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接引道人
某條寂靜的小路上,清風拂過,落葉無聲。一個光頭小沙彌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低聲念著佛號。
「阿彌陀佛,這仙途輝煌若此,為何卻成我前行之障?」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那是一條如夢似幻的仙途。金光璀璨,梵音陣陣,粉色煙霧夾雜著香甜的氣息,隱隱還透出一絲鮮血的腥味。如此瑰麗,令人心生嚮往,卻也讓小沙彌忍不住搖頭苦笑。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紫袍的道人忽然出現在小沙彌面前,神色平靜,笑意微揚。
「道友,可算來了。」紫袍道人緩緩開口,聲音如鐘鳴般震人心魄,「只是這仙途風景雖美,終究是鏡花水月。只可遠觀,不可近賞,豈非憾事?」
紫袍道人點頭微笑:「正是貧道。」
然而,此時站在仙途之上的接引道人,卻無意引渡。反而嘆息一聲,抬袖阻攔:「道友請回吧,前方之路,不是你該走的。」
小沙彌眉頭一皺,苦笑搖頭,聲音低沉:「原來是您————難怪貧僧方才見您,便生出一股似曾相識之感。」
眼前的紫袍道人讓他回憶起法身突破太陽真火柱時,見到的那個「結丹期修士」。
雖然外表上天差地別,但給小沙彌的感覺卻與眼箭之人無三。
「難怪您有如恆河沙數的功德輪,貧僧自知妄念深重,果然有眼不識高人————」小沙彌言辭中多了幾分敬意。
雖如此,他仍不解,開口問道:「阿彌陀佛,佛有云:世間萬道,皆為大道。既然如此,為何貧僧修這「極樂之道」,卻偏偏不能登臨仙途?」
紫袍道人目光深邃,似穿透了虛空與歲月,聲音帶著一抹悠遠:「仙途之終,是為無量空。此話,貧道每每告知,但凡登仙者卻多不信。道友之極樂之道」,雖言極樂,但踏此路,樂中之樂,終為枷鎖,身化囚徒。」
小沙彌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阿彌陀佛,此話未免言之過早,不試試又如何知曉?」
紫袍道人沉默片刻,露出一抹淡淡的遺憾之色。他輕輕揮袖,露出仙途:「既如此,道友便試吧。仙途就在腳下,踏不踏得過去,全在道友自身。」
小沙彌眼中燃起一絲決意,起身向前,穩步邁出第一步。
然而剛剛一步,他的身體突然僵住,臉上的決心瞬間崩塌。他捂住頭,痛苦地蹲下,喃喃低語:「為何?我為何要踏上這裡————逍遙自在的陸地神仙不好嗎?我為何非要捨棄這極樂之樂————」
這一刻,他的神情從痛苦逐漸轉為癲狂,最後竟露出一種極致享樂的笑容。他的身軀微微發顫,仿佛沉溺於無盡的幻象中。
正如紫袍道人之前所說,被自己的極樂之道纏住,自己的道成了枷鎖,自己成了囚徒。
紫袍道人默然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最終輕嘆一聲:「果然————連一步都走不完。」
他袖袍一揮,小沙彌的身影隨之化為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紫袍道人轉身,目光再度投向那輝煌無比的仙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麼多年了,無盡歲月,千百量劫————就沒有一個人能讓我看走眼一次嗎?」
他說完,袖袍一拂,周圍的景象如水波般消散。此方天地重新歸於寂靜,那條仙途也漸漸地隱於空中。
曜影天痕「師兄,不!」
雖然不知道之前在「仙途」之中發生了什麼,但看著自己視作擎天白玉柱的掌門師兄在自己的面前被切成了臊子,妙寂和尚雖然身體已經殘破地如同一個馬上就要碎掉的玩具,也拼盡全力使出了自己現在能用出來的最強一擊!
「不!」另一邊,此時另一邊,病嬌女修梅芷瑤也捨棄了肉身,只靠著元神也化作厲鬼撲了上來,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居然和登仙中期的妙寂和尚也不遑多讓!
一刀一鬼如同裹挾著開天闢地之力一般沖了上來,但在易無路的面前,也就只是多讓他分了兩個功德輪而已。
「去。」
兩個功德輪招呼上了妙寂和尚和梅芷瑤,將他們的攻擊切碎的同時,也將他們超度了。
還有數百的功德輪,則是在易無路的一聲令下,落入了星球之上,對發起這場星球煉化的極樂金剛宗斬殺殆盡!
即使這麼多功德輪丟出去了,「蕭燃」的背後還是背著一堆堆的功德輪,似乎沒怎麼減少。
而隨後,易無路也招了招手,將極樂金剛宗掌門的唯獨留下來的那隻功德白玉臂收了起來。
「這東西還是有些價值————」那五萬尺長的白玉臂果真如之前易無路所說一樣,是一個空殼;在收過來的過程中不斷變小,上面的某些來自極樂金剛宗宗主的怨念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徹底淨化。
「拿回去給老四做個法寶吧,還有這邊————」在搞定這一切之後,易無路打了個響
指,隨後蕭燃的神魂就回歸了本體的意識,「乖徒兒,你好好體驗一下~」
「體驗什麼?我————哇啊啊啊啊啊!!!」
突然換回自己的身體讓蕭燃還有些懵逼,然而很快傳來的劇烈頭痛就讓他沒有去想其他問題的力氣了。
蕭燃痛得暈了過去一不過也好,這種感覺他並不是第一次體會了。
枯木逢春「景隆師兄!」
在第二天天亮時刻,昨晚被「花木薰」丟在清梵寺門口的陳玄終於等到了能進入清梵寺的時候。
當時「花木薰」吩咐他雖然她會進去摧毀血浮屠,但更多的事情管不了,所以讓陳玄先不要進入寺內,乖乖用隱身符藏著,等到天亮。
陳玄聽話地藏了一晚上,不久前他才看到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功德輪飛進寺內,寺裡面隨後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哀嚎之聲。
隨後天也就亮了,陳玄方才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寺內,然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坍塌的寺廟、到處的屍體,以及被一根柱子壓在下面的景隆師兄!
這讓陳玄極為震驚—景隆師兄可是金丹期強者,一根柱子怎麼可能把他壓住呢?但
陳玄現在也沒法去思考這麼多了,他將柱子移開,小心翼翼地將景隆師兄拉了出來。
看到景隆師兄開始醒來,陳玄方才給他餵了一碗水說:「景隆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寺里昨晚上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