炻元的猜測自然無錯。
如望舒這樣的上古妖神，在見識這方面自然是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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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一眼，就已然確認了那暗金色土壤的來由。
而哪怕心中早有了些許猜測，聽得『九天息壤』這四個字之後。
炻元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陣。
這可又是一件大名鼎鼎的先天之物了。
九天息壤，土之祖源。
其內造化無方，據說只一小捧便可承載世間萬物。
其最有名的作用，便是女媧娘娘捏土造人之時。
由於彼時天地之間強者縱橫，人族則先天孱弱，實力不堪.
所以女媧娘娘造人之後，便知曉人族無法在這個世界存活下來。
所以她以九天息壤，專門捏出了三個實力超群，天資不凡的人族。
那便是『燧人氏』『有巢氏』與『緇衣氏』這人族三祖。
捏出這三人之後，女媧娘娘才成功登臨聖位。
而隨後人族也正是因為三祖保護，才在那危機四伏的上古年代生存下來。
而如今人族已是天地主角。
這九天息壤，自然也就成為了三界聖物。
不過
「咳咳，望舒仙子知曉此物？」
炻元看向望舒。
「自然知曉。」
「...那仙子可否告知，此物有何神效？」
炻元客氣開口。
沒錯——他雖然知道九天息壤是珍貴至極的先天之物。
但是具體效果，他還真就不知道。
截教傳承之中，記載也不算多。
畢竟九天息壤自從巫妖量劫之後就消失於三界了。
哪怕是通天教主，也未曾得到過。
對於其具體效用，自然說不上了解。
而望舒聽到炻元的詢問之後，也沒有隱瞞。
旋即方才說道：「九天息壤乃大地之精，萬土之祖。」
「其用途有三。」
她侃侃而談。
「其一，此物對於天地之間一切土行靈寶神通，幾乎都有絕對的壓制效果，以其落於敵人身上便有山巒之壓。」
「其二，用此物栽種靈根，對靈根有天大裨益...若你不介意，我希望能取一些用以栽種月桂神樹。」
她看了炻元一眼：「如此，月桂神樹的生長與我的恢復都會快上百倍不止。」
如今的她真靈雖然已經重孕，也是實打實的准聖。
但是和此前的金靈聖母近似，她本質卻自然還是虛弱的。
但若是藉助九天息壤，便可加速月桂神樹的成熟。
如此一來，作為靈根之主的她自然也可加速恢復。
單單聽到這兩點，炻元就已經是喜笑顏開。
對於一切土行靈寶神通有壓制效果，這已經是極為厲害的手段了。
此外，這九天息壤還可用來讓月桂神樹加速生長？
都是好事啊！
「仙子需要，自可隨便用！」
於是他也是大手一揮。
九天息壤在他這裡，還真就不算珍貴。
而聽到炻元竟是直接就將這珍貴的先天之物給她。
望舒雖不言，卻也是心中默默點了點頭。
於是旋即，她才說出了此物的第三個作用。
「其三，此物乃是最上等的煉體之神物。」
「昔日巫族之中的大巫，便是以巫族秘術配合九天息壤煉體，才得以煉成了縱橫洪荒的大巫之體！」
此話一出，炻元則幾乎跳腳起來。
「大巫之體？」
他驚呼出聲。
莫說是他，三界誰人不知道大巫之體的厲害？
須知，巫族與三界任何一個種族都不同。
作為盤古大神之血與濁氣所孕育的種族，巫族天生沒有元神只有真靈。
他們沒有法力，沒有神通，沒有法器，沒有神識。
不通天時，不知晦朔。
但即便如此，巫族昔日卻依舊是天地霸主。
甚至妖族這毫無疑問的上古第一大族，其實在大部分時候都被巫族所壓制。
原因是什麼？
答案就是體魄。
巫族的體魄，天生就強大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尤其是巫族大巫，其體魄之誇張到了什麼地步呢？
隨便伸手，便可摘星拿月。
踏步一走，便是千萬里之遙。
可大可小，變化萬千。
一拳擊碎山巒，不需任何手段就可硬扛普通的先天靈寶。
世間神通，絕大部分都無法傷害他們絲毫。
恢復能力與生機更強悍至極，哪怕被斬首斷臂也是瞬息便好。
而自巫妖之戰後，更是有無數人試圖追尋大巫之體。
事實上，三界如今最著名的煉體功法——闡教護法神功『九轉元功』。
其本質上就是元始天尊仿照昔日大巫之體所創。
其煉成之後，也不過只有真正大巫之體的三四成威能而已。
即便如此，也足以縱橫三界。
由此可見，大巫之體的恐怖！
但望舒此時卻說，九天息壤乃是大巫之體的成型關鍵。
這自然是讓他驚訝無比。
「不對...望舒仙子，這九天息壤不是被女媧娘娘執掌麼？」
但旋即，炻元就變得疑惑起來。
女媧以九天息壤創造了人族三祖，這是三界皆知的事實。
但如今望舒卻說，巫族煉體需要此寶。
這如何說得過去？
「女媧娘娘確實以九天息壤創造了人族三祖。」
而望舒卻是說道。
「但她手頭的息壤，其實是借來的。」
當時她尚未隕落，自然知曉事情始末。
「執掌九天息壤的，其實一直以來便是巫族祖巫『后土』。」
此話一出，炻元又是一愣。
「后土祖巫？」
巫族，借九天息壤給了女媧？
隨後望舒便是細細說了起來。
而事情說來也很簡單。
女媧造人之時，當時就發現了自己道行有缺。
掐算一番，便知曉了她需要以九天息壤捏出人族三祖。
才能完成天命，證道成聖。
故而，她便去尋祖巫后土借九天息壤。
而彼時的巫妖二族雖然還沒到後來那種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矛盾也已經隱隱顯現，有了摩擦。
原本正常而言，祖巫是不可能借出九天息壤的。
但偏偏...
「祖巫后土...乃有大慈悲之人。」
望舒一念及那位祖巫，不由得感嘆一聲。
而炻元聽到這裡，也明白她的意思。
對於祖巫后土，他自然也是知曉的。
祖巫『后土』，是祖巫之中的一個異類。
其他所有祖巫，由於乃是濁氣與盤古之血說話。
所以皆是蠻橫凶厲，暴戾無比。
但后土卻是例外。
作為地之祖巫，她承大地之仁澤。
其性情極為溫和，且對於天地眾生皆有憐憫之心。
巫妖兩族一開始沒發生大規模衝突，她的存在可謂是關鍵。
而這位祖巫為了天地眾生，在其後更是犧牲自己化為了地府與六道輪迴。
以至於如今人族之中但凡祭祀天地，都要說一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以后土的性格，知曉人族的困境之後。
其將九天息壤借給女媧，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不過...
「若我預料不錯，你所說巫妖之戰中，女媧娘娘一直不曾出手。」
「其原因，應當便要著落在此了。」
而此時，望舒更是對炻元嘆息道。
聞言，炻元默默點頭。
巫妖之戰中，作為妖族聖人的女媧娘娘幾乎全程都未曾出手參戰。
這無疑很奇怪——因為作為聖人，女媧娘娘若是參戰那麼無疑是必敗的。
但現在看來，原因就在於此了。
她昔日造人成聖，借了后土的九天息壤。
這就是天大的因果。
因此，她無法參戰。
否則這天大因果，說不得將她直接打落聖位都有可能。
但話又說回來...
「若是后土不死，有她從中作為轉圜，十二祖巫俱在的情況下...巫妖之戰會不會有都還是兩說呢。」
炻元感受到了何為天機輪轉。
一啄一飲，真的皆有因果。
不過話又說回來...
「若是后土不死，見得我手頭的九天息壤，只怕也要震驚不已吧？」
他心中尋思道。
默默消化完這段上古隱秘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目光連忙看向望舒，詢問起了問題關鍵：「如此說來，望舒仙子你知曉巫族煉體之法？」
他眼中含著巨大的期待。
毫無疑問，比起前兩個用途。
這煉體之法，對如今的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
「我自然不知。」
望舒卻是搖了搖頭。
「...」
你不知道，那你跟我說這麼多？
明明知道這九天息壤最厲害的用處，卻沒法使用。
炻元只覺得跟吃了那啥一樣難受。
不過正在此時，他卻是見得望舒嘴角似乎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不過我雖然不知巫族煉體之法。」
「但卻恰好知曉一門『太陰鍊形之法』，可藉助月桂神樹之生機，九天息壤與太陰之力煉成『太陰造化法身』。」
「雖不是大巫之體，但卻並不會遜色於大巫之體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