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眾人安靜了好幾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笑聲。
喬清霧無語地推了推額頭:
「……」
她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喬明卻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嘿嘿,答對了!」他大喊一聲,舉起手跟蕭芷寧擊了個掌。
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清澈的自豪感。
喬清霧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
這就是傳說中的臥龍鳳雛嗎?
她以為這已經夠神了,人群里,更神的發言就緊跟著攆上來了。
「什嘛——!!」
有人跳出來糾正喬明和蕭芷寧,「不對吧!燈泡不是安徒生發明的嗎?」
「No no no,明明是史鐵生!」
「你有沒有文化啊,史鐵生明明是踢球的,還是守門員!」
「安徒生是童話吧?」
「《童話》不是光良的嗎?」
……
聽著大伙兒越來越離譜的討論。
喬明和蕭芷寧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愛因斯坦好像是那個俏皮吐舌頭的白色爆炸頭老頭,並不是發明燈泡的那位……
喬明撓了撓後腦勺,尬在原地:
「哈哈知識都學雜了,都是打球打的!」
這話一出,皮衣男十分不滿地嚷嚷起來。
「打球怎麼啦?說的我們好像多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樣!」
他拍了拍胸脯,「不就是愛因斯坦嗎?誰不知道啊,被蘋果砸到頭的那個唄!」
「那特麼是牛頓!」有人大聲反駁。
「哦哦,那就是彈鋼琴那個!」
「那是貝多芬!」
「……我知道了,那是畫雞蛋的?」
「那是達文西!!」
「那啥……愛因斯坦明明是研究出勾股定理的那個吧!」
……
喬清霧深吸一口氣。
她想說點什麼,但是強行忍住了。
只能說不愧是跟喬明關係好的朋友們啊,確實能跟他有話聊。
談笑無鴻儒,往來皆白丁了屬於是……
她轉過頭,看了看身邊的鐘魚。
可是,要說和喬明關係好,鍾魚絕對是排在第一順位的。
喬清霧秀眉微蹙,嘆了口氣,小聲嘀咕:「你以後還是少跟喬明一塊玩兒吧。」
智商是能通過日常接觸傳播的。
她這個傻弟弟,可別給她聰明的男朋友也帶成笨蛋了。
沒想到,鍾魚很實誠地開口了。
「其實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他撓了撓鼻尖,「所以,燈泡到底是誰發明的來著?」
喬清霧:……
她白皙如玉的臉頰微微鼓起,迷茫地眨了眨眼。
「……啊?」
她腦內CPU開始飛速運轉。
看著自家男朋友這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喬清霧快就轉換了思路。
退一萬步講,就算鍾魚是笨蛋,那也是討人喜歡的可愛笨蛋吧~
跟喬明那種討人嫌的不是一個品種。
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果然沒錯。
喬清霧伸出沒被綁住的那隻手,挺無奈地揉了揉鍾魚的腦袋。
「我宣布,從今天起,燈泡就是愛因斯坦發明的了!」
她一本正經地說,「反正大家都挺認可他的……」
鍾魚嘿嘿一笑,眼角彎彎:
「嗯……愛因斯坦還說過,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嘛。」
他冷幽默地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喬清霧也很贊同地點頭。
她抬起有些濕潤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鍾魚。
「這種遊戲,還是很能促進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的吧?」她輕聲說。
「嗯?」鍾魚挑了挑眉。
喬清霧提醒:「之前公司去舟市團建的時候,我們不是也玩了類似的遊戲嗎。」
鍾魚笑笑,點頭:「也對哈。」
當時他們玩的是「你來比劃我來猜」的猜詞遊戲,和今天這個大差不差。
在玩這種破冰遊戲的過程中,默契配合的雙方,腦電波會趨於同頻。
這種同頻能快速建立親密感。
讓「我」和「你」,迅速變成「我們」。
鍾魚的手指勾住喬清霧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但我一直挺懷疑,那次你有沒有在選詞上做什麼手腳?」
他湊近了一些,壞笑著說,「我抽中的詞是白切雞啊、蘑菇啊、帳篷啊這種詞,在場除了你,也沒別人能猜中了。」
喬清霧白皙的臉蛋上帶著些紅暈,她輕哼一聲,別過臉去:
「才沒有~」
「那就當做是有月老在給我們牽紅線吧!」鍾魚笑。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喬清霧的肩膀,看向卡座那邊。
「對了,我偷偷瞄到了喬明遊戲題板上的下一個詞,」
鍾魚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像他們那樣默契猜中。」
喬清霧的勝負欲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
「你說!」
她紅唇微啟,十分自信,「我肯定能猜中,而且比他們快。」
喬明跟芷寧,能跟她和鍾魚比嗎?
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鍾魚勾了勾手指:「靠我近點再跟你說。」
喬清霧垂眸,看了眼兩人被綁在一起的一隻手。
「啊?哦哦…」雖然已經很近了,還是乖乖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再近點。」
「哦。」
「再近。」
喬清霧又貼近了些。
她的肩膀已經緊貼著鍾魚的胳膊,都零距離了,再近就只能……
「夠近啦……」她小聲抗議。
鍾魚輕笑一聲。
他低頭,熱熱的呼吸打在喬清霧的耳廓上:
「這件事情呢,一個人沒法做,一群人做沒意思,兩個人做剛剛好,我們倆還挺喜歡做的。」
喬清霧愣了一下。
她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有些害臊又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想來想去,好像只有那件事最符合這個描述了。
「我應該是猜到了。」她臉蛋變得有些紅潤,小聲咕噥。
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關注他們。
她沖鍾魚招招手:「你頭低下來,我跟你說。」
鍾魚乖順地附耳過去。
喬清霧紅著臉,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吐出:
「是…………對嗎?」
鍾魚頓了頓。
他沒說對,也沒說不對。
喬清霧吐了吐舌頭,眉眼間閃過尷尬。
「啊,不對嗎?」她有點不自信了。
鍾魚強忍著笑意回答。
「我描述的是悄悄話啊,」
他語氣溫和,「小霧,你在想什麼呢?」
說完,他再次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補了一句:「像這樣的,悄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