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太太猛地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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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躡手躡腳地推開玻璃門，溜回了房間。
「歲歲？」
許老太太做賊似的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最後在床角的那一堆毛絨玩具里，發現了一團不同尋常的凸起。
歲歲把自己整個兒塞進了玩偶堆里。
小傢伙本來就穿著毛茸茸的連體睡衣，這會兒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完美融入了周邊環境。
要不是仔細看，真會以為那是個大號的洋娃娃。
許老太太湊近一看，小傢伙已經閉著眼睛睡熟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小臉紅撲撲的，嘴巴還無意識地吧唧了兩下。
造孽啊！
許老太太放輕動作把歲歲從玩偶堆里拔出來，放平在床上，又替她掖好被子。
看著小傢伙乖巧的睡顏，老太太心裡一陣瘋狂譴責自己。
她怎麼能為了偷聽八卦，把這麼可愛的歲歲給忘記了呢！
她可真該亖啊！
第二天一早。
為了表達自己深刻的歉意，許老太太在歲歲剛睜眼的時候，就立刻湊上前去，鄭重其事地給小傢伙認了個錯。
「歲歲啊，太外婆昨天晚上不是故意忘記你的。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絕對是最後一次！」
歲歲剛睡醒，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雞窩頭。
她伸出兩隻白嫩的小胳膊，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呆萌地看著許老太太。
就在許老太太以為小傢伙要委屈巴巴地哭出來時。
歲歲吸了吸鼻子，軟糯糯地開口：
「太外婆，以後偷聽的時候，可以帶歲歲一起嗎？」
許老太太：？？？
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和吃瓜群眾。
嗑糖這種事兒大家都愛干，人之常情！
許老太太嘿嘿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歲歲雪白的小臉：
「起床起床！今天爸爸媽媽做早飯，太外婆這就帶你去聽，咱們今天不偷偷摸摸的了，咱們光明正大地聽！」
一老一小洗漱完畢，手牽著手來到一樓。
廚房那邊已經傳來了動靜。
鍾魚和喬清霧正在廚房裡忙活。
「……這個厚度可以嗎？」
喬清霧切完一片火腿，獻寶似的舉起來給鍾魚看，求表揚。
鍾魚笑：「哇哦，切得真是正正好呢~」
*
客廳的沙發上，許敏正端端正正地坐著。
她昨天下午殺上門來，最開始的目的是想要看看女兒找的這個小男友。
卻沒想到，最後反倒是她自己被從天而降的五歲外孫女殺了個措手不及。
這也就導致，許敏昨天大多數的時間都用於重塑世界觀，努力消化穿越這件離譜的事情，和鍾魚的正面交流其實並不多。
這會兒，她正不動聲色地往廚房那邊望著。
許老太太牽著歲歲走過去，許敏立刻收回了視線，恢復了那副淡漠清冷的樣子。
「外婆早上好！」歲歲仰起小臉，聲音清脆甜美。
許敏看著那張和女兒小時候有幾分神似的小臉，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早啊，歲歲。」
「我去幫爸爸媽媽的忙啦！」歲歲鬆開許老太太的手，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地跑向了廚房。
廚房裡很快傳來了歲歲鵝鵝鵝的歡快笑聲。
許老太太走到茶桌前坐下，清了清嗓子：
「我今天給你沏壺茶喝吧。」
這次的茶是真的茶，不是奶茶。
許老太太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女兒許敏性格強勢，自帶一股子壓迫感，可沒有小霧那麼好欺…呃…好說話。
要是大清早被許敏看見她抱著一杯全糖奶茶噸噸噸，指定得數落她一頓。
所以，老太太決定主動出擊，裝個乖。
茶香裊裊升起。
許老太太和許敏坐在茶桌前，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刺啦刺啦的熱油聲，還有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拌嘴聲。
許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禁感嘆出聲：
「哎呀，你看這家裡，還是得有個男人啊。」
許敏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目光涼涼地瞥了老太太一眼。
許老太太慫慫地縮了縮脖子，趕緊找補。
「我沒有在說你啊！我什麼時候能做得了你的主了。我說小霧呢！」
老太太指了指廚房的方向，「你看，家裡有個男人就是不一樣，多有煙火氣。」
許敏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語氣淡淡的：
「只是做個早飯而已。」
「重點不是做早飯！」
許老太太恨鐵不成鋼，開始輸出，「重點是小夫妻一起做早飯，有些事情明明一個人就可以做完，但兩個人一塊做，那種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是什麼？這就是愛啊！」
許敏垂下眼眸，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沒有反駁，若有所思。
「外婆，太外婆，可以吃早飯啦！」餐廳那邊傳來了歲歲清脆的小奶音。
相比於昨天初見時的那種緊張，今天的鐘魚明顯要鬆弛得多了，和許敏也多聊了幾句。
還提到了等會兒去公司上班，就準備提交辭職報告了。
吃飯的過程中，他和小霧也在互相照顧，動作熟稔得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許敏坐在對面，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她發現，女兒在鍾魚面前，是真的完全放鬆了下來。
「嗷嗚！」
歲歲兩隻白嫩的小手抓著一個豆沙包，正吃得津津有味。
那豆沙包做成了小豬的形狀，粉粉嫩嫩的，還捏出了兩隻大耳朵和一個圓滾滾的豬鼻子。
歲歲一口咬掉了一個豬耳朵，腮幫子鼓鼓的。
許敏轉頭看向鍾魚，語氣雖然還是淡淡的，但帶著幾分好奇：
「這個豆沙包，也是你做的？」
鍾魚笑了笑：
「我現在還沒有掌握這麼高難度的技能，這個是我媽做的，她知道歲歲愛吃，特意做成小豬的形狀。」
許敏點點頭，看著吃得滿嘴都是豆沙的歲歲，心下軟了軟。
雖然只是一頓簡簡單單的早飯，但許敏卻吃得挺滿足。
與其說是這頓早飯的廚藝有多高超，倒不如說是心情的轉變，讓她的胃口也跟著好了些。
畢竟胃是情緒器官。
看著女兒眼角眉梢的笑意，看著鍾魚穩妥可靠的舉動，再看看歲歲天真爛漫的笑臉。
她垂著眼眸，慢慢咀嚼著嘴裡的食物。
飯吃到一半，許老太太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
「哦對了，小明那邊你這次回來還沒去過吧？」
「還沒，打算下午去看看他。」
「那我跟你說，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許老太太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湊過去，「他未來的對象啊，是……」
「小明居然能找到對象？！」許敏實在忍不住打斷了許老太太的話。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許老太太，遲疑地補充了一句：
「應該……是女孩子吧？」
許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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