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國庫到底是朱家的還是嚴家的？又是王炸！
唇槍舌劍的激烈對峙落下帷幕，被海瑞步步緊逼、已然退無可退的沈一石，終於在這一刻亮出了藏在袖中的最後底牌。那面寫著「織造局奉旨賑災「七個燙金大字的幡旗，在錢塘江的獵獵江風中舒展開來，獵獵作響。
站在岸邊的海瑞，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屏幕前，數以千萬計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也全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反轉，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震撼畫面，毫無疑問將成為整部劇里最經典的名場面之一。只是在這震撼人心的名場面背後，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疑問：沈一石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不是應該按照朝廷的旨意，趁著淳安百姓顆粒無收、走投無路的時候，用低價大量收購田地，以此來完成改稻為桑的國策任務嗎？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打出了奉旨賑災這張誰也沒有想到的底牌？
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如果這些辛辛苦苦從各地調集來的糧食，全都拿去賑濟淳安的災民了，那兼併田地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沈一石背負的那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又該如何向上面交代？
即便是心思縝密如海瑞，此刻也滿腦子都是同樣的疑問。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詢問沈一石為何要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舉動。而沈一石則是不慌不忙，說出了一番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的話，讓海瑞即便心存疑慮，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最終，海瑞只能在文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式接收了沈一石借給淳安縣的這批救命糧食。
然而在劇本之外，那層層疊疊的疑雲，依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觀眾的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他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不久之前，沈一石押著數十艘糧船緩緩駛離杭州碼頭時的模樣。那時的他，眼神里沒有絲毫即將完成任務的輕鬆，反而充滿了一種困獸猶鬥般的絕望與悲壯。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是一個從骨子裡嚮往著文人墨客的風雅生活，渴望著能夠吟詩作賦、撫琴弄墨的人。可僅僅因為生在了商人之家，被打上了商籍的烙印，他便永遠失去了追求自己理想的資格。終其一生，他都只能在命運的泥沼里苦苦掙扎，被時代的枷鎖牢牢束縛，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們隨意踐踏。
當一個人已經徹底認定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些曾經束縛了他一輩子的條條框框，那些他曾經無比在意的功名利祿，便會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到了那個時候，他的所作所為，還會僅僅是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為了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嗎？
「不對勁，這裡面絕對有問題。沈一石費了這麼大的周折，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單純地賑災。「「我有預感，沈一石這是在醞釀一個驚天動地的大計劃，後面肯定會引爆一顆足以震動整個大明朝堂的炸彈。「「陳宇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這劇情走向，我是真的一點都猜不到了！」
直播間的彈幕如同潮水般滾動著，觀眾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關於沈一石這一舉動背後深意的各種猜測層出不窮。不知道多少資深的歷史愛好者和劇情分析大佬紛紛下場，絞盡腦汁地猜測著陳宇接下來會如何安排沈一石的劇情走向。但任憑他們如何腦洞大開，也絕對不可能猜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會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他們更不可能猜到，這位名滿天下、富可敵國的江南第一富商，此刻早已經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而他接下來的舉動，將會讓那些原本滿心歡喜地想要抄沒他的家產，以此來填補國庫巨大虧空的朝廷高官們，一個個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不過此時此刻，陳宇自然不會提前劇透這些內容。這可是這一整段劇情最高潮、最精彩的部分，要留到最後才能揭曉答案。他輕輕移動滑鼠，將劇本的敘事視角，從波濤洶湧的錢塘江面，轉向了京城深處那座戒備森嚴的嚴府。
在經歷了玉熙宮那場驚心動魄的政治風暴之後，這座平日裡總是賓客盈門、熱鬧非凡的府邸，此刻也正上演著一出同樣精彩的大戲。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如同厚重的烏雲一般，籠罩在嚴府的廳堂之上，壓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只能默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兩個穿著青布衣衫的管事，各自捧著一疊乾淨整潔的衣物，屏氣凝神地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廳堂大門的兩側。羅龍文和鄢懋卿這兩個嚴黨的核心骨幹，也同樣是垂首肅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靜靜地站在嚴世蕃下方的左右兩側。
而坐在主位上的嚴嵩，則是雙目失神地望著頭頂的房梁，眼神空洞，仿佛整個人的魂魄都已經被抽走了一般。他身上的官袍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著雨水，在腳下的青磚地上，暈開了一片片深色的水漬。嚴世蕃也同樣是一身濕透了的衣服，臉色陰沉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他越是回想剛才在玉熙宮裡發生的一切，心中的委屈和憤懣就越是難以抑制。
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地就被扣上了這麼大一口黑鍋，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嘉靖皇帝更是輕描淡寫地就將國庫虧空的所有責任，全都一股腦地推到了嚴黨的頭上。嚴黨貪沒貪？答案是肯定的。這些年來，他們借著手中的權力，確實撈取了不少的好處。
但要說他們貪的那些錢，能夠造成如此巨大的國庫虧空，那可就真的是天大的冤枉了。別的不說，嘉靖皇帝本人和那些養尊處優的皇親國戚們，哪一個不是揮金如土，耗費著海量的國家財富？
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的嚴世蕃，終於忍不住開始算起了帳。
而他算的這筆帳，也算是徹底撕開了大明朝財政體系早已千瘡百孔的遮羞布，將那觸自驚心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麼多藩王，中宮還那麼多人，每年開支占去一半。】
【去年修宮殿，又占去三分之一。】
如果是在外面的任何一個場合，嚴世蕃就算是膽子再大，也絕對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在自己家裡，面對著最親信的幾個手下和自己的父親，積壓已久的憤懣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讓他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些埋藏在心底的實話。
一旁的羅龍文和鄢懋卿聽了，只是默默地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就連剛才還沉浸在震驚和憤怒之中的嚴嵩，也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皮，同樣沒有開口反駁嚴世蕃的話。
這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嚴世蕃算的這筆帳，每一個字都是千真萬確的，沒有絲毫的水分。否則的話，以嚴嵩的老謀深算，肯定會第一時間開口制止他。而如果這筆帳是真的，那其中的問題就實在是太觸目驚心了。
僅僅是這兩項開支加起來，就已經占去了大明朝每年財政收入的六分之五！
六分之五的國家財富，都已經被預先指定了用途，剩下的所有事情，就只能從那可憐的六分之一裡面去摳。要用這六分之一的財政收入，來維持整個龐大帝國的正常運轉，要養活數以百萬計的軍隊，要支付各級官員的俸祿，要應對各種天災人禍，要是不出現巨額的虧空，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從這個角度來看，嚴黨雖然確實貪污腐敗，但讓他們來獨自背負國庫虧空的全部罪責，確實是有些冤枉了。【國庫空了··國庫空了倒說是我們落下的。】【還說改稻為桑是替我們補虧空···】嚴世蕃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這個平日裡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小閣老，竟然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剛才在玉熙宮裡面對嘉靖皇帝的雷霆之怒時，他都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可回到了自己家裡，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之後，他心中的委屈終於再也無法掩飾。看到嚴世蕃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屏幕前的觀眾們，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複雜的同情。「看小閣老哭成這樣，是真的委屈到骨子裡了啊。「「國庫虧空這件事，他當然有責任，但絕對不是主要責任。最大的鍋，肯定還是嘉靖和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藩王、皇親國戚的。「「突然有點理解小閣老的心情了。這換誰誰不委屈啊？明明是領導自己造的孽，結果出了問題，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下屬頭上，自己還不能有半句怨言，這也太憋屈了！
「6
廳堂之中，嚴嵩、羅龍文和鄢懋卿，看著痛哭流涕的嚴世蕃，依舊是一言不發，整個房間裡只剩下嚴世蕃壓抑的哭聲。
然而就在下一刻，已經被憤懣和委屈沖昏了頭腦的嚴世蕃，突然脫口說出了一句話。
這句話如同一聲平地驚雷，瞬間在廳堂之中炸響，炸得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頭腦一片空白，魂飛魄散。
只見嚴世蕃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攥得青筋暴起，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低吼道。【你們說！】【這國庫到底是朱家的還是我們嚴家的！】此話一出，整個廳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劇本里的嚴家眾人，全都被這句話嚇得呆若木雞，面無人色。嚴嵩更是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羅龍文和鄢懋卿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快步上前，一邊一個，輕輕地拍著嚴嵩的後背，幫他順氣。空曠的廳堂里，嚴世蕃那充滿憤懣的低吼聲，和嚴嵩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交織在一起，久久迴蕩。而在劇本之外，無數的觀眾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播間裡瞬間被各種震驚的彈幕刷屏。「我的天！小閣老你瘋了嗎？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完了完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我的媽呀，你可快閉嘴吧！我隔著屏幕都替你捏一把汗，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濕了！「在剛剛經歷了沈一石突然亮出「織造局奉旨賑災「底牌的震撼名場面之後，觀眾們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什麼能夠讓他們如此震驚的情節了。
卻萬萬沒有想到，沈一石的那一手已經是四個二炸得人頭暈目眩了，結果嚴世蕃緊接著就扔出了一個王炸！嚴世蕃的這一句咆哮，就是那個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王炸。又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神級名場面！
別說是屏幕前的普通觀眾們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了，就連早就已經看過劇本、做好了充分心理準備的王大師，此刻也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他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旁邊的陳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也太離譜了吧。剛剛才寫完一個那麼精彩的大高潮，神級名場面一個接一個。「「結果這才剛過了幾分鐘，就又連續來了兩個？」
王大師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絲無比慶幸的感覺。還好自己當初沒有頭腦發熱，選擇在《大明王朝1566》所謂的「劇情低谷期「開播自己的新劇。要是真的那麼做了，現在正面撞上這兩個石破天驚的神級名場面，那自己的劇恐怕會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想到這裡，王大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過了好半天才勉強緩過神來。他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冷汗，由衷地感嘆道。「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不過這總該告一段落了吧？「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陳宇的臉。當看到陳宇眼中那充滿期待、興奮和熾熱的光芒時，王大師的心臟猛地一沉，不由得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不會吧？難道還有？「而陳宇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轉過頭，對著他緩緩地裂開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當然有！
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每一幕劇情，又怎麼可能少得了經典的名場面和流傳千古的神台詞呢？馬上，嚴嵩就要說出那句精準地剖析了封建王朝階級本質的至理名言了！陳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一個個字符如同水銀瀉地一般，源源不斷地出現在屏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