開眼時,溫竹清還窩在他懷裡睡著,腦袋靠在他肩窩處,呼吸均勻而綿長,幾縷碎發散落在他的脖頸間,蹭得有些癢。
他沒有動,就那樣安靜地躺著,看著晨光一點點將房間照亮。
窗外的鳥鳴清脆悅耳,遠處隱約傳來夏京武大早課前的鐘聲,一切都是那麼安寧而尋常。
過了好一會兒,溫竹清才輕輕動了動,眼皮顫了幾下,慢悠悠地睜開眼。
迷濛的目光對上陳景天的視線,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迷迷糊糊的笑容:「老公......早呀。」
「早。」陳景天抬手替她撥開額前的一縷亂發,「睡得好嗎?」
「嗯......」她伸了個懶腰,像只睡飽了的貓,然後又縮回被窩裡蹭了蹭,「好舒服,不想起床。」
「那就再躺一會兒,不急著起。」
溫竹清卻搖了搖頭,揉著眼睛坐起身來:「不行不行,今天答應了雨舒要一起去武館練功的,放她鴿子她肯定要鬧我。」
她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回頭朝陳景天笑了笑,「老公你也要出門吧?記得吃早飯!」
陳景天也起身,兩人一起洗漱完畢,走進客廳時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早餐——熱粥、包子、兩碟小菜,是溫竹清趁著洗漱間隙去廚房熱好的。
「你做的?」陳景天有些意外。
「哪有那手藝,昨天買的現成的,熱一熱就能吃。」溫竹清笑著坐下,夾了一個包子放進他碗裡,「快吃,別餓著肚子出門。」
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灑在兩人身上,粥的熱氣裊裊升騰,將整個早餐時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修煉進度聊到靈材市場裡那家舊物齋的奇怪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