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麼的鐵索橫江。」
「您鳳雛？」
白澤心中暗自吐槽了一番。
不過菲爾納斯確實跟曹老闆遇到的鳳雛差不多，心思並不單純。
當然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與菲爾納斯各懷鬼胎，即便是靈魂契約，核心公證也不是沒有違約的辦法。
當利益絕對大於代價之時，所有的盟約都可以被撕毀。
這點對於在《無限》世界中混跡了數百個世界的白澤再熟悉不過。
更何況現在東海市要脫離藍星的庇護，重回浩劫行列。
浩劫是什麼，是這個時代的敵人，魔網也管不了他們。
當利益足夠的時候，支付一些代價也無所謂。
不過吐槽歸吐槽，白澤倒是覺得菲爾納斯的想法不錯。
蒼炎議長正在與其餘四座同樣處於「分割」範圍內的要塞領主進行討論。
一家扛不住藍星外的腐化，那五家湊一起總能扛得住的。
而且五家勢力對於藍星的忠誠都有絕對的保障。
五方的意識形態就確保了他們不會背叛藍星與自己的文明。
白澤跟蒼炎議長討論了一下之後，繼續開口追問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那麼如何讓五座堡壘首尾相連，形成永續呢？」
菲爾納斯面露難色，抿了一口冰紅茶開口應道：
「最好是能獲得『銜尾之蛇』超級戰爭術式的使用權限，永續的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你們是有資格進入銜尾之蛇考核的，但是需要兩個推薦人。」
白澤聽明白了，這老小子跟自己在這扯東扯西的。
還不是要用「親王」的資源達成自己的目的。
銜尾之蛇的成員都神秘莫測的，哪怕「魔網」的資料庫中對其記載都寥寥無幾。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對方通過自己不知道的手段，隱去了自己在「魔網」中的信息。
魔網的資料庫雖然對他全面打開，但還是有「欺詐之神斗篷」這種東西，能隱藏掉信息的辦法。
白澤打定了主意，親王那裡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了，他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好吧，那您知道『親王』所在世界的信息麼？」
「如果我沒猜錯，那裡應該是『親王』曾經的神國吧？」
菲爾納斯點了點頭，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優雅給自己倒了一杯冰紅茶開口講述道：
「沒錯，親王成也血脈，敗也血脈。」
「他雖然得到了生命之神冕下的幫助，但終究無法逃離他的曾經。」
「哪怕他進入了以太之風，也無法剝離血脈帶來的痛苦。」
他見白澤還想繼續追問，忽然不知道收到了什麼消息，起身行了一禮說道：
「說什麼來什麼，世界樹那邊發生了一些異變，天下第一武道大會要提前進行了。」
「我會親自前往世界樹的諾爾星進行探查，確保信息的準確性。」
白澤送走了菲爾納斯，馮德萊恩抱著小群星從書架後緩緩走了出來。
「你確定要跟這個賤人合作？」
「親王的事我剛剛問了我族內搞情報的表哥，涉及到了數十位外神。」
巨龍一族雖然天性涼薄，但總有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族。
馮德萊恩的表哥便是其中之一，那條水元素巨龍是個情報販子。
那時對方去拜訪馮德萊恩的母親時，經常會給年幼的馮德萊恩，帶一些遺失的書籍。
「數十位外神……」
白澤現在對於這裡的神有了一個大概的概念。
由於十二位冕下給魔網開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頭。
導致魔網認為，只有達到那十二位冕下的高度，才能稱得上是神。
在破碎時代內，只有那十二位冕下被尊稱為正神。
其餘的神都是外神，偽神，邪神……
而雙方最大的不同，就是那十二位冕下，擁有對魔網的管理權。
祂們是魔網這個怪物的駕馭者。
但祂們離去後，魔網的管理便開始出現漏洞，一些同樣具有元素權柄的「神」便開始活躍起來。
神路千千萬，哪怕是十二神殿的所有信徒，也不能涵蓋所有的神路。
而十二位冕下是慈愛的，是對所有生命一視同仁的。
十二神殿的信徒以信仰十二諸神為榮，自然不可能限制生命對於神路的探索。
同時諸神離去太久之後，原本信仰諸神的生命也發生了變化，開始與外神、舊神、偽神進行勾結。
於是便有了光明之疫。
自己的老大克洛蒂娜，以光明之名，從這個時代的東頭砍到了這個時代的西頭……
「我老大大清洗之後，那些外神已經老實許多了。」
「是我們本時代的偽神？」
偽神並不是這個時代誕生神祇的自謙。
而是魔網給出的確切等階。
登神長階走完之後，神路才開始編織，進入去偽求真的環節。
這個過程很麻煩，有點類似於白澤所理解的「證道」二字。
馮德萊恩將小群星放在桌子上，思索片刻說道：
「都有可能，但我表哥猜測是有偽神想要求真。」
「藍星的升維危機，失樂園的出現，以太之風的變革……」
「都有可能是那個生命計劃中的一部分。」
白澤的聽到馮德萊恩話語後並沒有感覺多麼驚訝。
如果把這個時代當成一個遊戲。
那麼通關方式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按照自己老大克洛蒂娜所說的那樣，成為這個時代的唯一。
第二種，就是成為十二位冕下那種級別的存在，跳出這個時代的限制。
生命都是貪婪的，包括那些神殿內信徒們也是一樣。
誰不想站在那十二位冕下的身邊。
但這個時代也是幸運的。
因為有十二位冕下與魔網的存在。
這個時代的生命不會太極端。
自己可是從魔網的資料庫都看到了。
這個時代外的某些生命想要成神。
直接屠戮獻祭幾個星域的都是常有的事情。
這時白澤忽然接到兩條訊息，伸手從虛空中抓出兩封信箋。
其中一封淺綠色的信箋生機盎然，信封處扣著生命神殿標誌的火漆。
他覺得這火漆很善良，繁雜的漆面形成了一副立體浮雕，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生命之神冕下。
拿出裡面的信紙，白澤有些意外，竟然是炎盟文字書寫的。
【尊敬的白澤大師……】
信箋的內容很簡單，生命神殿的神職人員，鮮血神殿主祭司韋德三世遇到了很大的危險。
祂的神國由於被原本時代的血脈所牽連，已經進入了深度腐化階段。
由於重組階段已經進入尾聲，世界壁壘的排斥度越來越高，只能進入領主階以下的旅法師。
對方邀請他前往諾爾星進行調查，找到已經迷失在此生命第七使徒-夏娃的部分靈魂。
如果您能同意這次的僱傭，生命神殿將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滿足您的所有報酬要求。
同時我們會絕對保護您與您夥伴的安全……
附件-諾爾星信息。
備註：此信息僅具有參考價值，新的情報正在調查之中。
白澤點開了諾爾星的信息，看著看著發現跟自己想像的有點不太一樣。
「諾爾星的腐化，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覺得那裡的情況，遠遠要比自己之前推測要糟糕許多。
生命神殿的意思，幾乎是已經放棄了親王，只需要把那位生命第七使徒的部分靈魂帶回來。
白澤將這封信遞給了馮德萊恩，她看過後皺起了眉頭。
「那裡的情況，恐怕不止腐化。」
「使徒的靈魂陷在了那裡，說明他靈魂投影的身份迷失了。」
生命伴隨著精神力的增長，能在腐化中停留的時間也會越久。
而使徒最低都是站在登神長階的半神……
暮秋冬伸著修長的脖頸，好奇的朝著馮德萊恩手中的信箋看去。
可她什麼也看不見，甚至連那信紙的樣子也在感知中逐漸扭曲，化為了片片羽毛。
白澤無奈的聳聳肩，手中把玩著剛剛製作的一張「光柵」品質的魔法卡，開口說道：
「總得去一趟，生命神殿的人情也得還。」
「人情債，最貴了，越早還越好。」
他聽懂了馮德萊恩的意思。
這麼多事情同時找到了他，又同時都與諾爾星有關聯，肯定有針對自己的生命在謀劃著名什麼。
但該去還是得去。
這個時代恪守著等價交換。
風險越大，收益越高。
風浪越大，魚越貴。
敵人想要算計自己，就一定會付出相等的代價。
暮秋冬在一旁滿臉的好奇，但是好多信息由於認知不足她根本就聽不到。
而且她很好奇自己的親戚，為什麼會出現在諾爾星上。
「那我還能去麼……」
雖然她聽不到白澤與馮德萊恩在說什，但她能知道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個副本了。
自己總不能過去給白澤他們添亂。
白澤聽到暮秋冬的言語，把玩著手中的魔法卡，不斷變換著上面的畫面。
「當然能去，你可是這次的核心。」
暮秋冬看著那張光柵卡的圖像不斷變化，一道古老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打開，深不見底的黑色從門後緩緩滲出。
「不過與我們之前想像的不太一樣。」
「這次，我們是門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