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拉鉤
「蜜姐。」劉澤想了想,「麻煩你幫我找教練,不管是誰,只要能教就行。」
「麻煩我,還不如麻煩大家,不過劉澤,你要有心理準備。」楊蜜撇嘴,「一周時間,從零開始,對手是前國家隊隊員,這比桌球那場更難。」
「我知道。」
楊蜜走後,劉澤沒有立刻睡。
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燈火,若有所思,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楊蜜在群里發的消息。
「@所有人緊急求助:下周劉澤PK羽毛球,對手是前馬來西亞國家隊隊員陳波。誰有羽毛球圈的人脈。能聯繫到教練的?」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劉一菲回復了:「羽毛球,我認識幾個會打羽毛球的藝人,但都是業餘水平,教不了吧?」
楊蜜:「業餘的不行,要專業的。」
景恬冒出來了:「張記科認識戰龍。」
戰龍前國家隊主力,拿過湯姆斯杯,退役後一直在做青訓,雖然不是林丹、李宗偉那個級別,但也是實打實的世界冠軍。
楊蜜:「戰龍,你確定張記科認識?」
景恬:「都是搞體育的,他們一起參加過活動,私交不錯,我現在就聯繫張記科。」
劉一菲發了個鼓掌的表情。
楊蜜發了個「拜託了」的表情。
劉澤看著手機屏幕,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來一點:「謝謝。」
景恬秒回:「謝什麼謝,你幫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謝謝?」
楊蜜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行了行了,別膩歪了,景恬,有消息隨時通知。」
景恬:「收到,蜜姐。」
劉澤放下手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然後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明天還要早起趕飛機,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七點,劉澤和楊蜜在酒店大堂碰頭。
楊蜜今天穿得很低調一黑色衛衣,灰色運動褲,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劉澤也是一身休閒裝,背著簡單的運動包。
「蜜姐,景恬那邊有消息了嗎?」
楊蜜看了眼手機:「還沒。她說昨晚聯繫上張記科了,張記科說要先問問戰龍的時間。」
劉澤點點頭。
兩人走出酒店,上了一輛網約車,車剛啟動,楊蜜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餵————嗯,好————行,我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她看向劉澤。
「景恬說,戰龍答應了,明天下午三點,橫店體育中心羽毛球館,見面。」頓了頓,楊蜜又道,「運氣不錯,戰龍可不是誰都能請動的。」
劉澤點頭:「記著這份人情。」
車駛向機場,窗外是滬上早晨的街景,車流滾滾,行人匆匆。
劉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著明天開始的訓練。
從零開始的羽毛球,一周時間自己能行嗎?
不知道?
但總要試試!
車在虹橋機場T2航站樓門口停下,劉澤和楊蜜下車,往出發大廳走。
剛走到門口,幾個人突然從側面圍了上來。
四個男人。都穿著黑色衣服,膀大腰圓,一看就是練過的。
為首的是個光頭,三十來歲,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
「你就是劉澤?」
劉澤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他:「你哪位?」
楊蜜皺眉,她下意識往劉澤身邊靠了靠。
光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顆金牙:「有人想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蜜上前一步:「你們什麼人?」
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可怖:「楊小姐,這事跟你沒關係。識相的,就當沒看見。」
楊蜜還要說什麼,劉澤伸手攔住了她。
「既然是找我的,那蜜姐,這事你就不用參合了。」說著,劉澤看向那光頭。「去哪兒?
光頭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不遠。我們老闆想跟你聊聊。」
劉澤看著他,皺眉想了想:「蜜姐,看來得去另一個航班過來。。
,楊蜜皺眉:「劉澤,憋屈」
「沒事,蜜姐,我去去就回。」
他跟著那四個人走向停車場,。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握緊了拳頭。
她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不知道該打給誰。
劉澤隨著那幾人來到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
光頭拉開車門,示意劉澤上去。
劉澤上車,車裡很寬,十分鐘後來到了一處倉庫內。
倉庫內坐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花里胡哨的潮牌,手裡把玩著一串沉香木手串。
看到劉澤進來,他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劉澤,終於見面了。」
「你哪位?」劉澤在他對面坐下,甚是好奇的打量他。
「怎麼,不認識我。」那人收起手串,從旁邊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兩杯,推給劉澤一杯。
劉澤搖頭。
隨即那人自我介紹道:「我,田劉,馬振的朋友。」
劉澤皺眉,這下感到了不妙。
田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劉澤:「昨天那場比賽,我在現場看了,馬振輸得挺慘。」
「然後呢?」劉澤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田劉繼續道:「下台頭,他跟我說,他肚子不舒服,第三局開始,從頭到尾都不舒服,你知道嗎,他平時打球,從來沒這樣過。」
「是嗎,那可能是吃壞了什麼東西。」劉澤撇嘴,有點心虛。
田劉放下酒杯,緊緊盯著劉澤的眼睛,咄咄逼人問道:「我就想問問你,」他說,「你對他做了什麼?」
劉澤沉默了片刻,然後攤手:「瀉藥。」
田劉皺眉,顯然沒想到劉澤會這麼痛快地承認。
「你倒是實在。」
「都不是傻子,這種事滿不了別人。」
田劉靠回椅背,又拿起酒杯,慢慢喝著:「劉澤,你知道馬振是我什麼人嗎?」
「什麼人,不會是兄弟吧。」
「你還真猜對了,他就是我兄弟。」田劉點頭:「不過不是親兄弟,而是表兄弟。」
說著,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因為你下藥,他輸的這麼慘,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你說該怎麼辦?」劉澤反問。
「你這麼卑鄙,是不是該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劉澤淡淡撇嘴。
「喲,還不打算認錯?!」
「你兄弟挑釁我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他想讓我在節目丟臉的時候,想過今天嗎,現在輸了,來找我算帳?」
一聲哼哼,劉澤冷冷道,「這圈子就是這樣,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田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殘忍。
「做人是要有手段,但更要懂規矩。」說著,田劉看向另外四人,「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四個走過來人把他圍在中間。
光頭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小子,別怪我們,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是嗎?」劉澤活動了一下手腕,先發制人。
擺了個架勢,使出閃電五連鞭,第一拳,砸在左邊那人的鼻樑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退幾步。
第二腳,踢在右邊那人的膝蓋彎。那人腿一軟,單膝跪地。
光頭吃了一驚,忙是衝上來,一拳砸向劉澤的面門。
劉澤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他肋下,光頭悶哼一聲,整個人弓成蝦米。
第四個人從後面抱住劉澤的腰,劉澤肘擊他面門,一下,兩下,三下。那人鬆開手,癱在地上————
但緊接著那光頭衝上來,狠狠踢了劉澤一腳————
一場鏖戰開始————
一分鐘後,那幾人倒下,劉澤站在他們中間,喘著氣,臉上添了幾道新傷眼角青了一塊,嘴角裂開,滲出血絲。
不過這點只是小傷,隨後他看向坐在不遠處氣定神閒的田劉。
田劉的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四個專業打手,居然打不過一個劉澤。
劉澤走了過去,田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想去哪裡啊?」
田劉的嘴唇抖了抖,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夠了。」
劉澤回頭。
馬振站在不遠處,穿著簡單的運動服,臉色凝重的走了進來,站在田劉旁邊。
「表弟,我自己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處理吧。」
田劉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我認同。」馬振點頭向劉澤,「昨天第三局你贏得不光彩,我輸的太憋屈,今天我們最後來一句,你贏了,你們走,我贏了,你就向我道歉。」
「可以。」劉澤點頭倉庫里早就備好了球檯。
二人走到球檯邊,各自拿起了球拍、
第一球,馬振發球,他的發球沒有昨天那麼刁鑽,但依然很快,帶著強烈的下旋。
劉澤反手推擋,球過網。
馬振正手拉,球速極快,劉澤反手快帶,兩人對拉三板後,馬振變線到劉澤正手大角。
劉澤撲過去,正手反拉,球出界。
0:1。
第二球,劉澤發球。
他發了一個短下旋,馬振上步挑打,球回到中路。
劉澤正手拉,馬振反手快帶,兩人對拉五板後,馬振突然放短,球擦網而過。
劉澤撲上去,勉強救起,回球冒高。
馬振一板扣殺。
0:2。
「劉澤看到沒有,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
「這一局還沒結束現在下結論,我看也太早了吧。」
劉澤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使出了張記科教的霸王擰,比分慢慢開始追上去了。
1:2
2:2
6:8
8:9
第十分,馬振發球到劉澤反手位。
劉澤反手擰拉,球帶著側旋划過球檯,落在馬振反手大角。
馬振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球落在台上,彈起,滾遠。
比分變成9:9。
馬振撿起球,把球拋給劉澤。
「發球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劉澤接過球,深吸一口氣。
他發球,急長下旋,直奔馬振反手位。
馬振側身正手拉那板球質量極高,帶著強烈的上旋,落點極深。
劉澤反手快帶,球回到中路,馬振正手再拉,劉澤正手反拉。
兩人對拉七板,每一板都是拼盡全力。
第七板,劉澤突然變線到馬振正手大角。
馬振撲過去,正手反拉球擦網而過,落在劉澤反手位。
劉澤反手擰拉,球帶著側旋划過球檯,落在馬振正手位邊線上。
馬振的球拍揮空,看著那個滾遠的球,沉默了很久,隨後嘆氣道:「你贏了。今天這事兒,一筆勾銷。瀉藥的事,我不追究,你欠我一場公平的比賽,剛才那局,還了。」
「那我可以走了嗎?」
「請便。」
劉澤走出倉庫,打車來到了機場。
楊蜜這會兒戴著口罩,墨鏡,在機場前徘徊,內心焦急萬分。
見到劉澤過來,雖是長出了一口氣,但眼眶已經紅了,不過還是強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隨即她跑過來,摘下墨、口罩,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緊,緊得劉澤能感覺到她在發——
抖。
「劉澤,你嚇死我了!」
「沒事,蜜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劉澤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環顧了一眼四周,「飛機應該還沒起飛吧。」。」
楊蜜抬起頭,看著他臉上的傷,妙自中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叫沒事,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瘋了?」
劉澤看著淚水瑩瑩的大蜜蜜,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對不起。」
聞言,楊蜜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你混蛋。」
劉澤點頭:「嗯,我是混蛋,是大混蛋。」
「對,討厭的大混蛋。」楊蜜說著,又撲進他懷裡,緊緊的抱住他,仿佛要融入他身體一般。
「那說好了,蜜姐要討厭我一輩子。」
過了好一會兒,楊蜜才從他懷裡退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恢復了往日的傲嬌——雖然眼眶還紅著。
「走啦,飛機還有二十分鐘。」
「我還以為航班錯過了呢,不然的話,今晚又可以在滬上待一天。」劉澤說著,和楊蜜一起轉身走向航站樓。
走了幾步,楊蜜突然停下腳步。
「劉澤。」
「怎麼了蜜姐?」劉澤回頭。
「下次不要讓我再這麼擔心了,好嗎?」
「放心蜜姐,下次我要是再讓你這麼擔心,那我就是狗。」劉澤肯定點頭。
「好,這可是你說的,咱們拉鉤。」