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放寬心
車子在京都二環內的一處幽靜胡同口停下。
這裡的建築風格與外面的高樓大廈截然不同，清一色的青磚黛瓦，古色古香，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中心城區，能擁有這樣一座占地極廣的私人宅邸，已經不是簡單的「有錢」可以形容的了。
李陽下車後，看著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和門前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忍不住暗暗咂舌。
「這就是底蘊啊。」
大門緊閉著，門口坐著兩個下棋的老頭，氣息神秘，不知深淺。
李陽從河東方明的聊天中得知這是東方家的管家一類的角色，便走上前，向其中一位說明來意。
得了許可後，他推門而入，繞過一座雕刻著瑞獸的影壁，入眼的是一個極大的院落，院中種著枝幹蒼勁如龍的松樹，空氣中隱約流轉著一股淡淡的氣血波動。
按照東方明發來的指引，李陽穿過迴廊，來到了後院的一間書齋。
書齋內，東方明正坐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拿著一卷古籍，面前的茶几上，兩杯清茶正冒著熱氣。
「坐吧。」東方明沒抬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陽也不客氣，坐下後先喝了一口茶，頓時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滑下，身上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好茶。」他贊了一聲。
東方明放下古籍，撇撇嘴，道：「那當然是好茶，這可是妖植的葉子，我自己平常都不捨得喝，這為了招待你才拿出來二兩。
你倒好，來這連個禮物都不帶。」
李陽尷尬地撓了撓頭，笑道：「最近事情太多，忘了。」
東方明倒也沒真的埋怨李陽的意思，只是稍作揶揄，聳了聳肩，正色道：「得了得了，先干正事。」
聞言，李陽也正襟危坐，看著對面東方明拿出了個透明晶體，介紹道：「這是塊經過加工的水晶，極其純淨，非常容易捕捉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能量，可以用它捕捉到你身上的詛咒氣息。」
介紹完，他把那塊水晶拿到李陽眼前晃了晃，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那塊透明晶體竟然泛起了一層血色，隱約間，其內部仿佛有一隻眼球在瘋狂轉動，之後整塊晶體發出一聲輕響，碎裂成了兩半。
「嘶————」
見此一幕，東方明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凝重。
「臥槽，這詛咒這麼強？你踏馬招惹什麼了？」
額————李陽撓撓頭，他也不知道啊，他連對面那眼珠子是什麼級別都不知道！
無法回答東方明的問題，李陽便乾脆地搖了搖頭，如實相告。
「你不知道？」東方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想把李陽踢出去的心情，「算了，問你也白問，從這塊水晶的下場來看，你惹到的那個存在，位階高得嚇人。」
他指了指李陽的雙眼，沉聲解釋道：「你中的這個詛咒，我還是在一些地方見到過的。
那是幾十年前的一場大戰，有門後的生物從門後跑了出來，詛咒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每個人被詛咒的部位也有所不同，但下場無一例外都很悽慘，官方對此也做了研究，但這種詛咒無法去除，除非殺了下詛咒的門後生物。」
東方明喝了口茶，沉吟片刻，回想了一會兒，繼續道：「它現在寄宿在你的眼球里，平時看似無害，甚至可能還會稍微增幅你的視力，或者給你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但這本質上是一種寄生，它無時無刻不在吸收你的氣血和精神力。
另外，它也是一種坐標，下詛咒的門後生物能時時刻刻感應到你的位置。」
李陽聽得眉頭緊鎖，坐標的事情自己倒是清楚，可是先生可沒說這東西會吸收自己的氣血和精神力啊！
他思索片刻，繼續開口問道：「被詛咒的下場會如何？」
東方明回答：「隨著這個詛咒吸收你的能量越多，它會逐漸侵蝕你的視覺神經，甚至侵占你的大腦，意志不堅定者也許會變成門後生物。」
聽完東方明的話，李陽下意識地摸了摸眼角，心涼了半截。
先生這不是坑我嗎！
「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除了殺了那個下詛咒的生物。」
「當然有，」東方明看著李陽，笑了笑，回答道，「如果你能在短時間內武道境界比那個門後生物還高，那自然是不用再擔心這個詛咒了。
甚至可以通過這個詛咒反過來影響那個門後生物。」
李陽：「————」
還是殺了那個大眼珠子比較靠譜————
兩人又在書齋里閒聊了一陣，但話題不再是有關詛咒的事一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也沒什麼可聊的，轉而聊起了京都各武大那幾位「種子選手」的情報，東方明雖然平日裡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身為頂級豪門的子弟，他掌握的信息量遠非普通學生可比。
告別了東方明，李陽又找到了自己的老師張天昊。
但張天昊所說和東方明大差不差。
但他的一番話卻讓李陽心安了不少。
「你是在擔心，先生把你當成了誘餌？或者是某種為了引出大魚而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李陽沉默。
他顧慮的就是這個，在那種通天徹地的人物眼中，一個一品武者的性命，或許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天昊輕笑一聲，拍了拍李陽的肩膀，正色道：「既然先生有了安排，你就大可不必過多擔心。
「7
「為什麼？」李陽忍不住問道。
「他有一條死理，也正是因為這條死理，他才既被很多人敬畏，也被很多人不解。
他做不出犧牲少數人來拯救大多數人這種所謂的大局操作。
在他眼裡，如果連自己身邊的學生後輩都護不住，那保下來的那個大局，也就沒了意義。」
李陽聞言，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連自己的另一個老師元昊都能放心地聽聞先生的話，自己又在擔心什麼？
張天昊見李陽這副樣子，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行了行了，走吧，去準備準備，過幾天就開始踢館了，可別給我們學校丟人。」
李陽重重點頭，告別了張天昊，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