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翠綠晶體表面的光芒開始加速流轉,湧入體內的靈能陡然增加了數倍。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陳景天全身經絡如同被注入滾燙的熔岩,溫度急劇攀升。
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咬緊牙關承受著靈能沖刷經脈的劇痛,體內三昧真火自主運轉,將那暴烈的生命靈能一點點轉化為自身的靈力儲備。
第十三日,第一道瓶頸轟然崩塌。
六階八重。
破關的那一刻,密室中掀起一陣靈能風暴,氣浪衝擊四壁發出沉悶的嗡鳴。
陳景天睜開雙眼,眸光如電,周身氣息暴漲了一個大層次。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翠綠晶體——色澤明顯黯淡了些許,內部流轉的液態光芒比最初稀薄了約莫三成。
「繼續。」
他重新閉目,煉化進程再次加速。
這一次,他不再被動吸收,而是主動以三昧真火灼燒晶體表面,逼迫其中的生命靈能加速釋放。
翠綠晶體發出微微的顫鳴,仿佛在抗議這股強橫的煉化之力,但終究抵不過陳景天持續不斷的靈力灌注,越來越多的綠色光點從晶體中剝離出來,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第二十日,晶體體積縮小了一圈,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蛛網裂紋,而陳景天體內的靈能儲備已經逼近六階八重的巔峰。
第二十四日,靈能密室中雷音隱現。
陳景天周身被濃郁的綠光包裹,生命靈能與三昧真火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相互交融、彼此增幅。
經脈被不斷拓寬加固,骨骼中傳出噼啪脆響,連血液的色澤都隱約帶上了一絲翠金交織的光澤。
第二十七日清晨,密室中最後一絲翠綠光芒被陳景天吸入體內。
他掌中的晶體已經縮小到只有鴿卵大小,通體暗淡無光,如同一顆普通的綠色石子。
但陳景天的身上,煥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氣息。
他緩緩睜開雙眼。
瞳孔深處,翠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旋即收斂至內。
體內的靈能儲量較之閉關前暴漲了三倍不止,經脈中靈力的奔涌如同大江大河般浩蕩不息。
他輕輕握拳,掌心便傳來空氣被擠壓的細微爆鳴。
六階九重。巔峰圓滿。
「二十七天,成了。」陳景天長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骨節噼啪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枚已失去光澤的晶體殘核,隨手收入儲物戒中。
「接下來,就是衝擊七階武王了。」
他走到密室門前,手掌按在石面上,微微用力——
「轟隆隆。」
厚重的石門向兩側滑開,外面熾熱的陽光傾瀉而入,連同拂面的乾燥熱風一同涌了進來。
密室外的空地上,趙山海、錢文鏡、孫樂怡三人正候在十餘丈外,一見石門開啟,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趙山海打量著陳景天,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陳執事!你這氣息......怕是已經成了吧?」
陳景天點了點頭,活動著肩頸朝營地走去:「六階九重。比預期快了一些。這二十七天營地里情況如何?」
孫樂怡跟在他身側,匯報導:「礦脈開採一切正常,已采儲量達到預估總量的六成。廢墟方向沒有異常動靜,那些地下空洞我們也初步探查了三處,沒有發現凶獸巢穴,但有兩處空洞底部分別發現了疑似符文刻痕的石板,已經拓印保存了。」
陳景天走向指揮台,手指敲了敲桌面,「錢哥,那兩塊拓印的石板,回頭拿給我看看。廢墟的符文體系,可能和這枚綠晶有些淵源。」
........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營帳,在帆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景天盤坐在矮桌前,面前鋪著兩塊從地下空洞中拓印來的石板拓片,旁邊散落著幾卷從夏京武大圖書館帶來的符文典籍,以及半沓他自己書寫的參悟筆記。
他盯著第一塊拓片已經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拓片上的符文線條粗細不一、走勢古怪,既不是他熟悉的陣法符文體系中任何一種常見的流派,也和大夏聯邦目前主流的靈能符文結構毫無相似之處。
那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變體,又像是隨手勾勒的圖騰符號,看似有章可循,卻又處處透著無序。
陳景天揉了揉眉心,將第一塊拓片推到一旁,拿起第二塊。
第二塊的情況稍好一些。
上面至少能辨認出幾處與聚靈、傳導相關的符文雛形,但如果以他所知的陣法理論去套用推演,那些符文在關鍵節點上又總是出現邏輯斷層。
就像一條路上鋪好了九成的磚,唯獨最後那一成憑空消失,怎麼都接續不上。
「不對......這裡應該是傳導節點,為什麼轉折方向是逆向的?逆向的話,靈能根本通不過去。」他手指沿著符文線條虛劃了一道,眉頭越皺越緊,「還是說,這個符文根本不是用來傳導靈能的?那它刻在這裡的作用是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帳外的光線逐漸從明亮轉向昏黃。陳景天將拓片翻了七八遍,典籍也翻了大半,筆下寫了足足十幾頁推演草稿,卻始終沒能拼接出一個完整的邏輯閉環。
他仰頭靠著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
「算了。」
陳景天果斷地將兩塊拓片收攏歸攏,連同典籍和筆記一起推到桌角。
他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既然當下參悟不透,那說明要麼是知識儲備不足,要麼是缺少關鍵的信息拼圖。
強行硬啃只是浪費時間,不如先把精力放在更能立竿見影的事情上——比如乾飯。
「等回了夏京,找老師歐陽靜或者學校陣法系的教授幫忙看看。」他心中自語,將拓片小心地收入儲物戒中,「廢墟還在那裡又跑不了,等實力到了,再下去慢慢研究也不遲。」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營帳。
外面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邊的暗紫色幕布上浮現出幾縷橘紅色的裂隙霞光,礦區那邊傳來礦工們收工歸來的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