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歷史性時刻
聖安東尼奧集會的餘溫還沒散去,羅賓就已經坐上了飛往佛羅里達的飛機。
灣流G650的客艙里燈光昏暗,唐納德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健怡可樂,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上面正在重播福克斯新聞對聖安東尼奧集會的報導。
「這是歷史性的時刻,」主持人對著鏡頭說,「超過五萬三千人聚集在阿拉莫穹頂,這是共和黨初選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集會之一,唐納德·梅利普和他的團隊正在創造一種前所未有的政治現象。」
唐納德咧嘴笑了,轉頭看向羅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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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了嗎?歷史性的時刻,他們說的是歷史性的時刻。」
羅賓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份民調報告,頭都沒抬。
「聽見了,唐納德,但歷史性的時刻不會幫你贏得大選,選票才會。」
唐納德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選票會來的,你看看那些人,他們愛我,他們信任我,他們會為我投票。」
羅賓抬起頭,看著他。
「唐納德,愛和信任不一定會轉化成選票,你得讓那些愛你的人真的去投票站,而不是坐在家裡看你的集會直播,我們的投票率運營在關鍵選民群體中還不夠高,尤其是白人
工人階級和沒有大學學位的白人女性。」
唐納德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怎麼辦?」
「加大地面投入,在每個搖擺州設立辦公室,僱傭本地organizer,挨家挨戶敲門,打電話,發簡訊,把那些支持你的人從沙發上拽起來,送到投票站。」
唐納德想了想。
「行,需要多少錢?」
「至少五千萬美元,全國範圍。」
唐納德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恢復了平靜。
「五千萬?法克,這不是小數目。」
「但這是必須花的錢,希拉蕊在2016年就是因為地面投入不足輸了賓夕法尼亞、密西根和威斯康星,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唐納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行,花,只要能贏,花多少都行。」
羅賓把民調報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還有一件事,布蘭登那邊最近在加大廣告投放,尤其是在佛羅里達和北卡羅來納,他們的廣告主打「穩定」和「經驗」,把你塑造成一個「混亂製造者」。」
唐納德的臉沉了下來。
「混亂製造者?我是秩序製造者,我在任的時候經濟多好,股市多高,邊境多安全,他們才是混亂製造者。」
「我知道,但選民的記憶是短暫的,他們只記得最近發生的事,不記得四年前的事,我們需要提醒他們。」
唐納德看著他。
「你有什麼主意?」
「拍一系列廣告,回顧你任內的經濟成就,就業增長、股市新高、減稅政策、邊境安全,每一條都要有數據支撐,每一條都要有普通人的證言。」
唐納德的眼睛亮了。
「這個主意好,讓那些普通人出來說話,比我說一百句都有用。」
羅賓點頭。
「我會讓史蒂夫去安排,他在新媒體這塊有經驗。」
飛機在邁阿密降落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佛羅里達的空氣濕熱黏膩,帶著大西洋咸腥的味道,棕櫚樹在晚風裡搖曳,遠處的海灘上還能看到幾個零星的遊客。
羅賓走出機場,坐進一輛黑色SUV,往酒店開去。
栗娜坐在副駕,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明天的行程安排。
「老闆,明天上午在邁阿密有一場拉丁裔商會的圓桌會議,下午在奧蘭多有一場退伍軍人集會,晚上在傑克遜維爾有一場籌款晚宴,唐納德先生都會出席。」
羅賓靠在座椅上。
「拉丁裔商會那邊,我們的message是什麼?」
「經濟和就業,佛羅里達的拉丁裔很多是小企業主,他們關心的是稅率、
regulation、還有勞動力成本,唐納德會講他任內的減稅政策,以及如何幫助小企業恢復活力。」
羅賓點點頭。
「讓他別講移民,拉丁裔選民最討厭聽白人跟他們講移民政策,不管你說什麼,他們
都會覺得你在針對他們。」
栗娜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還有,明天的退伍軍人集會,唐納德需要講一些具體的東西,不能只是喊口號,退伍軍人關心的是醫保、就業、還有心理健康服務,他要拿出實實在在的方案。」
栗娜點頭。
「我會跟米勒溝通,讓他調整演講稿。」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羅賓推門下車,走進大堂。
前台的服務員認出了他,連忙遞上門卡。
「羅賓先生,您的房間在頂層,唐納德先生特意交代的。」
羅賓接過門卡,道了聲謝,走進電梯。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邁阿密的天際線,遠處的海面上有幾艘遊艇在緩緩移動,燈火在夜色里閃爍。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郵箱裡有一封賈伯發來的郵件,標題是「亨特·布蘭登的筆記本電腦初步分析」
羅賓點開,快速掃了一遍。
賈伯已經拿到了那台筆記本電腦,裡面的內容比他想像的還要勁爆,除了商業往來的郵件和文件,還有大量私人照片和視頻,其中一些涉及亨特·布蘭登與多名女性的親密關係,還有他在吸毒現場的自拍。
更關鍵的是,有幾封郵件明確提到了喬·布蘭登的名字,內容涉及亨特向父親介紹自己在烏克蘭的生意夥伴,以及喬·布蘭登安排與烏克蘭政府官員的會面。
這些郵件雖然沒有直接證明喬·布蘭登參與了兒子的商業活動,但足以讓媒體炒作幾個月。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拿起手機撥了賈伯的號碼。
「賈伯,郵件我看了,幹得漂亮。」
「老大,這些資料足夠讓布蘭登在整個大選期間都在解釋他兒子的事,但我們什麼時候放出去?」
「不急,等大選辯論的時候,等布蘭登在台上說自己從未參與兒子的商業活動」的時候,我們再放出來,一擊致命。」
「明白,那我把資料存在離線硬碟里,絕對安全。」
羅賓掛斷電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豺狼發來的消息。
「賈庫什那邊有進展,他昨天在紐約見了一個人,叫保羅·馬納福特,前川普競選團隊主席,兩人在一家私人會所待了三個小時。
羅賓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馬納福特,那個在2016年當過唐納德競選團隊主席、後來因為烏克蘭相關指控被起訴的老牌政治操盤手,這個人是個真正的狠角色,比賈庫什那種半吊子危險得多。
他立刻撥了豺狼的號碼。
「馬納福特?你確定?」
「確定,賈伯調了會所的監控,拍到了兩人一起進出的畫面,馬納福特去年剛被拜登特赦,現在是個自由人,他在共和黨內部還有不少人脈。」
羅賓沉默了幾秒。
「賈庫什找馬納福特,說明他已經不滿足於小打小鬧了,他想要專業的幫助,馬納福特這個人雖然名聲臭了,但他的能力是真的,他懂得怎麼操縱媒體,怎麼影響選民,怎麼搞政治暗殺。」
豺狼的聲音依舊平靜。
「要不要我派人盯著馬納福特?」
「要,但不要驚動他,馬納福特是老狐狸,他比賈庫什精明一百倍,如果被他發現有人在跟蹤,他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繫。」
「明白。」
羅賓掛斷電話,走到窗邊。
邁阿密的夜景在腳下展開,燈火輝煌,車流如織,遠處海灘上的派對還在繼續,音樂聲隱約可聞。
賈庫什找馬納福特,說明他已經準備動手了,馬納福特不會無緣無故見一個政治素人,他們一定在計劃什麼。
羅賓需要加快速度,在賈庫什動手之前,拿到足夠的證據,把他徹底釘死。
第二天上午,邁阿密,拉丁裔商會圓桌會議。
會場設在一家酒店的宴會廳里,坐了大概兩百人,大部分是古巴裔和波多黎各裔的小企業主,男的穿著深色西裝,女的穿著鮮艷的連衣裙,氣氛比羅賓想像的要正式得多。
唐納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水,臉上帶著那種「我很認真」的表情,這是羅賓教他的—在拉丁裔選民面前,不要笑得太誇張,不要揮手臂,不要喊口號,要像一個真正的商人在談生意。
羅賓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假裝在記錄。
會議開始後,第一個發言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古巴裔老頭,他開了一家建築公司,雇了五十多個工人。
「梅利普先生,我在邁阿密幹了三十年的建築,歐巴馬時代我們的生意很好,但最近幾年,材料成本漲了百分之四十,工人工資漲了百分之二十,我們的利潤被壓得喘不過氣,您有什麼辦法幫我們?」
唐納德身體前傾,看著他的眼睛。
「先生,我告訴你我的辦法,減稅,減regulation,讓能源價格降下來,你的材料成本為什麼漲?因為能源貴,因為運輸貴,因為那些環保法規讓你的供應商多花了錢,我要把這些成本全部砍掉。」
老頭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真的能做到?」
「我在任的時候做到了,經濟多好,你們還記得嗎?失業率降到百分之三點五,股市漲了百分之五十,你們的生意是不是那時候最好?」
老頭點頭。
「是的,那時候我們的利潤比現在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那就對了,我要回到那個時代,不,我要超越那個時代。」
會場裡響起了掌聲。
羅賓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古巴裔,建築,經濟,有效。
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唐納德回答了十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回答得直接、具體、有力,沒有迴避,沒有打太極,沒有說「我會研究一下」這種廢話。
散會後,幾個小企業主圍上來,爭著跟唐納德合影。
羅賓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過來,壓低聲音。
「老闆,奧蘭多的集會兩點開始,我們得走了。」
羅賓點點頭,走到唐納德身邊。
「唐納德,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奧蘭多了。」
唐納德跟最後一個人握完手,轉身跟著羅賓往外走。
走廊里,他壓低聲音。
「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很好,比我想像的還好,你回答那個古巴裔老頭的問題時,用了具體的數據,百分之四十的成本上漲,百分之二十的工資上漲,這些數字很有說服力。」
唐納德咧嘴笑了。
「我做了幾十年生意,跟無數供應商談過判,這些數字我張嘴就來。」
兩人走進電梯,門關上。
羅賓看著他。
「唐納德,有件事我要跟你說,賈庫什昨天在紐約見了保羅·馬納福特。」
唐納德的臉色瞬間變了。
「馬納福特?那個被起訴的混蛋?賈庫什見他幹什麼?」
「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好事,馬納福特是職業操盤手,他懂得怎麼搞政治暗殺,賈庫什找他,說明他在策劃一次大動作。」
唐納德的臉漲得通紅。
「這個狗娘養的,我給他一切,他卻在背後捅我刀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羅賓,你有辦法阻止他嗎?」
「有,但需要時間,我需要知道他跟馬納福特在計劃什麼,然後才能在他們動手之前反制。」
唐納德盯著他。
「你需要多久?」
「不確定,但我已經在做了,豺狼在盯著賈庫什,賈伯在追蹤他的資金流向,馬納福特那邊也有人盯著,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
電梯門打開,唐納德大步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羅賓。
「羅賓,如果到了必須動手的時候,你不要猶豫,不管用什麼手段,把他給我按住。」
羅賓看著他。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下午兩點,奧蘭多,退伍軍人集會。
會場設在市中心的退伍軍人協會大樓里,不大,只能坐三百人,但來的都是真正上過戰場的退伍軍人,他們的眼神比普通人更銳利,臉上的表情更嚴肅,不會輕易鼓掌,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唐納德換了一身深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這是羅賓教他的——在退伍軍人面前,不要顯得太正式,太正式會顯得你在裝,但也不能太隨便,太隨便會顯得你不尊重他們。
他走上講台,沒有用提詞器,沒有看稿子,直接開口。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這個國家做的一切,謝謝你們在海外流的血,謝謝你們離開家人、離開家鄉、離開一切舒適的東西,去那些你們根本不想去的地方,做那些你們根本不想做的事。」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
「你們知道嗎,我在紐約的時候,認識一個退伍老兵,他在伊拉克待了兩年,回來之後找不到工作,睡在中央公園的長椅上,我去看他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他說,梅利普先生,我不後悔為國家打仗,我只是覺得國家忘了我。
台下安靜了,有人低下頭,有人攥緊了拳頭。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如果我當選總統,我要讓每一個退伍軍人都知道,這個國家沒
有忘記你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
掌聲響起來,比之前熱烈得多。
羅賓站在後排,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些被唐納德的話觸動的面孔,他知道,這場集會贏了,這些退伍軍人會成為唐納德最堅定的支持者,他們會去告訴他們的戰友,他們的家人,他們的鄰居,唐納德·梅利普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人。
集會結束後,唐納德沒有急著走,他留下來跟每一個退伍軍人握手,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有一個在阿富汗失去一條腿的年輕士兵,握著他的手哭了,唐納德抱住他,眼眶也紅了。
羅賓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過來。
「老闆,傑克遜維爾的籌款晚宴七點開始,我們得在六點之前趕到。」
羅賓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車駛出奧蘭多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佛羅里達的高速公路筆直地伸向遠方,兩邊的棕櫚樹在暮色里變成模糊的剪影。
羅賓掏出手機,翻到賈伯的號碼,撥了過去。
「賈伯,馬納福特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老大,馬納福特這個人比賈庫什難搞多了,他的通訊加密,他的行程不固定,他見人從來不在自己家裡,我暫時還沒有挖到實質性的東西。」
羅賓的眉頭皺了起來。
「繼續挖,他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得罪過那麼多人,總有人願意出賣他。」
「明白,我會擴大搜索範圍。」
羅賓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
傑克遜維爾的籌款晚宴在一家私人會所里舉行,到場的大概一百五十人,全是佛羅里達的富豪和政客,男的穿著定製西裝,女的穿著晚禮服,香檳杯在燈光下閃著光。
唐納德站在台上,講了他那一套標準的經濟和減稅政策,台下的人禮貌地鼓掌,但熱情不高,這些人不是來聽政策的,他們是來跟未來總統套近乎的。
羅賓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看著那些人的臉。
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走過來,手裡端著威士忌,臉上堆著笑。
「羅賓先生,久仰久仰,我叫哈維·凱恩,在佛羅里達做地產生意,我跟唐納德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羅賓跟他握了一下手。
「凱恩先生,很高興認識您。」
凱恩壓低聲音。
「羅賓先生,我聽說您以前是FBI的探員?在德州抓過不少毒販?」
「是的,那是以前的事了。」
凱恩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有一個朋友,他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煩,涉及到聯邦調查,您有沒有辦法幫幫他?」
羅賓看著他。
「什麼麻煩?」
凱恩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的公司在海外有一些帳戶,IRS在查他,他需要一個人能幫他疏通一下關係。」
羅賓的嘴角微微勾起。
「凱恩先生,您找錯人了,我是政治顧問,不是律師,也不是說客,您應該去找專業
的法律人士。」
凱恩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恢復了。
「當然,當然,我只是隨口問問,打擾了。」
他轉身走了。
栗娜走過來,壓低聲音。
「老闆,那個人是誰?」
「一個想用錢買路的商人,這種人到處都是,別管他。」
籌款晚宴結束後,羅賓坐進車裡,往酒店開去。
手機震了,是豺狼發來的消息。
「賈庫什那邊有新動靜,他今天下午又見了馬納福特,這次是在馬納福特位於維吉尼亞的家裡,兩人待了四個小時,馬納福特的妻子也在場。」
羅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四個小時?他們在商量什麼?」
豺狼回覆:「不知道,但馬納福特的妻子是個律師,專門處理政治競選的合規問題,她在場說明他們在討論一個需要法律包裝的計劃。
羅賓沉默了幾秒,然後回覆:「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賈庫什的計劃正在一步步推進,馬納福特的專業能力加上賈庫什的資源和人脈,這是一個危險的組合,他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拿到足以摧毀他們的證據。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
羅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羅賓被手機震動吵醒。
是唐納德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羅賓!你猜怎麼著?最新民調出來了,我們在佛羅里達領先布蘭登七個點!七個點羅賓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唐納德,民調是民調,投票是投票,不要高興太早。」
「我知道,但這是一個信號,說明我們的策略在起作用。」
羅賓下床,走進浴室,一邊刷牙一邊聽唐納德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
「我今天要去坦帕,那裡有一場大型集會,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上午要處理一些事,下午飛過去跟你匯合。」
「行,那下午見。」
電話掛斷。
羅賓洗漱完,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間。
栗娜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手裡拿著咖啡和早餐。
「老闆,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跟佛羅里達的共和黨主席吃早飯,然後去坦帕跟唐納德先生會合。」
羅賓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走吧。」
早飯安排在酒店餐廳的一個包間裡,佛羅里達共和黨主席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叫珍妮特·努涅斯,古巴裔,在佛羅里達政壇混了二十多年,人脈極廣。
她坐在羅賓對面,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臉上帶著那種職業政客特有的微笑。
「羅賓先生,久仰大名,您在聖安東尼奧的演講我看了,非常精彩。」
羅賓笑了笑。
「努涅斯女士,您過獎了,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
珍妮特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
「羅賓先生,我們開門見山吧,唐納德在佛羅里達的勢頭很好,但我們在拉丁裔選民中的支持率還不夠高,尤其是在波多黎各裔社區,我們需要一個能打動他們的message。」
羅賓靠在椅背上。
「波多黎各裔關心的是經濟,是就業,是颶風之後的災後重建,他們不關心移民政策,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美國公民,我們要告訴他們,唐納德會幫助波多黎各恢復經濟,會讓聯邦政府投入更多資源。」
珍妮特點頭。
「這個message可以,但需要有人來傳遞,我們這邊有幾個波多黎各裔的社區領袖,如果他們願意公開支持唐納德,效果會好很多。」
「那就安排,讓唐納德跟他們見面,一對一地聊,不要搞那種大型會議,要讓他們覺得唐納德是真心在聽他們說話。」
珍妮特想了想。
「行,我來安排。」
早飯結束後,羅賓坐上車,往坦帕開去。
路上,他收到了賈伯發來的一條消息。
「老大,馬納福特那邊有突破了,我找到了他一個前助理,那個人願意提供信息,條件是保護他和他的家人,並且給他一筆錢。」
羅賓回覆:「多少錢?」
「五十萬。」
「給他,但要先驗貨,讓他拿出有價值的東西,我們再付錢。
「明白。」
羅賓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佛羅里達的陽光刺眼,高速公路兩邊的棕櫚樹在風裡搖擺,遠處能看到一片片的農田和牧場。
坦帕的集會在一個露天體育場舉行,能容納兩萬人,但來了至少三萬,人群從體育場
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停車場,有人在太陽底下站了幾個小時,就為了聽唐納德說話。
羅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台下那些狂熱的面孔。
唐納德從休息室走出來,換了一身淺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臉上帶著那種「我知道你們愛我」的表情。
「羅賓,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三萬,場館滿了,外面還有一萬多人進不來。」
唐納德的眼睛瞪得滾圓。
「三萬?法克,這就是佛羅里達!」
他大步走上舞台,掌聲和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看著唐納德在台上揮舞手臂,看著台下那些舉著紅色帽子的手臂像海洋一樣起伏。
他的手機震了,是豺狼發來的消息。
「賈庫什那邊出事了,他今天早上在紐約的公寓裡跟伊萬卡吵了一架,動靜很大,鄰居報了警,警察來了,但賈庫什把警察打發走了。」
羅賓的眉頭皺了起來。
「吵架?為什麼?」
豺狼回覆:「不知道,但伊萬卡離開公寓的時候在哭,她去了她父親在紐約的酒店。」
羅賓沉默了幾秒。
伊萬卡跟賈庫什吵架,然後去找唐納德,這說明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也許伊萬卡發現了賈庫什在背後搞鬼,也許賈庫什跟伊萬卡攤牌了。
他需要儘快了解情況。
他走出後台,撥了唐納德的號碼,沒人接,唐納德正在台上演講。
他又撥了伊萬卡的號碼,響了三聲,接通了。
「羅賓?」伊萬卡的聲音沙啞,像是哭過。
「伊萬卡,你還好嗎?我聽說你跟賈庫什吵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承認了,他承認在背後搞我爸,他說我爸已經過時了」,說共和黨需要一個「更體面」的候選人,他甚至還讓我跟他一起走。」
羅賓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麼說的?」
「我說他是瘋子,我說我要跟我爸站在一起,然後我走了。」
羅賓沉默了幾秒。
「伊萬卡,你現在在哪兒?」
「在我爸的酒店,他在台上演講,我在他的房間裡等他。」
「好,我馬上過來,在那之前,不要接任何人的電話,不要開門,等我到了再說。」
「好。」
羅賓掛斷電話,轉身找到詹姆斯。
「詹姆斯,我要去唐納德的酒店,現在,馬上。」
詹姆斯沒有問為什麼,立刻發動了車子。
SUV衝出停車場,匯入坦帕的車流。
羅賓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賈庫什攤牌了,這意味著他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他不會再躲躲藏藏,他會公開挑戰唐納德,也許是通過媒體,也許是通過黨內渠道,也許是通過法律手段。
馬納福特一定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羅賓需要加快速度,在馬納福特和賈庫什發動最後一擊之前,拿到他們的把柄,把他們徹底摧毀。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羅賓推門下車,大步走進大堂,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是賈伯發來的消息。
「老大,馬納福特的前助理提供了幾份文件,是馬納福特跟賈庫什之間的郵件往來,裡面詳細討論了如何通過媒體攻擊唐納德,以及如何利用黨內delegate規則在大會上挑戰唐納德的提名資格。」
羅賓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終於,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