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這些台階。🍓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心境也變得澄淨明澈許多。
那些時日,在來的路上,雲錦姝心中不知默念了多少遍靜心訣,卻都做不到真正的心靜如水。
可在走完這些台階之後。
她心跳很快。
額頭上滲出細汗。
累的筋疲力盡,卻是覺得心中靜然極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來這裡,究竟是要做些什麼。
爬上這些台階。
她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
到達佛殿的時候,她推開佛殿的大門,這裡靜悄悄的,四下有她走動的回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生物。
離鶩出去了。
他每日不等天邊泛白就會出門,要做的事很多,總是要讓自己忙碌起來,夜裡誦經向佛,白日裡,便又開始去修繕那一步步向上的石階,在上面刻上一行一行的字。
雲錦姝到了佛殿後方的柴房。
幸好後方的院子裡有著一方古井,還種了幾塊菜地,如今正是秋季,菜園裡的菜長得正好,一些果子掛在枝頭,明晃晃的實在誘人得緊。
因為雲錦姝走了許久。
如今這身體不比之前。
疲乏至極。
躺在哪裡都只想睡覺。
柴房收拾得很乾淨,隔間也一直有著打掃,雲錦姝靠在上面,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她睡了差不多四個時辰。
一睜眼。
太陽西斜,已然又是到了傍晚時候了。
雲錦姝起身。
然後找柴,燒火。
大鍋洗的很乾淨,裡面燒著水。
趁著這個空檔,雲錦姝便拿了菜籃子到小院之中,選了一些青菜,土豆……在古井裡打了清水洗淨之後拿進了柴房,柴房裡的菜刀已經有些生鏽了,雲錦姝將其磨快之後便開始做飯。
炊煙裊裊起。
不一會兒。
幾個家常小菜便出現在了飯桌之上,她想了想,看著只
是青菜,覺得實在是沒什麼營養,便出門又去獵了一隻野山雞,將其利落的料理乾淨之後,煲了一個山藥雞湯。
做好這些。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估摸著差不多了,便拿了一件素淨的衣服,將之前用大鍋燒開的熱水倒在一旁的浴桶之中,在柴房後方洗了個澡。
離鶩回到佛殿的時候。
鼻間飄來了一陣飯菜的香味,他心一頓,連忙跑到後方院中。
小院石桌上。
擺著幾個可口的青菜。
在中間的一個煲里,還燉了山雞湯。
離鶩的視線在接觸到山雞湯的時候有了明顯的震顫,可也不過只是一瞬,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錦兒不可能從千里之外的劍仙門趕到這裡來,他們兩人皆是逢春木重生,離不開本地泥土的。
「若瑜,出來吧。」
「為父已經與你說過了,不用再來看我,你怎就是不聽?」
離若瑜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 69รħuЖ.Ⓒㄖ𝔪 💢🍮
他憤而回頭。
質問的聲音還未出口。
便愕然失神。
愣在原地。
視線在略顯灰暗的半空之中對上,雲錦姝額前的頭髮還有些濕潤,上面的水珠剛好滑落,順著雲錦姝的臉上一路往下滑動,在其鎖骨下方的時候消散不見。
雲錦姝胸前微微起伏。
多年未見。
他們此刻,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有些不知所以。
是雲錦姝先開的口。
「怎麼不吃飯?是飯菜不合口嗎?」
離鶩張開了口,可嘴裡只能發出孩童般的嗚嗚啊啊的聲音。
半晌。
雲錦姝徑直的走到石桌旁坐下。
她拿起碗筷。
「我倒是餓了,這是我自己做的飯菜,想來應該是有些不合你胃口,那我便自己先吃了,你看你喜歡吃什麼,自己動手便好。」
離鶩一溜煙的跑到了石桌旁。
乖巧坐下。
他那雙眼睛一直委屈巴巴的盯著雲錦姝,就像一隻等著主人做撫摸動作的小狗一般。
離鶩端起碗。
然後又犯下。
然後再端起碗。
……
反反覆覆,就是不見他有吃飯的動作。
雲錦姝嘆口氣,將碗放下。
對面先出了聲音。
「錦兒,我又做夢了吧?」
「嗯?」
「我每次只有在做夢的時候才能見到你,可是今天怎麼感覺那麼奇怪,這個夢好真實,我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甚至也能看到你身上的每一寸一縷和肌膚。」
饒是已經與離鶩是多年的夫妻。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
雲錦姝臉上還是情不自禁的飛上了兩團紅暈。
「阿鶩,這不是夢。」她輕輕啟唇。
離鶩卻是猛然搖頭。
「錦兒,你又誆騙我,以前在夢中的時候,你也老是和我說這不是夢,然後你讓我掐一掐自己,可之後我就醒了,我一醒,就又見不到你了。」
雲錦姝愕然。
舉著筷子不知道說些什麼。
離鶩看著面前的山雞湯。
今晚這夢,真的是太真實了。
「阿鶩……」
「錦兒你等等,我去後院裡搬兩壇梨花香來,喝醉了,我就又能多與你待一會了。」
雲錦姝沒好氣的笑出聲,她都來不及阻止,離鶩已經一溜煙的跑開,沒過一會兒便真的搬了兩罈子酒來,酒倒滿,雲錦姝伸
手去接,離鶩卻是直接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
這……
離鶩一碗一碗的喝著酒。
他穿著僧袍。
酒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向下流動,因為終日搬磚,風吹日曬的緣故,離鶩的身體已然被曬成了古銅色,只是說來也是奇怪,這太陽就像是躲著離鶩那張臉一般,那張臉依舊膚白勝雪,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裡蓄滿了妖魅的笑意。
他俊朗的眉毛向上輕輕一挑。
便立馬給人一种放盪不羈的絕美妖孽的既視感。
離鶩不管是身為魔界的阿修羅尊者。
還是身為大堰朝的戰神離王。
他那張天人一般,禁慾佛子的絕世容顏,一直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離鶩喝了好多酒。
再想吃飯。
卻只能勉強吃了幾根青菜。
雲錦姝為他盛了一碗山雞湯,還在裡面放了雞腿。
離鶩連連擺手,那模樣,已然有了七分醉意了。
「錦兒,我不能吃肉,會破戒的,破了戒,許的願就不靈了,佛珠就會覺得我不誠心,他就不願意保佑你了。」
離鶩從來都是無神論者。
就算前世身為魔之時,他的能力還不濟其他五界那些修仙者之時,他也從未做過什麼祈求上蒼的動作,在他看來,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將希望寄予這些無妄的神佛之上,才是最沒用的表現。
可是現在的離鶩……
「錦兒,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可現在的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
卻又怕一碰觸到她她便會像以前一樣煙消雲散,所以舉起的手又重重的放了下來。
雲錦姝也覺得心疼。
阿鶩究竟是在這山里活得多渾渾噩噩,如今竟然連現實和夢境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