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公平的打
但龍曼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劉澤忙是沖了過去,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龍曼,你沒死吧。」
龍曼睜開眼:「劉澤————我————這次————真的————值了————」說著,她閉上了眼睛。
見狀,劉一菲和景恬拼命掙扎,淚流滿面陳靜飛走過來,看著劉澤,撇嘴笑道:「劉澤,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他抬起腳,正準備踩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衝出來。
是老吳。
他手裡拿著一根鐵管,狠狠砸在陳靜飛頭上。
陳靜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光頭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老吳的鐵管已經砸在他臉上,直接把他給打懵了「劉澤,快起來!」
劉澤深吸了一口氣,拼盡最後一點力氣爬起來,然後跑到劉一菲和景恬身邊,割斷繩子。
兩人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劉澤抱著她們,大口喘氣。
陳靜飛躺在地上,還在抽搐,光頭暈過去了。
那些打手見自己的老大都被打翻,不遠處好像又響起了警笛聲,一下心驚膽顫,各自做鳥獸散。
劉澤看著這一切,終於鬆了口氣。
「走。」老吳走了過來,也是鬆了口氣。
劉澤點頭,他拉著劉一菲和景恬,跟著老吳往外走。
走到龍曼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想了想,他蹲下,橫抱起龍曼的屍體,一步步向前走去。
身後,躺在地上的陳靜飛,突然睜開眼睛,看著他們即將遠去的背影。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舉起槍,對準劉澤。
「老同學小心。」一旁的老吳見此情形,猛地推開劉澤,擋在他前面。
「砰」,陳靜飛扣動扳機,槍響了。
老吳的身體猛地一震,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多了一個血洞,然後他倒下去。
劉澤回頭,看到老吳倒在血泊里,一愣,見陳靜飛還舉著槍,他一下明白了什麼。
於是衝過去,一腳踢飛陳靜飛的槍,然後一腳狠狠踢在他臉上。
接著第二腳,第三腳————
劉一菲和景恬衝過來,拉住他。
「劉澤,夠了,他要被你踢死了!」
劉澤看著被自己踹到幾乎奄奄一息陳靜飛,這才不情願的停腳。
陳靜飛被他踹的,整張臉鼻青臉腫,像豬頭一樣。
劉澤跑到老吳身邊,蹲下了身:「老吳,老吳你怎麼樣,你不會又是」
老吳躺在地上,胸口還在流血,她看著劉澤,勉強擠出一點笑意,「老同學————」
劉澤握住他的手:「沒事的老吳,你一定會沒事的。
老吳看著他,眼睛裡光芒越來越暗:「我這條命今天差不多是交待在這裡,不過能幫到老同學你————值了————」
劉澤的眼淚掉下來:「老吳,你會沒事的。」
「是嗎?」老吳的嘴角還帶著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劉澤握著他的手,咬著牙,一動不動。
江風吹過來,很冷,劉一菲和景恬站在旁邊,神情黯然。
楊蜜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遠處,捂著嘴哭。
劉澤抱著老吳,感覺他的身體一點點變冷,然後低下頭:「老吳,下輩子,我們還做老同學。」
江風嗚咽,像是回應。
遠處,警笛聲響起。
楊蜜報的警,終於來了,然後救護車也來了。
陳靜飛被抬上了擔架,醫生搶救龍曼和老吳。
天快亮了的時候,救護車上,醫生拼命搶救。
龍曼的心跳恢復了一秒,又停了。醫生用電擊,一下,兩下,三下。
終於,心跳穩定了。
老吳也被抬上另一輛救護車。他的傷更重,子彈打穿了肺。
來到醫院,進了急救室,醫生搖頭,希望不大。
劉澤坐在急救室外面,身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楊蜜陪在一旁,緊緊握著他的手。
劉一菲和景恬也被送去檢查了。她們受了驚嚇,但身體沒有大礙。
劉澤低著頭,神色黯然楊蜜看著他,心疼得不行:「劉澤,你盡力了。」
劉澤沒有說話。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終於,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神情沮喪:「這位女士搶救過來了。但是她失血過多,腦部缺氧時間太長。能不能醒過來,要看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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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咬牙:「那老吳呢?」
醫生低下頭,一臉歉意:「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劉澤的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楊蜜一把扶住他。
劉澤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沉默了片刻後,他突然轉身往外跑————
楊蜜慌忙追上去:「劉澤,你去哪兒?」
劉澤沒有回答。他走到太平間門口,停下了腳步。
門關著,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
楊蜜跟在他身後,走到醫院外面的院子裡,坐在台階上,靠在他肩上。
「劉澤,老吳不會怪你的。」
劉澤神情黯然,始終沒有說話。
楊蜜陪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她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這時劉一菲和景恬走過來,在劉澤另一邊坐下,她們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但眼神里滿是擔憂。
「劉澤。」劉一菲輕輕叫他的名字。
劉澤沒有動。
景恬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整個人更冷:「劉澤,你別這樣————我們害怕」」
劉澤終於抬起頭,看著她們三個,嘆了口氣:「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楊蜜搖頭:「劉澤,不是你的錯。」
劉一菲靠在他另一側的肩上,輕聲道:「老吳的事————我們都很難過。但他不會想看到你這樣。」
劉澤閉上眼睛,默默點頭————
上午十點,護士帶來最新狀況。
龍曼的情況穩定了,但還沒有醒,腦部CT顯示有輕微的水腫,能不能醒過來,要看未來四十八小時。
老吳的屍體被送到了太平間,警方需要屍檢,這是程序。
陳靜飛被關在拘留所里,等待審訊,光頭和那些打手被抓了一大半,剩下的還在逃。
劉澤聽完這些,點了點頭,他站起來,看著楊蜜:「蜜姐,我想去看看老吳。」
楊蜜想了想,點了點頭:「我陪你。」
太平間很冷。
劉澤站在老吳的遺體旁邊,呆呆的看著他——老吳很安靜,像睡著了一樣。
劉澤看了很久,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老吳的肩膀:「兄弟,走好。」
走出太平間後,劉澤看著楊蜜道,「蜜姐,你有什麼辦法幫我查一下龍差的下落。」
楊蜜愣了一下:「劉澤,你還不罷休?」
「那個龍差還沒除掉,事情就還沒完,我不想讓更多人受傷。」
「好。」楊蜜點頭,「交給我吧。
回到了病房。劉一菲和景恬都在,看到劉澤進來,兩人都站起來。
劉澤在床邊坐下,打量兩人,關切問道,「一菲姐,景恬姐,你們怎麼樣?」
「劉澤,我們沒事。就是————擔心你。」
「我也沒事。」劉澤勉強一笑。
景恬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安慰道,「劉澤,有什麼事,你別一個人扛,我們都在「」
。
劉澤看著她眼睛裡的擔憂和心疼,心裡湧起一股暖,然後伸手,輕輕攬住她。
晚上七點,劉澤接到一個電話,是警方打來的。
陳靜飛在拘留所里自殺了,用床單擰成繩子,吊死在窗戶上。
劉澤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隨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其他三女。
楊蜜道:「既然陳靜飛死了,那這事就算完了吧?」
「不,還不算徹底結束。」劉澤搖頭,「龍差還在。」
「我在想辦法打聽那個龍差的下落,不過你不要抱太多希望。」頓了頓,楊蜜道,「總之是盡力而為。」
「謝了,蜜姐,一直這麼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晚上九點,劉澤來到了重症監護室。
病房裡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嘀嘀聲。
龍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身上插滿了管子。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著,好像是在做噩夢。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是楊蜜打來的。
「劉澤,找到龍差了。」
劉澤精神一震:「在哪兒?」
「航州郊區的一個村子裡。他藏在一戶人家裡,還有他那五個徒弟,警方已經圍住了,但他們手裡有人質。」
「什麼人質?」
「一家四口。老人,夫妻,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
「真是個死不足惜的可惡傢伙。」劉澤咬牙,握緊了拳頭,「定位發我,我馬上到。」
一個小時後,順著楊蜜發來的定位,劉澤趕到那個村子。
村子很小,很偏僻,周圍都是農田,警方已經在村口設了警戒線,幾十個特警嚴陣以待。
楊蜜見到劉澤後,快步迎上去:「劉澤,你不能進去。太危險了。」
劉澤環顧四周,問道:「蜜姐,人質在裡面?」
楊蜜點頭:「警方會處理。」
「這幾個傢伙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說著,劉澤拍了拍她的肩,「蜜姐,等我回來。
然後轉身,走向那棟被圍住的房子。
房子裡很暗,窗簾都拉著,只有幾根蠟燭亮著。
劉澤推開門,走進,邊間龍差坐在客廳中間,盤著腿,閉著眼睛念咒。
他周圍坐著五個徒弟,也都在念。
角落裡,一家四口被綁在一起,老人的臉上有血,女人的眼睛哭腫了,男人護著孩子,渾身發抖。
劉澤進來後,龍差睜開眼,得意小道:「劉澤,我就知道你回來,你知道嗎,我等你很久了。」
「放了他們。「劉澤揮了揮手,」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來了解。」
龍差笑了:「放?你殺了我師弟,我為什麼要放?」
「你師弟是我殺的,跟他們無關。」頓了頓,劉澤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找就找我算帳。」
龍差想了想,點頭:「好。我可以放了他們,但你要跟我打一場。
「怎麼打?」
「一對一,不用武器,不用咒術。就用拳頭。你贏了,他們走,我贏了——」頓了頓,他猛人握拳,「你留下,給我師弟陪葬。」
「好。」劉澤點頭,「什麼都不用,這才是公平。」
隨後兩人面對面站著。龍差脫掉黑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劉澤也脫掉外套,露出纏滿繃帶的身體。
龍差看著他身上的傷,笑了:「你傷成這樣,還敢跟我打,真是不自量力。」
「是不是不自量力,你待會就知道了。」
龍差不再和他廢話,直接撲向劉澤。
「呼」的一聲,第一拳快如閃電,砸向劉澤的面門。
劉澤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他肋下。
龍差悶哼一聲,雖是胸疼,但他不退反進,一肘砸在劉澤胸口。
劉澤踉蹌了一步,胸口疼得像要裂開,隨即他穩住身形,施展出閃電五連鞭,一拳砸在龍差臉上。
這一反拳拳到肉,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搏命。
那五個徒弟看著,臉色都變了,他們從來沒見過師父這樣拼命。
那一家四口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劉澤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胸口、腹部、臉上,到處都在疼。
龍差也挨了不少,鼻子被打歪了,嘴角打裂了,一隻眼睛更是腫得睜不開:「劉澤,你確實能打。」
劉澤沒有說話,直接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砰」的一聲,龍差倒退幾步,撞在牆上,隨即靠著牆,大口喘氣。
劉澤也撐著膝蓋,喘著大氣。
兩人對視。
龍差突然笑了:「好,你贏了。人質,你可以帶走了。」
劉澤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這時龍差慢慢滑坐在地上,靠著牆看著劉澤:「劉澤,我師弟的事,一筆勾銷。」
劉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麼一筆勾銷了,為什麼?」
「因為你是真男人,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就這個理由,所以就一筆勾銷了,我說你不是耍我的吧。」打量龍差再三,劉澤將信將疑。
龍差呵呵一笑,忽然站起身,從懷中拿出了一黑色的人形傀儡,」果然騙不了你,師弟被殺之仇怎麼會輕而易舉的原諒呢。
說著,他抬手將那個黑色木偶丟向了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