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宇宙意志降臨
「如果本座一定要去呢？」
黎塵卻不信這個邪。
就在他準備無視警告強行前往時一「嗡！」
整個銀河之心，不，是整個地球宇宙，都仿佛輕輕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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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物質層面的震動，而是一種源自法則本源的、無聲的嗡鳴。
黎塵面前的混沌星核能量海驟然沸騰。
無數道則鏈條自動交織、凝聚，一個無法形容其形態的存在緩緩浮現。
它沒有具體的面貌與形體。
給黎塵的感覺中，如同一團由億萬星辰、無盡法則、時光長河碎片、以及最純粹的本源意志凝聚而成的混沌光團。
它散發著至高、至大、至公、卻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老疲憊的氣息。
宇宙意志，降臨了！
一股浩瀚無邊的意識洪流，溫和卻不容抗拒地籠罩了黎塵和寰宇奕璇。
黎塵還好，除了感覺到淡淡的威脅之外，沒有太多感覺。
然而寰宇奕璇卻是早已在無形威壓下幾乎窒息，若非黎塵庇護，早已灰飛煙滅。
人王巔峰，在星球世界內算是強大，但在宇宙意志面前，就太渺小了。
「禁忌生命————黎塵————」
一個宏大、古老、仿佛由宇宙本身發出的意念，直接在黎塵的心神深處響起。
這意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星璇所言非虛。你的存在，本身已是此方宇宙規則的巨大變數。」
「祖神殿堂，是維繫宇宙平衡的最後核心，亦是吾沉眠恢復之地。」
「汝之氣息，過於熾烈」，過於自由」，一旦靠近，必將引動沉眠意志的本能排斥，其力————足以撕裂星海，加速宇宙大破滅的降臨。」
「此非吾願，亦非汝願見之景。」
宇宙意志的意念清晰而直接，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解釋意味。
它承認了黎塵的強大，也點明了禁忌生命與宇宙規則本身的「不兼容」。
黎塵凝視著那團混沌光團，眼神深邃如淵。
他感受到了對方話語中的真實性，那是一種基於宇宙本源邏輯的判斷。
強行闖入，或許他能自保，但引發的連鎖崩潰，必然導致億兆生靈塗炭。
這與他守護地球、給予故鄉機緣的初衷相悖，也非他所追求的「自在」。
不過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宇宙意志親自現身勸阻，倒是難得。
「」
頓了頓，他忽然笑道：「不過，本座對那祖神殿堂頗為好奇，就這麼讓本座空手而歸，似乎————也說不過去？」
一旁的星璇聽得心神劇震，幾乎要暈厥過去。
跟宇宙意志講條件？
這簡直是亘古未聞的瘋狂！
就算是仙道至強者，面對宇宙意志，也需要低頭。
然而，想到對方是禁忌生命，而且已經成長到皇級，她又覺得————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存在，才有資格與宇宙意志平等對話，甚至————索要補償？
宇宙意志凝聚的光團似乎也「沉默」了片刻。
那無形的意念洪流微微波動，像是在進行著極其複雜的推演與權衡。
最終，那宏大的意念再次響起：「汝所求，為何？」
「一點小小的「禮物」即可。」
黎塵語氣淡然，仿佛在向鄰居借一杯水：「些許宇宙本源之力，助本座鞏固星宇，開拓前路。」
「另外，本座在此方宇宙尚有牽掛，望宇宙規則網開一面，莫要因本座之故，降下無端災劫於其上生靈。」
說到這裡，他眼神突然變得犀利：「雖然說實話，我自己都不太理解禁忌生命的本質到底是什麼，但若是給我時間，原始宇宙，未必能限制我，或許你應該知道我話里的意思，不要暗中搞小動作。」
一旁的星璇聽得眉頭直跳。
這是在威脅宇宙意志嗎？
這————這太離譜了！
「可。
「」
宇宙意志的回應出乎意料的乾脆。
下一刻——
一道遠比星核精純億萬倍、蘊含著宇宙誕生之初最原始奧秘的混沌色流光，從光團中分離出來，緩緩飄向黎塵。
那流光看似細小，其內部卻仿佛蘊藏著一個微縮的宇宙雛形，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造化偉力。
這是真正的、最核心的宇宙本源結晶！
「此乃汝所求本源。汝之牽掛之地，吾自會予以照拂，規則之內，允其生機。」
宇宙意志的聲音帶著一種完成交易的平靜：「然，汝亦需謹記。禁忌生命，生而非凡，其路在規則之外。」
「汝之存在，於此方宇宙而言，終究是「異數」，是「負擔」。」
「停留越久，對宇宙規則的侵蝕與擾動便越深，終有一日，會超越臨界，引動大破滅提前降臨，此乃不可逆之法則。」
它頓了頓，那意念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指向了宇宙之外：「汝之舞台，汝之歸宿，當在原始宇宙之外的無盡虛空—那裡，是宇宙海」。
「，「宇宙海？」
黎塵接過那縷珍貴的宇宙本源結晶，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同時被這個新的名詞所吸引。
「無窮無盡的原始宇宙，如同星海中的氣泡，生滅輪轉，漂浮於永恆的混沌虛空之中，那便是宇宙海。」
宇宙意志解釋道，聲音帶著一種描述宏大圖景的漠然：「那裡，法則混亂而原始，時空交織錯亂，孕育著超越仙道之上的恐怖存在，也蘊藏著此界無法想像的機緣與奧秘。」
「唯有打破自身宇宙桎梏的禁忌生命，或是超脫了時光長河的大能者，才有資格在其中生存、探索、乃至————繼續超脫。」
宇宙意志的聲音縹緲：「那裡，才是汝等存在的戰場與歸宿。」
黎塵眼中精光爆閃。
宇宙海！
無窮的宇宙！
超越仙道的存在！
這與他突破皇級時感受到的、那來自更高維度的隱隱召喚完全吻合。
他的「大自在」道心，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方向，發出了渴望的共鳴。
因為自己的情況，太過於超綱。
以至於，自從自己踏上修行路，就幾乎沒遇到過像樣的敵人。
這對他來說，並非好事。
他也想遇到強大的敵人，進行生死血戰，那樣才有趣。
即便現在的他依舊只是皇級，距離修行路的盡頭還差得遠，他就已經產生了一種寂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