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在半海湖上漂了一個月,最後決定了一件事——不靠李逸仙的令牌進入東來山修行。🐯🐝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若是論倔強,恐怕少有人能夠比得上石頭。
他是如此的驕傲,牢記了李逸仙的那句「你不配做我的弟子」。
古船靠了岸,石頭剛一下船,船就自己漂走了。
東來山倒是真箇跟傳說中的險境一樣,綠草如茵,古木參天,百鳥齊鳴,仙鶴飛舞,麋鹿休憩。
石頭已經在這裡走了好幾天了,沒有碰到一個人,動物倒是碰到不少,都不怕人,都會主動走到身邊嗅一嗅或者舔一舔手。
他決定上一座比較高的山山看看,站得高看得遠或許能夠發現點什麼,這樣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在上山的路上碰到一個樵夫,這不禁讓石頭高興起來,能碰到人好過與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向樵夫打聽,才明白當時李逸仙為什麼告訴自己只管往東走便是,因為這裡十萬大山皆東來。
只要向東走都會遇到東來山,就像河只要往東流都會入海。
「老人家,我說的是有修仙者的地方。」石頭略帶謙遜地問道,挨了一個月的藤條,他的暴脾氣明顯改了不少。
「小娃娃,你要修仙?」
「嗯。」
「我也不知東來山到底在哪,只知道一個傳說,傳說哪天紫氣東來,就是東來山開山收徒那天。」
「老人家還知道什麼嗎?」
「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多謝老人家了。」
「修仙這樣的事情全憑運氣。小娃子,我看你這一身的傷痕,一定吃過不少苦吧,何必苦苦追尋呢?」
石頭忽然眯起了眼睛,說道「因為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樵夫愣了一下,問道「孩子,你從哪裡來的?」
「漳州城。」
「漳州城?在哪?離這裡多遠?」
「一萬里。【69shux.com】」
「多遠?」樵夫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一萬里。」
「撒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我並沒有撒謊。」
「你一個人走到了東來山?你才多大?」
石頭沒有說話,不想去多辯解什麼。
其實石頭有時候也懷疑自己怎麼來到東來山的,路上的艱辛確實不是一個孩子能夠克服的,有好幾次石頭都感覺自己死定了,可是最後都挺了過來,活了下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只是奇蹟總是很少人相信,更何況是一個孩子的奇蹟。
樵夫再次上下打量了石頭一遍,發現了石頭渾身的傷痕以及腳底厚厚的繭才略微有點相信,說道「既然你那麼想到東來山,你就去山頂看看吧!」
石頭便向山頂走去。
「小娃子!你怎麼不謝我?」
「你不信我,我為什麼要謝你?」
「可是你信我了。」
「不是我信你,是我本來就要去山頂。」
……
樵夫背著砍好的柴一步來到了山下,卸下了木柴,摘掉了斗笠,微微一笑,變成了一個年輕人的模樣,一邊踱步一邊自言自語道
怎麼會有個孩子闖進東來山呢?
按理說除了那條一年一開的登天路凡人根本不可能來到東來山啊!這個身上一點靈氣的孩子怎麼會來到東來山呢?
他居然還是找來的,想到東來山修行,真是什麼都敢想!
不過這孩子自己從一萬里外的地方走到這裡倒是厲害。這小傢伙挺氣人的,不過過我倒是覺得他挺順眼的,我到底跟不跟師尊說一說呢?還是直接把這孩子直接趕出東來山呢?
這可真難辦!師尊那麼古板的人,一定不想有人壞規矩,萬一到時候不認同這個小子,倒時候還得連我一塊處罰。要不先去找找大師兄?
對!先告訴大師兄。就讓大師兄帶著這個小子去見師尊,到時候師尊怪罪下來也不算是我的責任了。🐚🐠 ☞🐧
年輕人不禁覺得自己好笑,自己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這麼上心呢?自己居然還要幫助他。難道真的是自己閒的?
裝作樵夫的年輕人一步便邁過了一座山,幾十步之後來到了一座山前,整理好衣冠,昂首挺胸地向著一處茅草屋前走去,走到柴門前,輕輕地叩了幾下門。
「大師兄,三師弟求見。」
「進來吧,三師弟。」
年輕人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規規矩矩地走了進去。
「三師弟,有什麼事嗎?」年輕人口中的大師兄放下了一卷書,問道。
「大師兄,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孩子,不知怎麼闖進了東來山,想要拜師修仙。」
「一個孩子闖了進來?」大師兄挑了挑眉,詫異地問道。
「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胡說!一個孩子怎麼可能來到東來山!東來山四周皆是禁忌,凡人根本進不來!」
「或許是哪個地方的禁忌壞了,這個孩子恰巧走了進來。」
「禁忌是祖師親手所為,怎麼可能壞?三師弟,你這是對祖師的不敬!」大師兄怒氣沖沖地說道,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對東來山有任何一點言語上的輕薄。
「大師兄教訓的是,只是師弟愚昧,不知拿那個孩子該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趕出去!東來山豈是外人想來就來的地方?想要進山修仙可以,得經過考驗,只要通過了一年一次的登天路自然可以拜入我東來山,憑著運氣進入東來山就想拜師學藝只是痴心妄想!三師弟,東來山的規矩你都忘了嗎?!」
三師弟早就聽夠了大師兄的長篇大論,但也只得耐著性子聽著,忙說「師弟不敢忘,只是這個孩子意志超乎常人,他是從一萬里遠的漳州城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
「師弟,那個孩子幾歲了?」
「快十歲了。」
「那你相信他是從一萬里之外的地方來的?」
「我相信。」三師弟認真地說道。
大師兄直視著自己的三師弟,從他的眼中沒有看出任何的謊言,不免有些動搖,最終說道「好,那我就去看看。」
……
石頭爬到了山頂,向著無盡的青山望去,習慣性地眯起了眼睛。
終歸是到達東來山了,修仙,也近在咫尺了。
強大的道路,這樣的近。
自己的命運,好似就在自己的眼前,而手臂的力量,好似能夠牢牢地握住它。
大師兄已經來到了另一座山的山頂,等了好一會三師弟才來。
「那個孩子自己爬上了這麼高的山?」
「哪呢?」三師弟望了一會才發現石頭,也不由得大吃一驚,喃喃道,「沒想到他還真的爬到山頂了!我走的時候他還在山腰。」
一個孩子能爬上一座山?
這需要怎樣的毅力跟堅韌,更重要的是孩子身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力量?這裡面,或許有些古怪。
大師兄一步便來到了石頭面前。
見識過李逸仙的本事之後,石頭對於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一點也不驚奇。
「你是東來山的修仙者?」石頭問道。
「我是,你想要修仙?」
「是的,我來拜師學藝。」
「你從哪裡來?」
石頭不說話。
「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說我從漳州城來,你信嗎?」
「我不信。」
石頭又不說話了。
大師兄仔細地打量了石頭,也被石頭滿身的傷痕震驚到了。
「我問你,你是如何來到東來山的?」
「一艘船載著我從半海湖而來。」
「半海湖?一艘什麼樣的船?」
這時候三師弟才趕了過來,衝著石頭眨了眨眼,站在大師兄的後面。
「一艘自己可以行進的船,從半海湖到了這裡。」
「現在船呢?」
「自己回去了。」
「胡說,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條到達東來山的路!」
「大師兄,你忘了小師叔了嗎?」三師弟忙說道。
「小師叔?」
「就是二十年前駕船離去的小師叔,宗里經常有人說看到小師叔的船出現在春離江上,說不定這小子就是乘坐小師叔的船來的。」
「就算他是乘坐小師叔的船來的,東來山也嚴禁外人進入。」
「師兄,他不過是個孩子,你又何必跟他較勁!」
「你真想修仙?」大師兄看了石頭好一會才問道。
「是。」石頭回答地很堅定。
大師兄確實被石頭滿身的傷痕震驚到了,這讓他想要立刻趕走石頭的念頭不得不動搖了。
石頭渾身上下可以說沒有一塊好皮肉,有的地方因為傷口太深留下了很恐怖的疤痕。要不是在老翁那裡賣茶修養了一個月,又坐了一個月的船,石頭的樣子肯定比現在還慘。
一萬里,可不是那麼好走的。
即便石頭沒有什麼天賦,僅僅靠著這份毅力,也足夠做出一些成績來。
「那好,你就做我的弟子吧。」
石頭只是看著所謂的大師兄,沒有說話。他有一股直覺,眼前這個人不足夠當自己的師父。
「大師兄,不如把這個小子帶給師尊看看。」
「師尊那麼忙,怎麼有時間看這個小子!怎麼,你認為我教導不了這個孩子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從沒有人能從一萬里之外的地方來到這裡,說不準這小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有慧根都說不定,要不然他怎麼可能來到這裡?師兄不妨帶他去師尊那裡稟報一下,說不定這小子會是個好苗子。」
大師兄挑了挑眉毛,重新審視起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