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上的所有女孩都呆住了，衝到護欄邊往下看。
林離秋的身體在空中划過很短的弧線。
「砰！」一聲沉悶巨響。
林離秋雙腿微曲，穩穩落在城堡庭院內的草坪上。
女孩們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他的身影一閃。
三米的圍牆，他單手在牆頭搭了一下，身體就翻過去了。
動作比從三樓跳下來更輕更快，幾乎看不清手腳的動作順序。
只看到灰色襯衫在青灰色石牆上一掠而過，人已經到了圍牆外面。
張子軒剛衝到圍牆底下，正回頭沖扛梯子的人大喊「快點」。
他猛地轉回頭。
林離秋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張子軒愣住了，扛梯子的人也愣住了，後面衝過來的人群一個接一個停下腳步。
然後張子軒笑了，嘴角開始往上翹，那是帶著明顯興奮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
張子軒手伸到背後開始扯包裹土槍的布包，
「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布條鬆開了，深灰色破布滑落，露出裡面那把破槍。
張子軒把槍舉起來，兩手托著，槍口晃了晃勉強對準林離秋方向。
「你那破刀呢，沒帶？！你不是很能打嗎？！」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時代變了！」
楊一帆也跟著笑了，
後面人群里有人發出附和的叫聲，帶著緊張和興奮的顫音。
「識相的！」
張子軒眼睛眯起來，槍口又往前遞了遞，
「趕緊把城堡大門打開，把裡面的食物和女人全交出來，老子今天還能給你留個——」
林離秋的手腕翻了一下。
動作很小，小到張子軒根本沒注意到，
「唰。」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把槍，銀色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沒有任何人看清他從哪裡拿出來的，前一個瞬間手還是空的，下一個瞬間槍已經在手上了。
張子軒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張還帶著得意餘韻的臉被突如其來的恐懼覆蓋，
林離秋的手指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空曠廣場上響起，
馬格南子彈衝出槍膛。
張子軒的臉上，嘴角沒收回來的那點得意弧度。
然後子彈擊中了。
從外面看，就是張子軒的腦袋炸開了。
紅的白的碎屑呈放射狀向後噴灑，最遠濺到三四米外楊一帆身上。
他臉上、脖子上、胸口衣服上到處都是溫熱的黏稠碎屑。
有一塊比較大的東西掛在他肩膀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張子軒的身體還保持著舉槍姿勢，兩手托著土槍，手指還扣在握把上。
脖子上方只剩一截參差不齊的斷面，
血從斷面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流，浸透衣領。
那具無頭身體僵硬地站了兩秒，然後上半身前傾，最後整個人側面著地砸在灰白石板上。
林離秋淡淡道，
「屁話真多。」
楊一帆站在原地，那些黏稠碎屑從他臉上往下淌。
廣場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是杜宇凡的聲音。
「槍——！」
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他有槍！」
那根鋼管從他鬆開的手指間滑落，
他轉身就跑，跑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
「跑！快跑！」
人群中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二十多個人幾乎同時朝不同方向四散奔逃。
林離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沙漠之鷹。
「浪費子彈。」
銀色沙漠之鷹消失了，
然後出現的是一把長刀，
刀身從鞘中滑出，發出極輕的金屬摩擦聲。
刀刃在陽光下呈現出冷冽的青白色，
刃紋如水波從刀脊蔓延到刀鋒。
獵之步伐發動。
他的身體在廣場上拉出一道灰色影跡，
林離秋切入了逃跑的人群，
一個穿灰色T恤的禿頂男人，聽到身後聲音想回頭，脖子還沒來得及轉過去，
刀光在他右側視野邊緣閃了一下，
第二個，第三個。
林離秋的刀沒有多餘動作，每次揮刀都從最短路徑切入，
沈承澤跌倒了，他不知道怎麼跌倒的，
他想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
大腿內側肌肉劇烈顫抖，膝蓋發軟，
雙手撐著地面想把自己撐起來，手臂也在抖。
一股溫熱液體從褲襠蔓延開來，深色水漬順著褲腿往下洇，在灰白石板上暈開一片。
他尿褲子了。
林離秋在朝他走過來，刀尖垂向地面，刀身上沾的血正往下淌，
沈承澤跪在地上，頭磕了下去，
「離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顫抖，
「老同學！我錯了！我剛才都是瞎說的！」
額頭又磕下去，這次特別重，整個人差點趴地上，
「求求你別殺我！」
他抬起頭，額頭上暗紅色泥漿往下淌。
「看在陳雅的面子上……」
說這句話時，聲音甚至出現了一絲短暫平穩，
林離秋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刀光亮起。
沈承澤沒有看到刀怎麼動的，只感覺到脖子左側一道冰涼觸感划過，
他側倒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灰白石板地面在視野里傾斜、旋轉、變暗。
從林離秋拔刀算起到現在，不到三十秒。
廣場上多出二十幾具屍體，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身蜷縮，四肢和軀幹呈現各種不自然的角度。
血液在石板地面鋪開，沿縫隙和低洼處流動，在灰白底色上畫出無數暗紅交織的細線。
林離秋甩淨刀刃上的血，從容地轉身，返回了城堡。
三樓陽台上，沒有人說話。
從林離秋跳下去那刻起就沒有人說過話。
她們看到了整個過程。
洛雪嘴唇發白，手還扶在護欄上，
雖然她們在這末世以來，習慣了林離秋看到砍殺喪屍，
而這一下，林離秋乾淨利落地殺了二十多個活生生的人！
那滿地殘缺不全的人類屍體，讓這些在和平年代長大的女孩們，心裡還是產生了強烈的生理不適。
尤其是，當那巨大的槍聲和將周圍遊走的喪屍被動吸引過來時，
看著那些喪屍，瘋狂地撲向那些剛剛死去的屍體，噁心地撕咬，吞食著人類的內臟和血肉。
「嘔……」
幾個承受能力差的女孩，終於忍不住反胃地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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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學！我錯了！我剛才都是瞎說的！」
額頭又磕下去，這次特別重，整個人差點趴地上，
「求求你別殺我！」
他抬起頭，額頭上暗紅色泥漿往下淌。
「看在陳雅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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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離秋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刀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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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倒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灰白石板地面在視野里傾斜、旋轉、變暗。
從林離秋拔刀算起到現在，不到三十秒。
廣場上多出二十幾具屍體，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身蜷縮，四肢和軀幹呈現各種不自然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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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那巨大的槍聲和將周圍遊走的喪屍被動吸引過來時，
看著那些喪屍，瘋狂地撲向那些剛剛死去的屍體，噁心地撕咬，吞食著人類的內臟和血肉。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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