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剛才那場犀牛風波，小兕子對於姜臨的依賴，變得更加深厚。
或許是因為締結的師徒關係，又或許是因為那甜甜的柿餅。
此刻的小傢伙，就像一塊粘人的小年糕。
邁著那雙小短腿跑了過來，整個人緊緊貼著姜臨。
兩隻軟乎乎的小手，也在抱著他的小腿。
抱的還挺緊，生怕一鬆手。
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神仙師唬，就會飛走一樣。
小腦袋仰著，在那青色的道袍上蹭啊蹭。
頭頂那兩個可愛的雙丫髻，也隨之一起晃動。
這種觸感，簡直萌化人心。
姜臨低下頭，看著腿邊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心中柔軟的位置，仿佛都被撞擊了一下。
嘴角露出笑意，緩緩伸出手，輕輕覆蓋在了小傢伙的腦袋上。
姜臨輕輕揉了揉，那髮絲柔軟的不可思議，
指尖穿過發梢，觸碰到那兩個圓圓的髮髻。
手感實在是太好了，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度和撫摸，小兕子並沒有躲閃。
反倒像是被順毛的小貓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睫毛忽閃忽閃，在那白嫩的小臉蛋上投下剪影。
小嘴微張，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哼哼聲。
「師唬...」
這一聲呼喚，軟糯到了極點。
帶著她的信任，以及撒嬌的意味。
姜臨任由這個小傢伙，在自己腿邊膩歪了好一會兒。
等到差不多了，這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達啊。」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兕子立刻抬起頭。
「師唬，怎麼啦？」
姜臨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雖然師父也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你會來到這裡。」
「但是既然來了，那你以後就是我的真傳弟子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的聽著。
雖然有些詞彙她不太明白，但她聽懂了最後一句。
於是便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嗯嗯！」
「兕子是乖乖嗒徒弟！」
「師唬是最好的師唬！」
看著她這副崇拜的樣子，姜臨卻是嘆了口氣。
「不過有些話，師父得先說在前面。」
「師父我啊，雖然會一些看起來厲害的手段。」
「但這並不是想教就能教的。」
姜臨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坦誠。
「師父這一身本事，都是因為完成了三位帝君的任務，隨之獲得的獎勵。」
「就像是剛才給你的柿餅一樣，是現成的。」
「只有結果，沒有過程。」
說到這裡，姜臨頓了頓。
「所以，師父也不懂得該怎麼教學。」
「很有可能就算教了，明達你也學不會！」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他自己都是稀里糊塗的變成了道士，全靠三官玄章撐著。
真要讓他教授徒弟，還真是一頭霧水。
然而，對於姜臨這番解釋。
眼前的小萌娃，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她只是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伸出小手。
抓住了姜臨的一根手指，緊緊握在手心裡。
「兕子不怕！」
「師唬就是最棒噠！」
「兕子...只要跟著師唬就行！」
看著小傢伙滿滿的情感，姜臨心中一暖。
那份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間被撫平了。
？
「好。」
姜臨反手握住那隻軟乎乎的小手，將其包裹在掌心。
他的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出剛才查到的那些資料。
史書上那冰冷的文字，關於對方十二歲早夭的記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懸在這天真爛漫的萌娃頭上。
姜臨看著眼前這張笑靨如花的臉龐，身為師父的責任感，頓時湧上心頭。
隨即深吸一口氣，極為認真地看著小兕子。
「明達，聽好了。」
「既然你叫我一聲師父。」
「那麼從今往後，不管師父能不能教會你本事。」
「但是師父向你保證。」
「定會保你一生健康成長。」
「讓你遠離病痛，遠離災厄。」
「讓你這一輩子都平安喜樂，無憂無慮！」
這是姜臨的承諾，也是他對這個小徒弟的約定。
而小兕子則是呆呆地看著姜臨，她其實聽不太懂話中的意思。
但小孩子對於情緒的感知，往往是最敏銳的。
她能感受到，師父這話語中蘊含的關愛。
那種感覺，就像是阿耶抱著她的時候一樣溫暖。
像是阿娘哄她睡覺的時候，一樣的安心。
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將她給包圍。
下一秒後，小兕子再度撲進了姜臨的懷裡。
兩隻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小臉蛋埋在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滿的歡喜。
「嗚嗚...」
「師唬真好！」
「兕子最稀飯師唬啦！」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撒嬌的鼻音，聽得人都要酥掉了。
姜臨感受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身軀，感受著那份依賴。
為此輕笑出聲，伸手輕拍著小傢伙的後背。
超越時空的相遇，締結了師徒關係，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
姜臨抱了她一會兒，直到小傢伙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這才輕輕將她放下來，牽起那隻小手。
「好了，既然拜了師，有些規矩還是要走的。」
「跟師父來。」
「嗯嗯！」
小兕子乖巧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姜臨身邊。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緩緩走進了正殿。
邁過門檻，一股肅穆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正殿之中，光線略有昏暗。
而在那正前方的神台上，三尊高大的神像，靜靜佇立。
神像雖然是由泥塑彩繪而成，歷經歲月，色彩已經有些斑駁。
但那股威嚴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甚至在姜臨的眼中，這三尊神像周圍，隱隱繚繞著一股常人難以察覺的神韻。
他隨即牽著小兕子，走到神像前的蒲團旁站定。
指著神台上那三尊巍峨的神像，語氣變得恭敬起來。
「明達，你看。」
「這就是咱們觀里供奉的三位帝君。」
小兕子仰起頭，一雙眼睛好奇打量著那上當的神像，嘴巴微微張成了O型。
「哇！」
「好大鴨...」
姜臨微微一笑，開始耐心的為她介紹。
他伸手指著中間的那尊神像。
只見其面容慈祥，手持玉如意，身著華服。
「這一位是天官大帝。」
「帝君主管賜福的，誰要是做了好事，天官大帝就會把福氣賜給他。」
小兕子聽得很認真，點了點小腦袋。
「賜胡？」
「那是不是有好吃的鴨？」
姜臨忍俊不禁，點了點頭。
「對，不僅有好吃的，還有好玩的，什麼好事都有。」
隨後，他又指向左邊的那尊神像。
那尊神像面容威嚴，目光如炬。
「這一位，是地官大帝。」
「乃中元二品赦罪地官。」
「如果有人犯了錯，但是真心悔改了，地官大帝就會寬恕他的罪過。」
「但如果是壞人，就會被地官大帝懲罰。」
聽到壞人，小兕子縮了縮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但看到那神像威武的樣子，又覺得很有安全感。
最後，姜臨指向右邊的那尊神像。
那尊神像面容清冷，氣質出塵。
「這一位，是水官大帝。」
「也就是下元三品解厄水官。」
「如果有人遇到了困難，生了病，水官大帝就會幫他消除災難。」
介紹完三位大帝，姜臨低下頭，看著小兕子。
「明達，這三位帝君的職能，你要記住了哦。」
「正所謂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姜臨其實也沒指望這么小的孩子，能一下子全記住。
畢竟小傢伙才第一次來，剛才又經歷了那麼多事。
然而，就在姜臨準備去拿香的時候。
卻發現小兕子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回應他。
而是就這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緊緊盯著神台上的三尊神像。
眼神中，充滿了困惑，還有一絲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她看了看中間的天官。
又看了看左邊的地官。
再看了看右邊的水官。
隨後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姜臨。
視線在他和神像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次。
突然，小兕子發出了一陣喜悅的聲音。
「哇——！」
「師唬！師唬你快看鴨！」
姜臨被她這嗓子驚了一下，有些茫然的問道。
「怎麼了？看什麼？」
只見小兕子興奮的原地蹦了起來，兩隻小手不停的拍著。
「有三個師唬誒！」
「上面這三個神仙...」
「長得都跟師唬一模一樣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