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東漢龍脈風雲錄> 第15章 密信傳訊・妻兒危矣(求追讀)

第15章 密信傳訊・妻兒危矣(求追讀)

2026-03-04 16:18:08 作者: 譙城張偉
  【距離徐士英異化,還剩十二個時辰】

  長安外圍,荒祠。

  王顯踹翻案幾。

  符光閃爍的監查符,被他攥出了汗。

  「蠢貨!全是蠢貨!」

  親信跪伏在地,頭不敢抬。

  「大人,回京吧?晚了,陛下要問責。」

  王顯眼神陰鷙,淬了煞氣的鞭子抽在柱上。

  火星四濺。

  「回?」他冷笑,「沒拿到劉秀人頭,回去送死?」

  他將監查符塞給親信,指尖硃砂符文歪歪扭扭。

  「把這個送進宮。」

  「就說徐士英與劉秀密談,歃血為盟,要反!」

  「措辭越狠越好,要讓陛下覺得,徐士英必反!」

  親信接過符,渾身發顫。

  「那大人……」

  「我?」王顯攥緊鞭子,「我在這等消息。」

  「等徐士英倒台,我再回去領賞!」

  未央宮,偏殿。

  王莽摩挲著周公玉佩,指節發白。

  案上監查符的畫面,是偽造的——徐士英與劉秀並肩,舉杯對飲。

  「歃血為盟?」

  王莽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尋垂首站在一側,舊漢劍的劍鞘,在袖中微微發燙。

  「陛下,徐士英手握北軍五校,若真反,恐生大亂。」

  王莽瞥他一眼,眼底猜忌翻湧。

  「你倒替他說話。」

  王尋躬身,語氣平靜:「臣只講實情。」

  「實情?」王莽猛地砸落玉佩。

  符光碎裂,煞氣翻湧。

  「他與逆賊勾結,就是實情!」

  他起身,偽龍袍服掃過案幾。

  「傳旨!」

  「將徐士英妻兒,遷祭天台核心!」

  「銅符衛看管,一步不得離!」

  王尋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但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恭順模樣。

  「陛下,徐士英妻兒……」

  「怎麼?」王莽回頭,殺意刺骨,「你要保他們?」

  「臣不敢。」王尋垂首,「臣只是擔心,逼得太緊,他會真反。」

  王莽笑了,笑得冰冷。

  「他若不反,妻兒無恙。」

  「他若反,妻兒……祭天台的鎖龍符,正缺精血。」

  王尋眼底掠過一抹黯色,再抬眼時,已歸於沉寂。

  「臣,遵旨。」

  夜色,潁川山澗。

  山洞內,煞氣瀰漫。

  徐士英盤膝而坐,骨刀百魂刃橫在膝頭。

  刀身冤魂紋路,忽明忽暗。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濺在刀上。

  紋路驟亮,又迅速黯淡。

  煞氣如墨,從他七竅中滲出,又在骨刀牽引下倒流回去。

  鬢角的白髮,又多了幾根。

  虎口的黑紋,蔓延到了手腕。

  「將軍。」

  洞口傳來低低的聲音。

  親信閃身而入,神色慌張,懷裡揣著一封密信。

  「王尋大人的人,送來的。」

  「說,關乎夫人與公子性命。」

  徐士英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接過密信,指尖顫抖。

  蠟封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尋」字。

  拆開,紙頁粗糙,字跡隱晦。

  「王顯誣告,妻兒入祭天台核心,銅符衛守。」

  「王莽忌你,借刀殺人。你若忠,妻兒必死;你若反,尚有一線。」


  「劉秀仁德,可助你。我,暗中等你回話。」

  短短數行,字字如刀。

  徐士英的手,猛地攥緊。

  紙頁碎裂,紙屑混著黑血,落在地上。

  「七年……」

  他啞聲低喃,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

  「七年隱忍,換來這個?」

  他想起妻兒的笑臉,想起自己每次斬殺宗親後,用烈酒擦刀的夜晚。

  想起骨刀被劉秀仁德靈光壓制時,那一絲久違的清明。

  反意,如野火,竄遍四肢百骸。

  可下一刻,恐懼如冰,將他死死摁住。

  「劉秀……」

  他慘笑,喉間泛著腥甜。

  「我手上,全是劉氏宗親的血。」

  「他會容我?」

  更致命的是——

  妻兒,在王莽手裡。

  一步踏錯,便是滿門俱滅。

  煞氣,再次炸開。

  他頭痛欲裂,眼前幻境驟生:

  祭天台核心,銅柱矗立。

  鎖龍符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動,纏繞著妻兒三人。

  妻子被綁在中間,嘴角滲著血,卻死死咬著唇——她向來剛烈,從不肯在敵人面前示弱。

  兒子在左,哭喊著「爹爹救我」,小手胡亂抓撓鎖鏈,指尖磨得血肉模糊。

  女兒在右,垂著頭,眼淚無聲滾落,一縷髮絲不知何時纏在了銅柱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爹爹……」女兒的呢喃,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徐士英心上。

  「徐士英!」

  妻子的聲音突然炸響,帶著血沫:

  「你若死了,這血債——」

  她抬頭,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狠絕:

  「我來討!」

  這句話,十三年前她也說過。

  那時他第一次為虎作倀,她就是這樣看著他。

  眼神里有恨,有痛,還有一絲……他當時不懂,如今才明白的東西。

  是失望。

  對他這個丈夫、這個父親,最徹底的失望。

  「啊——!」

  徐士英嘶吼出聲,骨刀嗡鳴震地。

  不是煞氣反噬的痛。

  是心被生生撕開的痛。

  冤魂紋路瘋狂閃爍,煞氣直衝洞頂。

  地脈,在腳下微微震顫。

  他猛地按住刀身,強行鎮壓。

  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

  「王莽……」

  他一字一頓,齒間擠出寒音。

  「你要我演,我便演。」

  「你要我殺,我便殺。」

  徐士英睜開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然後,重新凝聚成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

  「但這齣戲的結局……」

  他望向長安方向,聲音低得只剩自己能聽見。

  「由不得你定!」

  三道黑影,悄然落在洞外。

  偽龍親衛(銅符衛)的甲冑,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築基侯期的煞氣,鎖死了洞口。

  一道陰冷的聲音,刺入識海。

  是鬼面閻羅。

  「徐士英,三日之期未過。」

  「提劉秀人頭來見。」

  「否則,祭天台的鎖龍符,該飲血了。」

  傳音斷絕。

  徐士英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冰寒。

  「備馬。」

  「追劉秀。」

  槐樹林外,官道。

  劉秀一行九人,步履匆匆。

  流民已被安撫,護心符的綠光,還在他們身上閃爍。

  嚴子陵握著太乙金鏡式盤,星象符文亂跳不休。

  「劉秀。」

  他凝聲開口,「徐士英的煞氣,忽強忽弱。」

  「還有三道築基期的煞氣,跟在他身後。」

  劉秀腳步微頓,望向潁川方向。

  指尖仁德靈光,輕輕一顫。

  不是關心,是警惕。

  「是鬼面閻羅的人。」柴文進拔劍,劍鳴清越。

  「徐士英被徹底拿捏住了。」

  柴夫人取出幾枚隱匿靈符,符文泛著草木靈光。

  「這符,可避煞氣探查。」

  「渡河前,夠用了。」

  劉秀接過靈符,分給眾人。

  「徐士英妻兒,入了祭天台。」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王顯誣告,王莽猜忌,這是必然。」

  柴文進看向他:「秀兒,要救?」

  劉秀搖頭,目光堅定地說:「第一要務,渡河,去南陽。」

  「徐士英的事,是他與王莽的恩怨。」

  「我們若插手,只會引火燒身。」

  他頓了頓,看向五名歸心的追兵。

  「你們,去黃河渡口打探。」

  「重點查渡口的布防。」

  五人躬身,齊聲應是。

  「遵公子令!」

  劉秀攥緊懷中的《草木兵書》,書頁微涼。

  「走。」

  「先活下去,再談其他。」

  夜色深處,王尋立在山巔。

  舊漢劍橫在身前,劍鞘上,一枚小小的銀鎖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那是他七年前,從徐士英襁褓中的兒子頸上取下的信物。

  他看著劉秀一行的身影,漸漸遠去。

  又看向徐士英追來的方向,眼底複雜難明。

  指尖,又出現一封密信。

  上面,畫著祭天台的布防圖。

  薄弱點,用硃砂圈出。

  「徐士英……」

  他輕聲嘆道,「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將密信,交給身邊的暗衛。

  「送去。」

  「只說,這是活下去的路。」

  暗衛領命,悄然離去。

  王尋轉身,望向長安。

  未央宮的燈火,如鬼火。

  他抬手,輕輕撫摸劍鞘上的銀鎖。

  「劉秀,別讓我失望。」

  「這亂世,需要一條真龍。」

  也需要,有人為這條真龍,鋪路。

  哪怕,這條路,是用鮮血鋪成的。

  黃河渡口附近的方向,煞氣漸濃。

  方士的黑袍,隱在霧中。

  他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

  指向劉秀,也指向徐士英。

  更指向,地底深處的地脈。

  「快了。」

  他枯唇微動,「地脈的哀鳴,要響了。」

  「劉秀,徐士英……」

  「你們,誰會先流血?」

  而他手中的羅盤,指針最終停在了一個方向——

  黃河渡口,地脈最傷處。

  那裡,正有九道身影,在緩緩靠近。

  其中一道,仁德靈光微弱,卻如暗夜中的燭火。

  另一道,煞氣翻湧,卻壓抑著滔天的殺意。

  (求推薦收藏追讀)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