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追擊
座狼王那邊現在正由十名正式騎士處理,他也知道那不是他現在的力量能夠插手的戰鬥。
一隻近衛座狼盯上了他。
野獸後腿發力,身軀騰空而起。
雷恩雙腿微曲。
《黑岩呼吸法》在急速運轉,將心臟泵出的生命能量全部引導至腰腹與雙臂。
隨後,他看準眼前這隻野獸撲襲的方向,身體向左側滑步,座狼的利爪擦著他的胸甲掠過。
就在野獸落地的瞬間,雷恩手中的雙手大劍橫掃而出。
四十五磅的大劍準確無誤地砸在座狼腰椎上。骨骼碎裂的悶響傳出,座狼的後半身瞬間癱軟,慘嚎著在冰面上翻滾。
艾拉的身影緊隨其後。兩把短刀切開了座狼的頸動脈。
隨後在他們旁邊的一名正式騎士補刀,乾淨利落地殺死了這隻座狼。
雷恩直起身,自光投向戰場的正中心。
那裡是正式騎士與座狼王的死斗。
作為直面座狼王的正式騎士之一;瓦倫的戰鬥方式相當粗獷。
這位金髮騎士的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絲絲白氣纏繞在武器之上,這就是正式騎士的生命能量外放。生命能量不僅強化了力量與速度,更在武器表面形成了一層附魔。
瓦倫的腳步輕靈,在另一枚正式騎士勉強抵擋住座狼王的正面撕咬之時,他迅速切入了座狼王的視線死角。
長劍向上撩起。
座狼王后腿的一塊血肉被直接削落,深可見骨。
座狼王咆哮著轉身,巨大的尾巴掃向瓦倫。
瓦倫豎起長劍格擋。劍身被巨大的力量壓得彎曲許多,而他也順勢借力向後翻滾,拉開距離。
加里克從另一側補上了空缺。
這位騎士的平衡感驚人。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全力催動呼吸法,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長劍在空中划過詭異的軌跡,刺向座狼王的眼睛。
座狼王偏過頭,劍鋒在它的眼角劃出一道血口。
此刻,野獸的凶性被徹底激發。
額頭中央的那道印記突然爆發出光芒。
團團黑氣以座狼王為中心,向四周轟然擴散。
隨著黑霧擴散,空氣中本就相當低的溫度瞬間再次降低許多。冰面上凝結出大片黑色的冰晶。
距離最近的加里克首當其衝。
他身上的鎧甲表面瞬間覆蓋上一層黑霜,全身的動作遲緩了不少。
座狼王張開巨口,直接咬向加里克的腰部。
莫凡從側面殺到。
守備官的長劍狠狠斬在座狼王咬向加里克的上顎處。
金屬與牙齒的碰撞爆發出一陣巨響。寬刃劍崩開了一個豁口。座狼王的利齒被這一劍硬生生砸斷,鮮血混雜著涎水噴濺在莫凡的頭盔上。
加里克趁機脫身,連退數步,大口喘息著,盡力驅散盔甲表面的黑霜。
戰鬥進入了極其慘烈的消耗階段。
騎士們在流血。
一名試圖攻擊座狼王腹部的騎士被一爪拍碎了頭盔,腦漿和鮮血塗滿了雪地。另一名騎士被座狼王咬住了握劍的右臂,連同鎧甲和骨肉被直接撕扯下來。
但座狼王的傷勢更重。
它的雪白皮毛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背部、腹部、後腿上布滿了劍傷。
此刻,它額頭上的暗金色印記開始變得明滅不定。
這隻野獸擁有極高的智慧。
它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這群人類不是來拖延時間的,他們是真的能殺死自己。
座狼王終於感到了恐懼。
眼前這些人類與它曾經屠殺過的那些士兵完全不同。他們不畏懼死亡,他們實力強大,而且攻擊精確、冷酷,他們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它身上的傷口,直至它徹底倒下。
最重要的是,座狼王清楚自己的使命。
它是修斯·血能量輸送的核心。一旦它死在這裡,地下的能量通道就會徹底斷裂,修斯就沒辦法隨時有無窮無盡的能量去不斷治癒自身。
對於這頭魔物而言,主人的存活,比它作為王者的尊嚴更重要。
座狼王不再進行防守反擊。
額頭中央的暗金色印記再次爆發出光芒。
黑氣以它為圓心,再次向四周瘋狂擴散。
距離較近的十幾名正式騎士全都被震退,甚至有幾人張嘴噴出了股股鮮血。
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座狼王沒有去追擊那些倒地的騎士,而是長嘯一聲。
剩下的幾隻近衛座狼聽到號令,毫不畏懼地放棄了各自的對手,用身軀堵住了那個缺□,用血肉之軀組成了最後一道防線。
隨後,座狼王龐大的身軀向後躥出,毫不猶豫地向著丘陵北側的懸崖邊緣狂奔。
「它要跑!」
瓦倫大喝,長劍脫手擲出,試圖釘死座狼王的後腿。
長劍刺入肌肉,卻被堅韌的肌肉卡住。座狼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沒有停下腳步。
它要逃。
只要活著回到北境荒原的深處,它就又能恢復傷勢,而還在衝擊要塞的獸潮,也會源源不斷為地底的修斯提供能量。
「別讓它跑了。」
莫凡拄著長劍從冰面上站起來,擦去嘴角的黑血。
他看了一眼那些還在死戰不退的近衛座狼,又看了一眼座狼王消失在懸崖邊緣的背影。
「拉爾、加里克、諾爾、加里奧還有萊因哈特,你們清理這幾隻座狼。」
莫凡的眼中閃爍著凶光。
「其餘人,跟我追。」
片刻之後,莫凡就帶著還存活的十幾名騎士,順著座狼王留下的血跡,扎進了黑泣丘陵背面的天然冰裂谷。
裂谷內部昏暗無光。
兩側是高達百尺的堅冰斷層。千萬年不化的冰川在這裡被地殼撕裂出一條甬道。
由於地形狹窄,前方的冷風不斷從岩壁間灌入。
座狼王的血跡在純白的雪地上尤為刺眼。
雷恩跟在隊伍的中段,剛才他並沒有參與到圍殺座狼王的直接戰鬥之中,此刻他的狀態還算不錯。
雙手大劍被他單手提在身側,劍尖在冰面上拖行著前進。
前方的峽谷地形驟然收窄。
那是一個天然的漏斗狀隘口。
最窄處僅容三匹戰馬並行。兩側的冰壁向上延伸,頂部懸掛著無數冰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