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北電小師妹
沒等大哥夸完，一聲尖細的女聲從門外響了起來，「各位老師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棚門口跑進來一個小姑娘，斜劉海，披著頭髮，斜跨著個背包。
她一邊往裡走一邊沖工作人員點頭道歉，乖乖巧巧的。
成龍一看到她，笑著招招手。
小姑娘小跑過來，站到兩人面前，先沖成龍鞠了一躬，然後轉向王雲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師兄好，我叫楊蜜。」
20歲的楊冪站在他面前，滿臉青澀，眼睛又大又亮。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素淨的臉上沒什麼妝容。
王雲帆看著此刻站在眼前乖巧的小姑娘，跟後世那個氣場全開的事業型「大蜜蜜」的形象完全沒法統一起來。
楊蜜看著王雲帆，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一點小心翼翼。
王雲帆伸出手，笑了笑，「楊師妹，你好。」
楊蜜握住他的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略微欠身，」師兄好。在《神鵰》片場的時候，就經常聽一菲經常念叨您。今日一見，果然比想像中的還要年輕。」
「茜茜也和我說，感謝你在片場對她的照顧。」
二人簡單寒暄了一番。
楊蜜轉頭看了一眼大哥，知道他倆還有事要談，便識趣地笑了笑：「師兄，大哥，你們先聊，我去那邊補個妝。」
說完沖兩人點點頭，轉身往化妝間走去。
「這孩子行，」
成龍看著楊蜜的背影，笑著說，「和我合作拍GG，一點也不怯場，天不怕地不怕的。」
大哥是出了名的好心腸，見到圈內還不錯的後輩，總忍不住夸幾句。
「來來來，說正事，」
成龍收回目光，把王雲帆拉倒一邊，」故事我看了，非常不錯，你是打算沖什麼獎？」
「坎城。」
成龍又問：「投資打算多少？」
王雲帆早就算好了帳：「和韓總聊過了，兩千五百萬。一千萬算您的片酬，剩下一千五百萬用於製作。」
大哥聽完，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正常拍一部電影，應該夠了。」
「不過坎城有個潛規則，你聽過沒？」
王雲帆有點懵：「什麼潛規則？」
「低成本製作的電影，在坎城更有優勢。」
歐洲三大各有側重，對電影質量的衡量都各有自己不同的標準。
柏林偏向政治正確的電影，如國師的《紅高梁》，李鞍導演的《喜宴》。那些關於身份、關於權力、關於歷史傷痕的敘事。
威尼斯側重對人性的探討和電影本身的藝術性，鼓勵創新，如國師的《一個都不能少》《秋菊打官司》，主旨都是對人性的洞悉。
而坎城青睞現實主義題材和具有藝術價值的影片。
坎城的魅力和公信力，很大程度上正來源於它對電影藝術本質的尊重，而非對製作規模的迷信。
「大哥，您的意思是？」
成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露著期待，「一千萬以內，能拍得下來嗎？」
「一千萬？大哥您的片酬都不止這麼多。」
大哥擺擺手，笑得很坦然：「我拿兩百萬意思一下就行。剩下的八百萬，留著好好拍片子。」
王雲帆看著他，一時沒說出話來。
看來大哥是真的很看重這個本子。
他拍了這麼多年電影，什麼本子沒見過？那些年外界總說，成龍在《十二生肖》後拍的都是爛片。
但懂行的人都明白，大哥是在享受拍片的過程。他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哪些片子質量參差不齊？可他依然一部接一部地拍，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捨不得停下來。
大哥也曾經不止一次說過，如果自己在片場拍戲不幸死了，那他也能成為一代傳奇了。
這話聽著像玩笑，但情感確實認真的，大哥把一輩子都給了電影。
王雲帆沉默了兩秒。
無論是大哥先前在賀歲檔為自己讓路，還是出於對龍國電影標誌人物的尊重，這份情，他都得記著。
前者是格局，後者是敬意。
大哥這樣的人，不缺錢，不缺名。他缺的，是一個能讓他真正以「演員」身份被認可的機會。
而王雲帆手裡這個本子，恰好能給。
他抬起頭，迎上大哥期待的眼神，鄭重點頭：「大哥，八百萬，我保證給您拍出八千萬的效果。這個獎，咱們必須拿下。」
「好好好！」
看得出來大哥非常高興，連拍了王雲帆好幾下，搞得他都有點站不住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片中另一名男主角有人選了嗎？
王雲帆聽懂了大哥話里的暗示，也猜透了大哥的心思。
他主動遞出台階：「大哥，您看吳言祖怎麼樣？」
「阿祖？那太好了！他那邊的檔期和片酬我來安排，你通知我們開工就行了！」
王雲帆點頭：「行，那就麻煩大哥了。」
「麻煩什麼麻煩，這是好事！不過過幾天我就要返回香江，雲帆，你能不能來香江拍？劇組，場地，設備，我在那邊都能搞定。」
「沒問題，大哥安排就行。」
「好好好！那咱們香江見！」大哥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我先去換衣服化妝，GG還得拍呢。」
這邊大哥剛走，換好衣服的楊蜜也走了出來。
她看到王雲帆還站在原地，掏出手機，小跑了過來，「師兄，加個聯繫方式？以後有合適的小角色，記得想著我點。」
王雲帆看著眼前真誠的北電小師妹，你別說，眼下還真有一個小角色適合她。
「師妹，最近有空嗎？」
王雲帆接過楊蜜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
聽到這話，楊蜜眼睛一亮，趕忙說：「有的有的！和大哥這個GG拍完，後面就跑一下《神鵰》的宣傳，其他時間都空著呢。好幾個月，閒得發慌。」
她說完，眼巴巴地望著王雲帆，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王雲帆把手機還給她，「哦，不是我這裡。我師兄路楊，也是我的副導演，他那邊有個還不錯的本子，籌備好久了。裡面有個配角，戲份不多但挺出彩，我覺得你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