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密封袋送進了分析艙，儀器發出轟鳴。
粒子光束掃過培養皿中的樣本。
屏幕上的進度條狂飆。
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
滴的一聲。
屏幕亮起。
數十組複雜的基因圖譜刷了下來。
「念。」
首領盯著屏幕，扯著嗓子嘶吼。
「快告訴我，她的基因到底變異在哪了？」
「是超級細胞癒合，還是暗物質骨骼？」
負責檢測的研究員，站在屏幕前。
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掉。
他整個人僵住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我讓你念。」
首領氣的差點從輪椅上跳起來。
研究員絕望的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哭腔。
「首領，根據基因庫比對，這些毛髮樣本。」
「分屬於七個不同的男人。」
首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報告顯示，沒有檢測到任何超自然變異，也沒有強化基因。」
研究員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崩潰大喊。
「數據顯示，這七位樣本的主人，全部患有嚴重的脂溢性脫髮。」
「並且因為常年熬夜，內分泌極度失調。」
整個地下大廳瞬間安靜。
研究員咽了口唾沫，給出了致命一擊。
「其中三號樣本的主人，還患有重度高尿酸血症和前列腺增生。」
首領臉上的肉劇烈抽搐，表情難看。
一百億美金。
他們花了一百億美金，買回來一包帶前列腺增生的掉發。
這事要是傳出去，都不用等華國來剿滅。
光是暗網上的同行，就能把他們噴死。
哐當一聲，價值百萬美金的古董花瓶被砸的稀碎。
「廢物！全都是廢物！花一百億美金買了一把脫髮？！」
首領氣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胸膛劇烈起伏，指著那些研究員怒吼。
「再拿不到真正的樣本，你們全都給我去死！」
就在全場噤若寒蟬、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實驗室的金屬門滴的一聲滑開。
情報主管雙手捧著一個最高級別的金屬恆溫密碼箱，滿頭大汗、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
「首領息怒！我們還有備用計劃！另一條暗線的線人也傳回了東西！」
情報主管哆嗦著將恆溫箱放在無菌實驗台上，快速輸入密碼。
啪嗒一聲，箱子彈開，裡面升起一個小型的防彈玻璃托盤。
輪椅上的首領死死捂著胸口，猛吸了兩口攜帶型氧氣，通紅的眼珠子瞬間盯住了眼前的托盤。
托盤裡，靜靜的躺著一顆帶血的牙齒。
「驗，立刻給我驗！」
首領扯著破音的嗓子狂吼。
「懸賞兩百億美金買回來的新鮮智齒。」
「連著牙髓和神經，這回華國人絕對造不了假！」
十幾號生物學專家如蒙大赦，撲了上去，各種探頭全懟在了那顆牙上。
半小時後，情報主管捧著平板，激動的連滾帶爬衝過來。
「首領，對上了，全對上了。」
主管渾身發抖。
「DNA活性極高，純正的人類組織。」
「而且您看牙冠上這顆碎鑽，微雕編碼查了，是華國頂奢品牌的限量版。」
「代言人正好是華國那個頂流明星王少宇。」
首領猛的直起身子，眼神癲狂。
「解釋。」
「線人說，目標田小雨前兩天正好在牙科診所附近出現過。」
主管唾沫橫飛。
「她太狂了，她肯定是偽裝成大明星的助理，來了個瞞天過海。」
「故意把自己的牙混在醫療垃圾里送出來。」
「她在嘲笑咱們的智商。」
「自作聰明。」
首領興奮的一巴掌拍在輪椅扶手上。
「她以為能騙過我，馬上打款，兩百億，一分不少的打過去。」
「開動超級計算機，我要她全部的變異基因圖譜。」
整個基地的超算運轉，屏幕上的代碼刷拉拉往下掉。
所有人連眼都不敢眨，靠干嚼咖啡豆死撐。
十個小時後。
滴的一聲。
機器吐出了一份厚達上百頁的最終分析報告。
首席研究員一把扯過報告，原本狂喜的臉，在目光掃過第一段數據的瞬間凝固了。
他慌亂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抖的連老花鏡都掉在了地上。
「說話啊。」
首領死死盯著他。
「測出什麼了，暗物質骨骼，還是納米自愈細胞。」
「首領。」
研究員雙腿發軟，聲音哆嗦的帶上了哭腔。
「大聲點，念。」
研究員咽了口唾沫，絕望的閉上眼睛。
「報告顯示，這顆牙的主人，長期熬夜，肝臟嚴重受損。」
「腎功能虛弱到了極點。」
「而且因為長期極端的節食，他內分泌完全紊亂。」
「骨密度極低。」
首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在放什麼屁。」
研究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破罐子破摔，閉著眼狂喊出聲。
「還沒完，抗體模型顯示，這人在過去五年裡，至少動過七次手術。」
「顴骨內推，下頜角削骨，假體隆鼻，全身大面積注射矽膠和玻尿酸。」
死寂。
整個實驗室極其安靜，能聽見頭頂排風扇的動靜。
研究員嚎啕大哭。
「首領，這DNA里全是虛弱和科技與狠活，根本沒有一丁點超能力變異。」
「咱們花了兩百億美金，買了一顆被掏空了身體的整容男的爛牙啊。」
噗的一聲。
首領吐出一口血，兩眼一翻，直挺挺的仰倒在輪椅上。
「警報，首領休克了，快拿強心針。」
基地里瞬間大亂。
同一時間。
京市，四合院。
叮叮叮。
田小雨窩在黃花梨搖椅上，聽著腦子裡系統瘋狂到帳的提示音，樂的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哎呀媽呀，這幫老外咋這麼招人稀罕呢。」
田小雨晃悠著拖鞋，抓起一把瓜子嗑的咔咔響。
「兩百億美金，說打就打，買個小鮮肉的爛牙。」
「這榜一大哥當的，我都想給他發錦旗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王磊抱著軍用平板，一頭撞開院門。
「嫂子，老大，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