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橫壓
「輪到你了。」
林凡轉頭看向雨族老祖。
「別……別過來……」
雨族老祖驚恐後退。
「我……我這就走……」
「走？」
林凡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法旨。
「這廢紙歸我了。」
然後。
一巴掌拍在雨族老祖的天靈蓋上。
「至於你……」
「變成雨水吧。」
【核能·精神震盪！】
「噗！！」
雨族老祖的靈身直接炸開，化作了一灘雨水，灑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
又是秒殺。
這就是暴徒林凡的實力。
在大荒，他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解決完麻煩。
林凡拍了拍手，走到了大坑邊緣。
坑底。
石毅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全身骨骼盡碎，只有微弱的氣息還在。
「大哥哥。」
石昊走了過來，眼神複雜。
「要殺了他嗎？」
「殺？」
林凡搖了搖頭。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
林凡跳進坑裡，蹲在石毅身邊。
「這小子雖然人品不行，但這身零件（重瞳、至尊骨）還是挺值錢的。」
「要是死了，這零件就貶值了。」
「而且留著他，以後給你當個磨刀石也不錯。」
「不過……」
林凡伸出手，撐開了石毅的眼皮。
看著那雙即使昏迷也依然散發著混沌氣的重瞳。
「這雙眼睛……」
「我看上了。」
「重瞳本是無敵路，多借一塊骨（至尊骨）。」
「既然你借了別人的骨。」
「那我就借你的眼用用。」
林凡的手指上，亮起了詭異的藍光。
那是手術刀般鋒利的能量刃。
「小不點，轉過去。」
「少兒不宜。」
「哦。」石昊乖乖轉身，捂住眼睛（但偷偷露個縫）。
「手術開始。」
林凡動作極快且精準。
「噗嗤。」
他直接將石毅的左眼（重瞳本源最濃郁的一隻）給剜了出來！
鮮血飛濺。
昏迷中的石毅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
一顆散發著神秘烏光、內部仿佛有星河倒轉的眼球，出現在林凡手中。
「這就是重瞳……」
林凡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法則力量。
涉及空間、時間、甚至因果。
「系統。」
「吞噬！解析！融合！」
【叮！檢測到高階法則器官：重瞳（左眼）。】
【正在提取本源……】
【正在與宿主「毀滅日基因」融合……】
【融合成功！】
【獲得新能力：核能·重瞳（變異版）。】
【能力描述：】
1.微觀視界：可直接觀測到原子級別的物質結構。
2.反物質視線（湮滅之眼）：左眼可發射由反物質構成的毀滅射線，擊中目標後發生正反物質湮滅，無視防禦，抹除一切物質。
「嗡————————！！」
林凡的左眼突然發生變化。
原本黑金色的瞳孔，分裂成了兩個。
而且顏色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從那隻眼睛裡散發出來。
「這就是……反物質的力量？」
林凡感覺左眼有些發熱。
他抬起頭。
看向遠處一座懸浮的石山。
「試試看。」
【反物質視線·發射！】
「滋！！」
沒有巨大的聲響，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是一道細如髮絲的幽藍色光線，從林凡左眼中射出。
瞬間擊中了那座石山。
下一秒。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座高達百丈的石山……
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沒有碎石飛濺，沒有塵土飛揚。
就像是用橡皮擦在畫紙上擦掉了一樣。
被光線擊中的地方，直接化為了虛無。
「嘶……」
就連林凡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湮滅？」
「瞪誰誰消失？」
「這招有點狠啊。」
林凡滿意地摸了摸左眼。
「不錯。」
「這次沒白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少了一隻眼睛、滿臉血污的石毅。
「行了。」
林凡隨手丟下一瓶療傷藥（系統出品，保命用的）。
「別讓他死了。」
「留著他，以後給小不點當陪練。」
「猴子！八戒！」
「在！！」
「把錢帶上！把人（魔女、月嬋）帶上！」
「我們撤！」
「回暴徒殿！」
「今晚……」
林凡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隱隱波動的規則之力。
那是上界的巨頭們在窺視。
大劫，越來越近了。
「今晚好好休息。」
「因為明天……」
「我們可能要跟上面那群老不死的……」
「開戰了！！」
……
……
石國皇都內，百姓們還在津津樂道於三天前虛神界的那場曠世大戰。茶館酒肆里，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述著「核能暴徒」林凡如何一巴掌拍碎規則，以及那個名為「最愛喝獸奶」的熊孩子如何一拳打爆重瞳者。
然而。
沒有任何徵兆。
「咔擦——！！」
一聲仿佛瓷器碎裂的脆響，突兀地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響起。
緊接著。
天，裂開了。
這不是形容詞。
蒼穹之上，原本湛藍的天幕，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長達數萬里的口子。
無盡的混沌氣從裂縫中傾瀉而下，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陽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陰霾。
「咚——！！」
一聲古老的鐘鳴，從裂縫深處傳來。那鐘聲悠揚，卻帶著一股收割靈魂的冷漠。
隨後，一張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陣圖，緩緩覆蓋了整個荒域的天空。
「那……那是……」
石國皇宮內，新任人皇（石昊的替身，或者是原著中的石皇）顫抖著抬頭，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
「大劫……開始了！」
「上界的巨頭們……下來收割了！！」
此時。
在皇都最高處的觀星台上。
林凡正躺在一張從現代帶過來的真皮沙發上，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快樂水。
在他旁邊，柳神（化作一道朦朧的絕世身影）靜靜佇立，衣裙飄動，神色凝重。
小石昊則趴在欄杆上，手裡抓著一隻啃了一半的太古遺種大腿，瞪大了眼睛看著天空。
「大哥哥，天怎麼破了？」
小石昊奶聲奶氣地問道。
「是要下雨了嗎？」
「下雨？」
林凡吸了一口快樂水，嚼碎了嘴裡的冰塊。
「不。」
「是下『外賣』了。」
林凡坐起身，摘下墨鏡，那雙幽藍色的重瞳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
蒼穹之上。
隨著裂縫的擴大，幾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身影，在混沌霧靄中若隱若現。
他們太大了。
僅僅是一根手指，就比下界最高的山峰還要粗壯。
他們是上界的教主、巨頭，是俯瞰九天十地的無上存在。
在他們眼中，下界八域，不過是一個巨大的藥田，或者是牧場。
每隔一段時間，當這裡的「莊稼」（尊者、列陣境強者）長熟了，他們就會下來收割一番。
「唔……這一世的藥，長勢不錯。」
一個蒼老而冷漠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隻布滿鱗片的大手，從裂縫中探出。那隻手掌呈青灰色，繚繞著濃郁的死氣，掌心中仿佛握著一個微型的地獄。
冥土之主（的投影）！
「不僅有尊者，還有幾株不錯的神苗。」
另一個聲音響起，伴隨著金色的梵音。
一口巨大的銅鐘（西方教的法器）懸浮在半空，震盪出金色的漣漪。
「那是我的！！」
又一聲咆哮。
一桿赤紅色的戰戟劈開雲層，帶著焚天煮海的高溫。
不老山的巨頭！
這一刻，整個荒域陷入了絕望。
無數修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亡我也！！」
「巨頭降臨，誰能阻擋？！」
「逃！快逃進大荒深處！！」
混亂、尖叫、哭喊，充斥著每一寸土地。
那隻冥土的大手，首先動了。
它並沒有直接抓向某個強者，而是像撈魚一樣，對著下方的一座繁華大城（距離石國皇都不遠的一座衛城）狠狠抓下。
「這一爐大藥，先歸我冥土了。」
轟隆隆！！
那隻大手覆蓋了方圓百里。城中的百萬生靈，在這一刻感覺到了滅頂之災。
眼看那座城市就要被連根拔起，化作冥土的養料。
就在這時。
「餵。」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帶著幾分慵懶和幾分暴戾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設備（其實是精神力廣播），響徹天地。
「那個手長鱗片的老鬼。」
「誰允許你在我的地盤上……」
「亂伸爪子的？」
「轟！！！」
一道青藍色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石國皇都沖天而起。
速度快到了超越思維的極限！
那是——林凡！
他沒有用任何寶具。
整個人就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核飛彈。
「給老子……滾回去！！」
林凡瞬間出現在那隻巨大的冥土之手下方。
相對於那遮天蔽日的大手，他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但是。
這粒塵埃，此刻卻爆發出了比太陽還要耀眼一萬倍的光芒。
【恆星熔爐·超負荷運轉！】
【核能·認真一拳！】
「咚————————————！！」
林凡一拳轟在了那隻大手的掌心。
這一瞬間。
時間仿佛靜止了。
緊接著。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
那是空間被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衝擊波。
「咔擦！！」
一聲脆響。
那隻號稱堅不可摧、蘊含著冥土無上法則的大手……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斷了。
是的，斷了。
就像是被一根鋼釘扎穿的氣球。
手掌直接炸裂，化作漫天的青灰色血雨（能量碎片）。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手臂傳導上去，直接把那個隱藏在雲層後的冥土巨頭震得倒退了好幾步。
「吼！！！」
雲層後，傳來一聲痛苦且憤怒的咆哮。
「是誰？！！」
「誰敢傷我法身？！！」
「你爺爺我。」
林凡懸浮在半空，沐浴在那漫天的能量血雨中。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巨大的「血雨」。
那是由精純的死氣和法則凝聚而成的能量塊。
「咕嚕。」
林凡直接吞了下去。
「咕嚕。」
林凡直接吞了下去。
「呸。」
「味道有點餿。」
「看來冥土的伙食不怎麼樣啊。」
林凡擦了擦嘴，抬頭看向天空中那幾個已經愣住的巨頭投影。
他伸出一根中指。
對著蒼穹比劃了一下。
「聽著。」
「這下界八域，現在改姓林了。」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隻螞蟻，那都是我的私有財產。」
「你們這群老不死的，不打招呼就想來偷我的菜？」
林凡的身上，猛地騰起一股高達萬丈的青藍色火焰。
那火焰扭曲了虛空，讓整個荒域的溫度瞬間飆升了十幾度。
「既然來了。」
「那就別走了。」
「正好。」
林凡指了指那個懸浮的銅鐘，又指了指那杆戰戟。
「我家正好缺個鬧鐘。」
「也缺根掏耳勺。」
「還有你……」
林凡看向那個斷了手的冥土巨頭。
「你的爪子雖然味道餿了點。」
「但用來餵狗（哮天犬）……」
「應該還湊合。」
狂！
狂到了極點！
面對上界巨頭，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把他們當成了送上門的「物資」。
這種心態，只有暴徒才擁有。
「放肆！！！」
天空中，不老山的巨頭怒了。
「區區下界螻蟻，也敢逆天？！」
「不管你是誰，今日必死！！」
「五行山！！鎮壓！！」
轟！！
那個手持戰戟的巨頭，反手拋出了一件恐怖的法器。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五種顏色的神金鑄造而成、散發著五行混沌氣的太古神山。
五行山！
這可是不老山的鎮教之寶（的投影，但也具備了真身三成的威力）！當年曾鎮壓過無數絕世凶魔！
「嗡——！！」
五行山迎風暴漲，化作十萬丈高，帶著壓塌萬古的重量，對著林凡當頭砸下。
「猴子！！」
林凡沒有動，反而對著下方喊了一聲。
「大哥！俺在！！」
皇都城牆上，孫悟空扛著那根黑金棒子，正看得熱血沸騰。
「看到那座山了嗎？」
林凡指了指砸下來的五行山。
「這玩意兒，眼熟嗎？」
孫悟空抬頭。
當他看到那座五色神山時，原本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記憶湧上心頭。
當年，在西遊世界。
他就是被如來用這樣一座五行山，壓了整整五百年！
飢餐鐵丸，渴飲銅汁。
那是他一生的恥辱！也是他的夢魘！
「五……行……山……」
孫悟空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渾身的猴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暴虐至極的妖氣衝天而起。
「吼！！！」
孫悟空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